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叛
“你特意等我過來砍了你嗎?”
從第二個陷阱啟動開始,時非就已經猜到對方早知道她會來,那一個接一個的致命陷阱,無一不是按照她的躲避習慣來設置的。
“你真有趣。”
女人並沒有因為她略帶挑釁的話而生氣,她平靜、甚至有些慈愛的望向身邊的培養艙,伸出手溫柔的撫摸了上去。
“我叫白梨,是‘末天’的第二統領,元北大人的副手。”
對方帶著難以言喻的奇怪笑容。
“這些孩子都很可愛吧?他們耗費了我無數的心血和時間,可惜在這個空間裏隻能強化到這個程度。”
“不過沒關係!”
她轉向時非,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現在你來了,他們就都不重要了!你會成為我最優秀最完美的人偶!”
“有病病?”
時非看著她在那裏自說自話的進行瘋瘋癲癲的表演,挑眉有些嫌棄的說了一句。
“看來你一點兒也不明白。不過沒關係,人偶不需要有思想,我也懶得多費口舌向你解釋我們的組織‘末天’的偉大之處。”
“等你成為我的人偶,你會親眼見證到我們的偉大。”
白梨又露出了慈愛的笑容,看著時非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比珍貴的物件,充滿欣賞與勢在必得。
她身邊突然出現了幾個散發著特殊波動的光球,一道道光束從其中射出,向著時非襲去。
(時非,千萬不要被這種東西擊中。這是麻痹靈魂的特殊武器,你現在還沒有…一旦被擊中,我們就完了!)
0號的聲音裏有著毫不掩飾的急迫。
中間那句不知為何被一陣雜音遮擋,也不知說了什麽。時非來不及細想,心中一驚,急忙躲開光束。
光球越來越多,一隻又一隻出現,漂浮在白梨四周的空氣中,一道又一道光束射出,時非召出鬥之形,試著擊毀了幾隻光球。
時非的戰鬥意識很好,幾乎本能般完美躲過了所有的光束攻擊,甚至直接突破了光球的防線,差點把白梨送走。
可惜鬥之形並沒能殺死白梨,就好像處在兩個空間的物體,鬥之形如同穿過空氣一般穿過白梨的身體。
“空間技能?跟我卡bug呢這是?”
時非有些不太懂。
類似於他們這樣非本空間的人物,想要獲得技能隻能由界靈來贈予,並且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技能便會消失,更何況界靈不可能會給一個試圖擾亂世界的人覺醒技能。
而且這是一個武俠世界,哪來的空間技能!
那麽白梨為什麽能夠使用空間係的技能?
“看來那個人說的沒錯,你果然完全沒有突破桎梏…那我就放心了。”
之前的攻擊就好像是一種試探,確定了她心中所想之後,白梨身邊的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著。
“桎梏?什麽玩意兒?”
時非一臉懵逼。
(時非,其實你…)
又是一陣雜音,時非連個屁都沒聽出來。
這次她卻是明白了,不是0號出了問題,而是有些話0號知道,但卻因為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辦法告訴她。
恐怕就是白梨所說的“桎梏”。
(你得突破桎梏才行,否則你今天真的就要掛了,時非!)
0號語氣裏充滿了急迫,可惜時非仍然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桎梏就是桎梏,至於其他的,我可不會告訴你。一旦你突破桎梏,那我可就死定了。”
白梨完全沒有理會時非的滿臉問號,一揮手,光球射出的光束開始無規律的變換著方向。
想辦法攻擊的同時還要注意不被光束沾染,時非有些束手束腳,雖然她破壞的速度並不算慢,可光球生成的速度卻更快上一分。
沒一會兒,白梨身邊便密密麻麻的排列了不知多少隻光球,把她牢牢的護在其中。
“這玩意兒就沒有什麽弱點嗎?怎麽這麽多?!”
時非一開始還有反擊的機會,到了後來便隻能狼狽的躲避,白梨悠閑地拉了一隻椅子坐下,看著她的活動範圍一點一點被光束封鎖、縮小。
(它受到任何攻擊都會失去作用,哪怕你隻是一巴掌把它拍下來,問題是現在我們根本沒辦法碰到它。)
“試試!”
時非躲過光束,抽空一把扛起一隻培養艙,衝著白梨就砸了過去。
白梨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般,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把培養艙扔了過來。
培養艙穿過光球和白梨,砸在了她身後的牆上。
“空間係的敵對方是真的討厭!”
