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集訓
「在何煦非人的嚴酷訓練下,十個星族小將果然沒有一個“睡著”回去的,但第二天卻都是“睡著”出門的,並且都是在**拖到了最後一刻。」
在這天晚上之前,雖然她們都是由同一棟宿舍樓去同一個地方,卻一直獨來獨往。就算在蘇園林的辦公室碰到,也不過是相互點點頭而已。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雲天涯冷言。
“你是誰?”
君颯倒有些不明所以了。
“是罌朝定國公和安樂公主的嫡長女,罌皇澤西帝親封的蘆湖縣主,高一十四班的雲天涯……你是想聽哪個?”
“你不用裝,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事。”雲天涯有些惱火地說,最後又加了一句,“你和我哥的事。”
好吧,婆家人終於找上門來了。
君颯瞟了她一眼,隨即轉身。“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
雲天涯暗自咬牙,但還是跟了上來,兩人一起朝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你討厭他?”
君颯走到廁所盡頭,把窗子打開,反問道:“你討厭我?”
打開的窗子對麵,正是高一年級的男生公寓。這時,男舍三樓廁所的窗子也剛好打開,開窗的男生似乎沒看到她們,直接飛身跳了下去。
雲天涯的眼神突然亮了亮,目光追隨著那“跳樓”的男生,直到他平穩地落在了地上,才回過神來。“哦,我……談不上。”
“同樣,我也是。”說完,君颯也越上二樓的窗台,然後翻出宿舍樓。落地的時候,她看清了,剛剛那個男生正是溫平侯世子杜青成。
隻是,杜青成消失的方向,似乎並不是辦公樓,而是高二的男生宿舍。
他去那裏做什麽?
不動聲色地等雲天涯跳下來後,兩人便一起朝辦公樓走去。半路上,雲天涯突然又問:“那你到底打算怎樣?”
“那你到底打算問什麽?”君颯再次反問。
雲天涯沉默半響,然後說:“你是端朝的槐山公主?”
君颯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這個開頭不怎麽高明,你想說什麽,直說吧。”
深吸了一口氣,雲天涯才開口:“你貴為端皇陛下的嫡長女,完全可以嫁給端朝任何一個王公貴族……為什麽是我哥哥?”
君颯忍不住笑了出來:“我還想問呢,和親的人為什麽是我?”
“那你對我哥哥是否有意?”
君颯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她。“那你對……呃,對浥落塵是否有意?”
雲天涯先是一愣,隨即是不可遏製的憤怒。“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與浥公子不過隻見過幾麵而已,你為什麽要汙蔑我?”
君颯冷哼,真沉不住氣。看她剛才的表現,便是有意,也該是對杜青成有意。
“那,我與雲天塹可是連一麵都見過。所以,你說呢?”
這話不假,她雖不止一次聽人提到那個罌朝定國公世子雲天塹,也不止一次聽於潛潛提起過那個高二年級公認的冷麵帥哥“伏龍寨霸主”雲霄,但的確從沒見過。對於一個未曾謀麵的陌生人,她如果喜歡上還不見鬼了。
雲天涯看了她半晌,終於還是沒再繼續。“算了,我們還是早些過去吧,總不好讓君上久等。”
“君上?哪個君上?”
“應該還是金垣星君吧,我哥說,我們在這邊的事都由他負責。不過,距他上次離開才半個月,真不知他又來做什麽。”
“來看你唄!”
蘇園林的秘密辦公室中,何煦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說。
“那隻是順便。”落塵不以為然地哼了聲,繼續饒有興味地研究著手中的幾張字條,“你是來找吳垠的吧。”
何煦但笑不語,話題一轉:“在這兒半個多月了,沒待廢了吧?今晚的訓練要是不能讓我滿意,你就別想睡覺!”
“很好,我本來也沒打算睡著回去。”
這時,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君颯和雲天涯走了進來。落塵見到來者,頓時興趣全無,把字條收好轉身走到兵器架旁,剛想拿起自己的劍,便見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按在了上麵。
“趁著現下其他人還沒有來,我們比試一下,你敢不敢?”
落塵打量著像是吃錯了藥的某人,麵露警惕。“你又抽什麽風?”
不怪他懷疑,他和青君颯雖然常常三天兩頭一言不合就過兩招,但這麽正式的比試卻從來沒有過。
君颯倒也不以為意:“如果我贏了,你就回答我幾個問題,怎樣?”
落塵一聲嗤笑。“你怎麽肯定你能贏?如果你輸了呢?”
“可惜,那你就永遠不知道我想問你什麽了。”
落塵:“……”
兩分鍾後,兩人已在辦公室中央的空地上刀劍相向。落塵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一時腦殘決定應戰,或許是因為從之前的交手來看,他知道青君颯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可這次居然這麽有自信,難道是有什麽陰謀?
啪!
