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賈雨村,青天大老爺
“這位官爺。”
薛蟠被踩在腳下,薛王氏心神不寧靠在懷裏,此時薛寶釵隻能是自己上場“家兄還未定罪,當不得凶犯之言。”
“好,那就是嫌犯。”陳然終於抬腿放開了薛蟠,示意捕快們上前將其枷上。
“官爺~”
眼見著薛蟠要被帶走,薛寶釵連忙揚聲“我們薛家,乃是皇商。”
話語之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皇商?”陳然忍不住的嗤笑一聲“姑娘的意思,是說皇商不受大周律法管束?那好,某這就回去請府台大人上奏疏詢問陛下,金陵薛家是否可以無法無天!”
“你”
薛寶釵氣急,雪白的俏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這是她胎中帶來的熱毒,刺激之下要發作的前兆。
真要是上了這麽一份奏疏,那薛家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這邊還未說話,那邊薛姨媽終於是穩住心神,掙紮呼喊“蟠兒,蟠兒~~~”
“對了。”陳然看向她“你們綁票回來的姑娘在哪?”
對上陳然的目光,不知怎的薛姨媽麵紅心跳的很,移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沒有綁票。”無奈之下,薛寶釵再度出言“隻是那位姑娘受了驚嚇,接來家中妥善照顧。”
“牙尖嘴利。”陳然一句點評,險些讓薛寶釵破防跺腳。
這人真是好生無禮,她氣的險些熱毒發作。
“將人搶回家裏是安了什麽心思,等上了公堂與府台大人說去吧。”陳然正色揚聲“莫要耽擱,速速將人送來!”
這個時候,家中缺少能抗事的男主人的缺陷,就顯現出來。
薛蟠是個沒用的,薛寶釵母女倆沒辦法與外男正麵對抗,結果就是隻能在壓力之下將香菱給交出去。
若是換做陳然當家做主,直接就是沒這人,你敢搜查我家?
拿著令簽抓人可以,但是搜家?真當金陵薛家是軟柿子不成!
香菱被帶了過來,十餘歲的年紀宛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難以想象居然會被薛蟠這等惡徒淩辱欺壓。
“姑娘勿慌。”陳然好言安撫神色慌張,明顯是受到驚嚇的香菱“聽聞你是被拐,衙門會幫你尋找家人,送你回家團聚。至於作證之事,到了公堂上隻管照實說就是。”
小姑娘聽到回家二字,無法抑製的落淚哽咽“謝老爺恩典~~~”
‘甄英蓮幼時被拐,十餘歲時遭騙賣,慘遭薛蟠欺辱,美好生活卻落得家破人亡之結局,你改寫了她的悲慘人生。’
‘注:發放獎勵,十點曆史偏差值。’
陳然倒是有些錯愕‘這就成了?’
‘原來這個小姑娘的心靈救贖,就是與家人團聚嗎?幾歲的時候就被拐,真是可憐。拐子該死!’
他招呼衙役們押著薛蟠與一眾薛府衙役離開,自己則是護送著香菱跟上。
待到眾人離去,這邊薛姨媽已經是哭紅了眼睛,抓著女兒的手慌亂喊叫“這可怎麽辦才好~~~”
“媽媽別急。”薛寶釵倒是冷靜“先去尋二叔幫忙。”
薛家有八房,掌管全族的之前是薛寶釵的父親。
在其父親病死後,現在是其叔叔,也就是薛寶琴的父親掌管家族生意,隻是身體不太好處於病中。
現在為了救薛蟠,也顧不得打擾叔叔養病了。
薛寶釵留在家中收拾,準備財貨書信打官司。
薛姨媽則是急匆匆的備好馬車出門,去跑關係請人幫忙。
直到上了馬車,暫時平緩下情緒的薛姨媽,腦海之中卻是浮起了之前不慎跌入陳然懷中的場景。
那結實的胸膛,火熱的氣息。
現在想想,依舊是讓她不自覺的夾緊~
‘我這是怎麽了?為何會有如此心跳加速的感覺?’
返回金陵府衙路上的陳然,眼前飄過了兩行字幕。
‘修改已達成,薛姨媽已經成功愛上了你,現在發放獎勵。’
‘注:你獲得都中興隆街上一家珠寶鋪。’
陳然的腳步,微微一頓。
‘薛姨媽,富婆。’
一家珠寶鋪,還是在都中,其價值估摸至少數萬兩之多。
薛家做的生意之中,珠寶就是主業之一。
薛姨媽為了泡妞.是為了愛情,還真是下血本呐。
回到府衙,安頓好了香菱,陳然轉身來到正堂。
一入正堂,就聽到已經緩過勁來的薛蟠,在堂上破口大罵“你算什麽東西,區區一個知府而已!我可是薛蟠,薛霸王!我是戶部主事,我爹是紫薇舍人!我舅舅是京營節度使!我姨父是工部員外郎!我姑父是巡鹽”
在堂上叫囂自己關係網的薛蟠,陡然見著了走進來的陳然,高亢的喊叫聲響頓時跌了下去,目光之中隱有躲閃之意。
“接著說。”陳然麵上帶笑,出言打趣“府台大人給陛下上奏疏,你說的這些人,統統稟報給陛下知曉。”
薛蟠是無腦衝動,可也並非真的是弱智白癡。
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真要是鬧到了皇帝那兒去,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府台大人。”陳然來到賈雨村的身旁“開始審問吧。”
收拾好心情,賈雨村拍響驚堂木,大聲嗬斥“薛蟠,你指使家奴打死馮淵,你可認罪?”
