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永冬無晝

第112章 那心上人你可知

時非簡直氣的夠嗆。她好心救他,結果被他害得摔下懸崖搞出來一身傷,她以德報怨護著他一路,沒想到他半點害人不淺的不好意思都沒有,還敢給她甩臉子。

“你再敢動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辦了!”

時非咬牙切齒的說道。

風子染心中頓時一驚,停住了動作。他有些分不清時非話中的真假,但他卻很清楚如果真的要發生些什麽,憑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攔。

“你分明說過你對我不感興趣。”

他有些不可抑製的恐慌。

“是,我對你完全不感興趣。不過你若是再做任何讓我不滿的事情,我倒也不介意對你幹點什麽。左右你這小模樣還算標誌,也還是勉強可以拿來用用的。”

時非語氣淡淡的開口說道。

言辭之間風子染就好像一個泄火的工具、青樓的妓子一般,氣得他麵上染上了一層憤怒的緋紅。可時非麵上並無半分玩笑的意思,他有些驚惶的抿緊嘴唇偏過頭,卻是真的半點也不敢動了。

(這威脅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用啊。)

0號看著給時非提供的那本小說,感歎道。

(就是多少有點狗了,看給人孩子嚇得。)

“嚇死他活該,我沒打死他都多虧我脾氣好。”

時非默默翻了個白眼。

一路無話,兩人終於在天徹底暗下來之前到達了那個山洞。時非毫不客氣的把風子染丟在一邊,給洞穴裏撒上驅蟲的藥粉,找來幾塊石頭堵住洞穴的入口,這才安心的坐了下來。

風子染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風淡雲輕運籌帷幄,仿佛一個與大灰狼共處一室的驚恐小綿羊一樣一動不動的緊靠著岩壁,警惕的看著時非忙前忙後。

時非完全懶得管他心裏在想什麽,她放鬆神經的那一刻,劇痛便洶湧而來,身上的傷口又一次滲出了血,時非靠著岩壁,不動聲色的暈了過去。

……

距離時非掉下懸崖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手下人沒帶來任何的好消息,江承逸親自前往崖底不眠不休的尋找了許久,最終被江星耀強行帶了回去。

“怎麽樣了?”

又一次的派遣暗衛將崖底仔仔細細的搜索了一遍,看著回來匯報消息的人,江承逸急忙上前回到。

“屬下無能,沒能找到二殿下。”

“…算了,繼續找吧。”

江承逸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讓暗衛退下了。

人一波一波的派出去,最後也隻會在他麵前戰戰兢兢的說什麽屬下無能,江承逸有些煩悶,卻也心知這並不是他們的錯。

他走出自己的宮殿,看向自家弟弟的寢殿所在,期待那個人能帶回好消息來。

疏影還在不眠不休的尋找著時非的蹤跡,盡管那個地方已經被前前後後尋找了無數次,他仍然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

江承逸曾分外感慨他對自家弟弟的忠誠,直到某次看到他在給自己手上已經結疤的傷口上塗抹藥膏。

“這是…?”

一時好奇,他便多嘴問了一句。

疏影常年跟著時非,江承逸對他也還算有點了解,他並不是那種會精細到浪費時間給一個已經愈合了的傷口抹藥的人。

“殿下不喜身上留有疤痕之人。”

疏影微微抬起頭,平靜且恭敬的回答了他的疑惑,然後又一次踏上了尋人的旅途。

江承逸當時怔了好一會兒,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當時並沒有想到,直到又一次,他看到疏影小心的擦幹淨了臉上身上的塵土汙泥,整理好了衣服。

“殿下不喜蓬頭垢麵之人。”

當他疑惑的看過去時,疏影如此回答道。

他當時突然就明白了。

這個身手不凡的暗衛,對他的弟弟抱著別樣的心思,而這一點,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後來有一天他小心的向江星耀提及了此事,江星耀一臉“你竟然現在才看出來”的驚異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父皇你早就知道了?什麽時候的事?”

江承逸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提及吊橋危險的時候,他往那邊看了一眼。那個眼神,和寧寧看我的時候,是一樣的。”

江星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了這麽一句。

“眼神…”

江承逸若有所思的回憶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還沒能成長到像江星耀這樣擅長捕捉別人的微小表情,也不太懂愛一個人會是什麽眼神。

“倒是不知道玉軒是怎麽想的,他要是喜歡…也不是不行。”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江星耀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

江承逸也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左右自家小崽子/弟弟是喜歡的,他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努努力接受一下了。

江承逸揉了揉腦袋,又回去了寢宮。

他暫時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可能還得再給自己做一下心裏建設。

而疏影這邊,又一次從朝陽初升找到夕陽西下,他抬眸看了眼天邊金燦燦的夕陽,又垂下眼簾,微不可察的歎息了一聲。

“殿下…”

你到底在哪兒呢?