君颯手中的劍飛了出去,落塵的劍口正穩穩指在她喉前一寸,他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其實我的確有些好奇你的問題,但是可惜啊,看樣子我是真的沒機會知道了。”
君颯卻是和顏悅色地一笑。“放心,還有。”
袖子一揮,隨著一陣冷風疾馳而過,幾十根銀針直奔他麵門而去。幸好浥落塵躲得快,不然他那勝似潘安衛玠的細膩臉蛋定會變得毛孔粗大。而君颯就趁著他分神的片刻功夫,反敗為勝。
落塵看著被自己接在手裏的銀針,目露驚訝:“你難道又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要找我追問這暗器的來曆不成?嘖嘖,難道你堂堂一個公主有聽房抓奸的癖好?就不怕長針眼麽?”
君颯:“浥落塵,你給我滾!”
君颯:“站住!給我回來!”
於是,浥落塵第一次很聽話地轉身就走,卻被氣急敗壞的青君颯攔下。落塵笑得一臉風光霽月,似乎剛剛贏了比賽的是他一樣。
“公主出爾反爾也太快了,幸好殿下身為女子,不需要遵從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法則。也幸好,在下還沒有滾遠。”
君颯心中窩火,卻又發作不得。
“你和三川杭氏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為什麽這麽說?”
“聽聞你對杭家的事了解甚深。”
落塵無辜地攤攤手。“其實我對我自己了解更深。照你的說法,我是不是該和自己過不去?”
對於他的回答,君颯一點都不相信。“那你前段時間去高二那邊找銘朝的祝潯酒,又是為了什麽?”
他眸光一閃,輕輕一笑。“這人還真是恩將仇報,我好心告知他當年他姐姐舂蕪郡主和親纓定侯韓建業的幕後主使,他倒好,竟如此猜度我麽?”
君颯卻是狠狠一震。“你說什麽?與祝小柒和親之人是……韓建業?”
難道,那個讓韓沁諱莫如深的新郎,竟是他的親生父親?!韓建業怎麽可以這樣,設計騙取了兒子的心上人?
“不可能!如今的纓定侯夫人,根本不是什麽銘朝郡主!”
如果韓夫人真的是祝小柒,君颯跟著韓沁在侯府生活了五年,怎麽會一點端倪都沒有看出?
浥落塵似笑非笑。“如今的纓定侯夫人自然不是舂蕪郡主。因為郡主在新婚當夜惱羞之下差點謀殺親夫釀成大錯,幸而被‘忠義孝悌’的纓定侯世子韓沁拚死阻攔才沒能釀成血案。據說郡主大鬧洞房,當夜便帶著銘朝送親禮官回了驛館,在平國公世子的護送下連夜趕回了銘朝……”
君颯身上一陣陣發冷。
不對,事情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韓沁和韓建業父子關係一向劍拔弩張,又有虐母奪妻之仇,哪兒來的什麽忠義孝悌?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咦,公主不是韓沁的徒弟麽,怎的連這個也不知?”
浥落塵似笑非笑地看著麵色泛白的君颯,看來他打太極的功夫不錯,她已經忘了自己原本想問的事情了。很好。
之後的訓練中,君颯頻頻走神,心不在焉。
其他人就相比於她就辛苦地多了,在何煦非人的嚴酷訓練下,其餘幾個星族小將揮汗如雨,果然沒有一個“睡著”回去的,但第二天卻都是“睡著”出門的,並且都是在**拖到了最後一刻。
蘇杭中學早上的確有早操,但不同的是,他們的早操不是排成方陣跑圈,而是放羊般的散跑。不想跑步的也可以拉拉單杠打打球,但每人至少都要做半小時的運動。早操的監管人是學校武術協會的老師,而這些老師都是杭璟陸的下屬。於是折騰了一夜的星族子弟們就都明目張膽又心照不宣地曠操——當然,蘇園林和杭璟陸在無奈之下也隻能選擇了默許。
當浥落塵暈暈乎乎地睜開眼時,距早讀隻有不到五分鍾的時間了。蘇杭的老師有著很強的時間觀念,不管上課開會還是集合,要求幾點就是幾點,從不寬恕一分一秒。
三分二十七秒,從被窩到課桌,兩公裏的直線距離,還不包括斷橋幽靜假山土坡,以及下三樓上二樓的阻隔。這對普通學生來說是不可能事件,但對浥落塵來說卻是小意思事件。
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和床鋪收拾好,直接從上鋪跳下,飛也似的躥進走廊盡頭的廁所,停都不停縱身一躍就跨出了三樓敞開的窗子,朝今朝閣飛奔而去。
這個時候學生們都在上課,四下無人,也不用擔心被發現。他越過小山坡,跨過草地,穿過水湖,一路朝教學樓區急急飆去。到今朝閣樓下時,還差最後三十秒。浥落塵舒了口氣,這個時間,足夠讓他在鈴響之前就位了。
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今天會有意外事件。到了二樓,一轉彎,浥落塵就看見早已空****的走廊中王瀑卓然獨立的身影,不由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