“沒有的事。”薛蟠連連搖頭“我都不認識他。”賈雨村有些為難。
按理說這個時候就該上刑了,畢竟大周朝這兒,刑訊逼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畢竟薛蟠的身份不一般,他投鼠忌器難下決斷。
“府台大人。”陳然履行著師爺的職責“傳證人上堂來問就是。”
“對對。”賈雨村恍然“傳證人上堂~~~”
最先被帶上來的,是發賣香菱的拐子。
他之前得了薛家的封口費,也知曉薛家的身份地位,一來就咬定自己早早就將香菱許給了薛蟠,甚至反咬一口說是馮淵想要搶奪香菱,搶奪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望著拐子那滿是得意的笑臉,陳然向著賈雨村進言“府台大人,此等奸詐小人滿嘴胡言亂語,不用大刑恐無實話。”
“對對。”
不敢對薛蟠用刑是害怕他的背景,可你一個拐子算個屁啊。
賈雨村當即取出令簽仍在了地上“用刑!”
“大人,小的冤枉啊,冤枉~~~”
衙役們快步上前,先是按在了地上,跟著就是一通劈裏啪啦的板子打下去。
“停!”
未曾想,喊停的人居然是陳然。
衙役們麵露不解的望過去,就見著陳然慢悠悠的開口“這等惡徒心思陰沉,打板子能有什麽用。直接上大刑,夾棍與拶刑一起上。”
夾棍鎖腿碎腳踝,拶刑夾手碎十指。
兩種刑法一起上,壓根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終極之痛。
在拐子驚恐的慘叫聲中,‘哢哢嚓’的骨裂骨碎聲響連續響起。
痛死過去的拐子,很快就被重新喚醒,繼續感受著無法言語的慘烈痛苦。
“我招了,我招,招~~~”
氣若遊絲的拐子,哪裏還敢堅持,連連哀求講述,的的確確是薛蟠指使家仆打死了馮淵,甚至還將自己收了薛家封口費的事兒都給吐露出去。
薛蟠明顯被嚇到了,身子都有些哆嗦。
他是真的害怕,這些恐怖的刑法會用到自己的身上來。
待到拐子簽字畫押,陳然再度開口“府台大人,這等凶徒,按律當處極刑才是。”
“對對。”賈雨村當堂宣判,判決拐子斬監候,卷宗送去京城刑部複核,最終由皇帝親自朱筆勾決。
待到拐子被拖去牢中,陳然也邁步離開了正堂,一路跟著來到了大牢裏。
“老爺,您有什麽吩咐?”牢頭熱情上前招呼。
陳然很懂這個時代的規矩,先是取出了一張五十兩的大額銀票,這是賈雨村給他發放的俸祿,塞進了牢頭的手中,跟著囑咐“那個拐子,勞煩爾等好生招待,什麽樣的招數都請他輪著品嚐,直到勾決下來問斬。”
“得嘞~~~”
麻溜的收起銀票,牢頭的雙眼都笑的眯成了縫“老爺放心,咱們牢中有祖傳的手藝,三十六套招數下來,大羅金仙也受不得。”
“行。”
陳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生做事,沒嚐盡人間酷刑之前,也別讓他輕易就死了。”
回到正堂的時候,卻是見著一麵露倦色的中年員外,端坐在了堂上。
賈雨村賈府台,正端著笑與來人攀關係。
“.我與存周也是至交好友”
“.上個月,才與如海就鹽稅之事通過書信”
“.過幾日還要赴甄家之宴,卻還要為蟠兒這個不爭氣的跑來求府台大人留些情麵”
比起被嚇壞了的薛蟠,來人明顯精通官場之道。
一番連敲帶打之下,賈雨村的額頭都開始冒汗。
“府台大人。”陳然打斷了他們的閑談“敘舊可以等,先審案方能不負陛下重托。”
來人眯起了眼睛望了過來“這位是”
“陳然,府台大人聘請的幕僚師爺。”陳然主動開口“你是哪個?”
“嗬,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員外輕笑一聲“薛家家主。”
“那就是嫌犯的親屬了?”做過大都督的陳然氣場十足,哪裏會在乎區區一個皇商“怎麽,大周律中親屬不得參案的規矩也不懂?”
薛公皺眉“你不過一區區師爺,可知薛家之大?隨便一封書信,便可讓你生不如死!”
“豐年好大雪,真是好大的微風。”
陳然麵色不變“府台大人一份奏疏,便可讓你薛家就此倒台!”
薛公當即轉首望向了賈雨村,麵上似笑非笑“府台大人,不會為了區區一幕僚,就得罪”
他看人很準,早看出來賈雨村不是什麽為民請命的青天大老爺,就是一個喜好鑽營的。
這等人給些好處,沒什麽事情擺不平。
“薛公何來此言。”未曾想,之前一直笑容滿麵的賈雨村,此時卻是挺直了腰板,麵色一正“陛下將金陵城托付於某,某自當報效陛下之恩德!薛公若是還有什麽言語,某自當寫入奏疏之中!”
聽聞此言,之前麵色從容的薛公,終於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