他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睛,繼續向著更深處找去。

疏影的思念、江承逸的擔心、江星耀的焦急時非半點也沒有接收到,她睡了一個十分不舒服的覺,結果沒想到一覺就直接睡了兩天,然後被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痛與癢折騰醒來,醒來後隻覺得渾身難受,嗓子幹的厲害,身體也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昨晚大概是一個月圓夜,倒黴催的蟻窟又又又發作了。

“0號,匯報一下時間以及我的身體狀況。”

時非看了看四周,洞口的石頭已經被搬開了,可以看出天剛蒙蒙亮,風子染不知所蹤,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距離你掉下懸崖已經過去了兩天,目前你背後的傷口已經感染發炎,且身體持續高熱,建議立即用清水清理傷口重新包紮。)

0號的包子音平靜的匯報道。

(否則你就要燒傻了。)

“你才傻了。”

時非頓時一個白眼。

(存儲空間不在E級次空間開放,山洞外右手邊一百三十米左右有些藥草,可以退燒消炎,不過那裏有蛇群。)

“知道了。”

時非撐著岩壁站起身,四個有些皺巴巴的果子骨碌碌從她腿上滾到了地上。

“風子染竟然能搞到吃的,我還真是小看他了。”

時非完全無法想象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是怎麽活著從這個危機四伏的破地方找來吃的東西的。

(畢竟你一直昏迷不醒,他再不拚命就真的要餓死在這裏了。)

0號全程看著風子染艱難求生,還不忘把僅有的五個果子勻了四個給時非放在了身上。

時非看了兩眼,拿起來一個啃了兩口。

嗯,酸到懷疑人生。

時非哢哢吃完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牙都快要廢了,但好歹是恢複了些體力。

她走出山洞,向著0號說過的有草藥的地方走去。

“走開!滾開!不要過來!滾開!”

沒走兩步,她就聽到了風子染那明顯充滿恐懼,甚至有些顫抖的聲音。

時非走近一看,風子染正死死的靠著岩壁,麵色慘白,手上攥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樹枝,正在拚命地揮舞著,另一隻手則緊緊抱著一把草藥。他的麵前圍了好幾十條有手腕一半多粗細,大概一米多到兩米不等長度的黑蛇。

“還挺肥的…太可惜了,沒帶鹽。”

時非觀察完畢,頓時放心的思考起了早飯是吃煮蛇羹好還是吃烤蛇肉好。

黑蛇躬起,向著風子染發出攻擊,他揮舞手中樹枝打飛了好幾條,一不留神太過緊張力氣太大,就聽“哢嚓”一聲,手中的樹枝斷成了兩段,隻剩下了短短一截握在手裏。

(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時非非!)

0號激動的嗑起了瓜子。

“這叫大佬救菜雞!”

時非更正道。

樹枝再起不到防護,風子染驚慌的左右看了看,四周又圍上了一圈黑蛇,攔住了他所有逃跑的路線,眼見黑蛇又一次衝他襲來,風子染有些絕望的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他有些疑惑的睜開眼,就見幾道亮光閃過,遍地黑蛇紛紛斷成幾節,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後死的不能再死。

遠處仍有黑蛇嘶嘶的往過爬,時非看著地上的蛇屍,眉頭一皺,眸中露出冷意。

“滾!”

殺意爆發,蛇群感受到危險,紛紛退去,隻有一隻兩米多長的黑蛇堅定不移的衝著她咬了過來。

“小心!”

風子染眼尖,急忙示警,時非一早就看見了它,或者說是故意在等著它,一伸手一把掐住了它的七寸。

然後對它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揉捏。

“這手感還挺好,摸兩把不?”

時非捏著蛇頭,對著風子染說道。

風子染急忙搖了搖頭,後退了兩步。

“手感真的好,確定不試試?”

時非蔫壞蔫壞的拿著蛇往風子染那裏湊了過去,風子染又驚恐的退了好幾步,拚命搖頭。

“你還發著熱,怎麽跑出來了?”

他急忙轉移話題道。

“我再不出來,你該哭著喊著跑回來了。”

時非在風子染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將蛇纏在了腰上。

“風某斷不會做如此有損顏麵的事情。”

害怕歸害怕,風子染還是十分硬氣的反駁道。

“也不知道誰剛才嚇得叫的跟殺豬一樣。”

時非翻了個白眼,鬆開了鉗製著蛇頭的手。

“我才沒…小心!你在做什麽!”

風子染瞪大了眼睛的看著她的迷之操作。黑蛇獲得了自由,張開嘴就想要咬時非。

“敢咬我就宰了你。”

時非笑眯眯的說道。

黑蛇的嘴巴在距離時非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默默地縮回了時非腰間。

“它能聽懂你說話?!”

風子染從未見過如此玄幻的事情,隻覺得三觀都被刷新了。

“天生的,你羨慕也沒用。”

時非嘚瑟的笑了兩聲。

(呸,不要臉。)

負責精神鏈接的0號鄙視道。

“閉嘴,人工智障!”

時非彎腰開始撿地上的黑蛇屍體。

“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風子染皺眉問道。

他真的一秒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隻想趕快離開。

“早飯,還可能是午飯和晚飯,如果到時候還是沒有找到能吃的東西的話。”

時非提著蛇屍,對著風子染說道。

“那邊有野果…和溪流。”

風子染抬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不夠,我們必須得吃肉才行,否則根本沒有足夠的體力活著走出去。”

時非看在那一把草藥的份兒上解釋道。

“過來幫忙,多拿點兒回去,吃不完了喂小黑也行。”

風子染露出一臉的抗拒,沒有動彈。

“…算了,不為難你了。”

最後還是時非拎著好幾條“早飯”,與和她相距好幾米的風子染一起回到了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