時非看著鋪天蓋地的光束,在最後的時間裏命令0號進行了自我封鎖。
“你知道嗎?你們管理局裏,有我們的人。我猜你一定不知道他是誰……”
白梨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進來,時非毫無所覺,毫無生氣的站在原地。
“切,自我放逐嗎…不愧是空管局有名的瘋子……”
看著麵前毫無生氣的身體,白梨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算了,這身體也可堪一用。”
……
時非的寢殿之中,江承逸冷著臉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疏影沉默的跪在地上,身上還殘留著被娟繩勒出來的紅痕,以及掙紮的時候蹭破皮膚的血跡。
江承逸想著時非的信,輾轉反側許久最後還是夜半三更親自跑去了她的寢殿,結果就如同他所擔心的那樣,他找遍了整個寢殿,最後隻找到了密室裏被綁的結結實實正拚命掙紮的疏影,還有他身邊放著的一封寫給自己的信。
兄長見諒:
月黑風高之夜,正是處理宵小之輩的好時間。
不危險,明早回來。
拜拜~(*^ω^*)
“玉軒長大了,我這個做哥哥都管不住了。”
江承逸又瞥了眼被他含怒丟在桌上的信,幽幽的說了一句。
無人應答,也沒有人敢應。他在時非的寢殿坐了整整一晚上,疏影也跪了整整一晚。無人開口,大廳氣氛沉重至極,江承逸身邊伺候的仆從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暗衛在江承逸耳邊耳語了幾句,江承逸點了點頭,沒有動作。
等了一會兒,江承逸眉頭一皺,看了眼周圍的侍從。
“你們都下去吧。”
侍從們如釋重負的離開了寢殿。
“出來吧。”
江承逸淡淡說道。
無人應聲,隻有疏影微微動了動眼珠。
江承逸也不生氣,他起身走到疏影麵前,目光冷峻。
“我記得我說過讓你看好你家殿下,沒有我的同意哪兒也不準去,現在他卻整整消失了一晚上,你有什麽要說的?”
“屬下辦事不力,請太子殿下責罰。”
疏影麵無表情的恭敬說道。
“你的確該罰。”
未見江承逸動作,就看殿中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恭敬的將一隻皮質的長鞭呈了上來,然後又隱沒在了黑暗中。
江承逸揚起長鞭,麵容冷酷,一甩手抽了下去。
“等等等等等等!”
“哥哥哥我錯了錯了!”
“別打啊這是你未來弟媳婦兒!”
江承逸手一抖,原本預定打在疏影旁邊的鞭子差點直接抽在他身上。
時非立刻馬上著急忙慌的蹦了出來,三兩步趕到疏影身邊,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
疏影聽到那句“未來弟媳婦”愣了好一會兒,一直到被時非摟住,他才後知後覺的有些害羞的垂下了眼簾。
江·單身狗·承逸“……”
不忍直視,有點紮心。
“疏影你沒事兒吧?”
看著疏影身上的紅痕,時非麵上露出心疼,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
“疼不疼,抱歉,都怪我綁的太緊了…怎麽還受傷了?你試著掙脫繩子了?”
“屬下…”
“真是的,你明知道這結越掙紮隻會越緊,下次不準傷害自己了,聽到了嗎?”
時非滿眼溫柔的看著疏影,江承逸頓時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多餘。
“玉軒,巳時過來東宮找我,我們好好談談。”
說完,江承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對旁若無人的狗男男,簡直太紮他的心了。
時非隨意的應了一聲,仍是沒有鬆開抱著疏影的手。
“…殿下,太子殿下已經離開了。”
疏影臉頰有些發熱,但仍然理智的提醒時非道。
“我知道了。”
時非這才鬆開了抱著疏影的手。
疏影心中有些失落,自家殿下這一係列的行動,果然隻是為了應付太子殿下。
正想著,他突然覺得身下一空,於是本能的伸出手臂環住麵前笑的賊兮兮的人的脖頸。
“…殿下?”
“嗯?”
時非公主抱起疏影,一路抱到了寢室的**。溫柔的將他放下去以後,時非從床底掏出了藥箱,熟練的幫疏影上好了藥。
“下次不準再這樣了,明白嗎?”
時非伸手扶上疏影臉頰,動作輕柔,目光繾綣。疏影心神震動,看著時非,想要沉淪,又害怕沉淪。
“可是殿下…唔!”
有些疑慮的掙紮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上便附上了一層柔軟,疏影下意識的想要抵抗,卻又不自主的沉醉在這溫柔中。
良久唇分,疏影有些氣喘和茫然的看著突然如此直白的時非,眼中露出深深潛藏的情意,卻又在看清她眸中神色之時瞬間凝住,然後變為警惕。
“殿下。”
疏影縮在時非懷裏,垂下眼簾掩去眸中冷然。
“殿下打算何時求陛下封王,您明明承諾我王妃之位,為何遲遲不找陛下明說?”
疏影麵上露出了些許委屈,有些埋怨的說道。
時非微微一愣,然後笑著揉了揉疏影的臉。
“好好好,我待會兒便去說,你別急嘛。”
“…殿下,你我從未有過任何不清不楚的關係,您也從未與我承諾過任何東西。”
疏影一把推開時非,袖中的匕首瞬間出現在手中。
“你不是殿下!你是誰!殿下去哪兒了!”
“原來你在試探我?”
時非挑了挑眉毛,看著疏影手中的匕首,笑了。
“你要殺我?那就來啊,不要猶豫,殺了我。”
時非倚靠著床沿,姿態輕鬆,神態悠閑。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遲疑嗎?”
疏影麵上沒有絲毫的動搖,心中卻有些莫名的恐慌。他直覺麵前之人不是自己的殿下,可…麵前的人,他怎麽可能認錯?
“那你倒是過來,拿著手裏的小玩具殺了我啊?”
“怎麽?害怕嗎?那我來幫你。”
時非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向疏影走了過去,一直到疏影的匕首抵住她的胸膛。
疏影拚命地抑製著自己,這才能一步不退的將匕首抵著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做不到,不是嗎?”
“但我可以。”
時非一掌讓疏影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