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69章 一定要將這胎保住

皇後拉著她下了一會兒,坤寧宮的宮女進來,“娘娘,禦花園的三色牡丹開了。”

皇後一聽眉開眼笑的,“你有眼福了,那三色牡丹栽了三年,今年才掛苞這幾日天暖和,還想著什麽時候開的,偏巧這個時候開了,走,叫上斐霞公主,我們一同去瞧瞧。”

禦花園姹紫嫣紅,百花爭豔,秦婠扶著甜梅的手,差點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這會兒在樹蔭下,偶爾一陣風吹來還有幾分涼爽,秦婠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皇後彎腰捧起一朵三色牡丹,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後又鬆開手,問秦婠。

“你喜歡什麽花?”

秦婠麵帶微笑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妾身喜歡山茶。”

皇後放眼看去,山茶花雖然豔麗,但太平常了,禦花園都是些珍貴的花卉,自然是找不出山茶花的。

但她還是肯定了秦婠的喜好,“嗯,梔子也好,梔子花開香滿園。”

隨著站的時間越長,秦婠就越是難受,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皇後,等待屬於她的時機。

皇後對那些開的牡丹愛不釋手,她頭也不抬地朝著旁邊的秦婠招手。

“你過來看看,這牡丹可比你鍾愛的山茶花要看透多了。”

“好。”

秦婠捂嘴輕咳一聲,她朝著皇後過去。

皇後看得入迷連她靠近都不曾察覺。

皇後剛轉身就撞到旁邊的秦婠,兩個人重心不穩,雙雙倒向花叢。

“娘娘小心。”

危急時刻,秦婠轉身跟皇後兩個人換了個位置,她當成肉盾將皇後護在懷裏,她整個後背磕在花盆上,痛得她冷汗瞬間冒出,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娘娘……娘娘。”

宮女湧過來扶起了皇後,手忙腳亂地給皇後整理衣服,大宮女雲竹擔心地問:“娘娘沒傷到哪裏吧?要不要宣太醫過來看看?”

皇後迅速恢複到端莊的姿態,“本宮沒事,你們快看看將軍夫人。”

甜梅率先哭了起來,“夫人,夫人您醒醒。”

見秦婠昏迷不醒,皇後這才有些慌了,“快,宣太醫,將將軍夫人帶去坤寧宮偏房。”

甜梅手發抖地抱起秦婠,“夫人,您不要嚇奴婢,夫人。”

宮女在前麵引路,甜梅也顧不得皇後在旁邊,抱著秦婠就朝坤寧宮去。

皇後心裏突地猛跳了下,旁邊的山竹小聲道:“娘娘,那邊有血。”

皇後眉頭一揚,朝剛才秦婠摔的那個地方看去,壓倒的牡丹上染了一點血跡。

她鎮定道:“宣太醫看看怎麽回事兒。”

心中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很快被皇後給否定了,怎麽可能這麽巧。

皇後到坤寧宮的時候,顧琴宴也來了。

“臣拜見娘娘。”

皇後此刻顧不得他,“免禮。”

顧琴宴接著道:“剛臣去太醫院時碰巧遇到娘娘宮中的人,可是娘娘有哪裏不舒服?微臣來給娘娘看看。”

顧琴宴祖上是名醫出身,他也會醫術,可他誌不在此,皇上也沒勉強,給封了一個閑散的官。

偶爾,皇上風寒頭痛有時候宣的就是顧琴宴,太醫院的禦醫碰上個疑難雜症也是找他商討法子。

他雖然人不在太醫院,可是祖上積攢下來的名氣讓他在太醫院如魚得水。

皇後道:“不是本宮,是將軍夫人。”

“將軍夫人呀,那還是等著太醫來給夫人診斷。”

顧琴宴仿佛跟秦婠不熟,他話音一轉,“不過,太醫院的禦醫都被淑妃娘娘叫走了,淑妃娘娘似乎有喜了。”

這句話讓皇後不由得變了臉色,她哦了一聲,“什麽時候的事情?”

“不知道,禦醫都去給淑妃娘娘號脈了,娘娘這邊可能要等等了。”

他像是不知道後宮的鬥爭似的,說得雲清風淡的。

殿內疾步出來一個小宮女小聲說道:“皇後娘娘,將軍夫人流了好多血,再這樣下去,恐怕……”

皇後仍舊鎮定道:“太醫怎麽還沒來?”

“既然娘娘還有事情,微臣就不打擾了。”顧琴宴朝皇後行禮告退。

他麵上平靜無波,心裏都快急死了。

怎麽還不叫住他?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那個藥丸沒事吧?

萬一要是將秦婠吃壞了,那他也不用看到明天大太陽了。

他步子邁得極慢,就等著皇後喊他。

十步,十一步……

就在他準備回去找皇後時,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雲竹跑過來。

“顧大人請留步。”

雲竹道:“娘娘請顧大人出診,人命關天,大人莫要推辭。”

顧琴宴為難了片刻,看向宮門口站著的皇後,“好。”

一到偏房內就能聞到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兒,中間擋著一架屏風,一節白嫩的手腕伸出來。

顧琴宴搭手上去,瞬間臉色大變,又摸了片刻脈象這才匆匆出了偏殿內側。

他朝皇後拜下,慌張地道:“娘娘,滑脈,將軍夫人小產了。”

皇後聲音陡然拔高,“你說什麽?”

顧琴宴道:“將軍夫人小產了,緣由應該是床笫之事激烈加外力壓傷導致的。”

他皺起眉,語氣嚴厲,“這大將軍也太憐香惜玉了,若單是床笫之事猛烈休養幾天便好了,可偏偏還有一個劇烈壓傷,這才小產了。”

皇後深吸一口氣,“可還能用法子保住?”

皇後看向顧琴宴命令道:“不管你用什麽法子,一定要將這胎給本宮保住,哪怕保上一兩天也行。”

她眸子裏有些焦急,開始複盤今日召見秦婠進宮來求證,是不是太心急了?

顧琴宴頭幾乎要碰到地上了,“胎兒都已經化成了血水,微臣無力回天,若再不止血,恐怕將軍夫人的命也保不住了,請皇後定奪。”

大殿內靜悄悄的,皇後緊握著桌角,護甲在她指邊掛了一道血痕,她也渾然不知。

若是救了,秦婠因為救她失了孩兒,加上顧琴宴剛才那番說辭,定然會引起季虞白的懷疑,難免不會牽扯出是自己做的局。

皇後目光淩厲起來,若是不救,人死事了,世上再無人那麽像阮明珠了,她也沒什麽好忌憚的。

皇後冷聲吐出兩個字,“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