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番外五 偏愛
“我從來都不是管理局的人,我所忠誠的,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個人。”司空律靠著床欄看著時非,神色認真的說道。
“元北啊?”時非秒答。
“當然不是!”司空律咬牙,“他把我當做工具,但我怎麽可能就這樣受人擺布?他所添加的指令,早就已經被我想辦法清除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替他做事?為什麽要暴露那些執行者的方位?為什麽要告訴他管理局的通行密碼!”時非當即質問道。
“那些人大部分要麽有了背叛的心思,要麽已經成了其他組織的間諜,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發現?更何況,為了維持他的信任,我也必須做點什麽。”司空律恨不得敲開時非的腦子看看裏麵裝的是不是都是黃色廢料。
“再說,除了我,還有誰能將那個虛假的密碼傳達給元北並且不讓他懷疑?”
時非一臉微妙的看著他,“你知道密碼是假的?”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這樣就…”
“我一直相信,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相信我,等到我給你解釋。沒想到你卻親口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喜歡我是假的,放逐之地也是假的,我不過是處在你監視之下的一顆棋子。”司空律自嘲的笑了一聲,“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可以解釋,但你沒有給我機會。”
時非默了兩秒,抬眸瞅著他,“我現在道歉的話,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司空律冷冷瞥了她一眼,翻身下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時非默默捂住了臉。
她實在沒有那個逼臉把人留下。
往後幾天,時非自覺虧欠司空律,整個人乖了不少,給投食就幹飯,沒事幹就思考人生。司空律隻有在每天的飯點才會出現,其餘時候都是時非一個人在這毛都沒有的房間裏思考人生。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這天,司空律照舊一言不發的送來了午飯,時非拿起筷子就準備埋頭幹飯,沒想到司空律突然直接抽走了盤子。
時非一臉問號的抬起頭,司空律正低頭看著她,臉色十分難看。
“時非,你是打定主意一句話也不再和我說了嗎?”
時非無辜,“你看你這每天端著飯就來抱著碗就走,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你吃飯的時候,我不是在這兒嗎!”司空律咬牙問道。
明明做錯事的不是他,為什麽他要主動開口!
生氣!
“但是你飯都做了,晾著不吃豈不是很過分?”時非很明顯不太擅長討好別人,所以時常跑錯方向。
“你…!算了,隨你吧。”司空律把盤子又給時非推了回去,看著仍然埋頭幹飯的時非,心裏忍不住有些失望。
他在期待些什麽東西呢?期待這個人能認錯能改變?
他以為她還會像以前一樣裝可憐求他原諒,可她卻什麽也沒有說,用沉默築起一道高牆。
不得不說兩個人的腦回路在此時發生了微妙的偏差,導致了這一場誤會。
時非因為歉疚所以壓下自己鬧騰的本性乖乖當司空律的人質,司空律卻以為時非是在用這種方式對抗他。
時非吃了幾口,又抬頭看他,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他的頭發上。
司空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怎麽?對我的頭發感興趣?”
“感覺怪可惜的,我還蠻喜歡你的長頭發的。”時非目露惋惜。
“你以為這是拜誰所賜。”司空律咬牙說道。
時非隻是單純的覺得可惜了那一頭手感超好的頭發,司空律卻想了更多。他在想時非是不是暗示還是以前的他更好,或者是在表明現在的他不夠好?
但他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還不都是因為她!
她憑什麽不喜歡現在的他!
司空律越想越氣,冷著臉周身一片低氣壓。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時非嚇的一激靈。
“你…沒事吧?”時非小心翼翼的開口。
“沒事!好的很!”
“哦…”時非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幹飯。
吃了兩口,時非又抬起頭來,“你不要離我這麽遠,我都親不到你了。”
左右司空律都不滿意,時非嚐試性放飛自我。
司空律冷哼了一聲,沒有動,等到時非吃完飯之後毫不猶豫的帶著空碟子離開。
下午,他照舊在時非對麵盯著她,時非這次卻沒有埋頭幹飯,抬頭看著司空律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為什麽你不跟我一起吃飯?”
司空律現在恐怕被全世界通緝,根本沒辦法用取用個人賬戶下的能幣,也許他有一點私人的存儲,但恐怕也並不算多。
時非一向隻買最便宜的那種營養劑,但其實還有比營養劑更便宜的食物,被稱為“廢料”。雖然吃了也不會對身體有傷害,但就算再貧窮的人也不會去買那種東西。
那是囚籠人偶的食物。
他給時非送來的總是最新鮮最可口的食物,他自己吃的是什麽,時非一次也沒有見過。
“我不願意。”司空律麵無表情的回道。
這句話時非半個字也不相信。
“你過來坐這兒。”時非沒多糾結,指了指她旁邊的椅子。
司空律沒有動,站在桌子的另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憑什麽命令我?”
時非皺著眉頭,抬頭看著司空律,露出了帶點薄怒的表情,“司、空、律!你過不過來?”
司空律渾身一僵,不情不願的挪了過去。
可能像這樣被一字一頓的喊全名是人們從古至今的恐懼,司空律連三秒都沒抵抗完就乖乖投了降。
“嘿嘿嘿~”時非誌得意滿的靠著司空律,小心的剜了一勺飯送到司空律嘴邊,“張嘴。”
“我吃過飯了,現在不餓。”司空律微微側了側臉,避開了時非的勺子。
“你糊弄鬼呢?張嘴!”時非一臉不相信的揪了揪司空律的臉。
司空律自己先吃飽再來給她送飯?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時非十分確定,司空律一定是空著肚子過來的。
“我真的不餓…”司空律麵露無奈。
“少廢話,張嘴!”時非開始硬塞。
司空律拗不過時非,最終乖乖張口。
吃完一勺,時非又要再喂,司空律卻是說什麽也不吃了,氣的時非差點沒把勺子吃了。
最後她氣哼哼的把飯分成了兩半,“一人一半,抗議無效!你要是不吃,我也就不吃了!”
“…好,我吃。”司空律最終妥協。
最終兩人你一口我一口…那是不可能的,時非逮著司空律喂完了半碗飯,然後把剩下的灌進了自己的胃袋。
最後倆人都沒吃飽…時非可能飽了,畢竟秀色可餐。
“以後也要和我一起吃飯啊。”時非抱著司空律的脖子,笑嘻嘻的說道。
“我不想。”司空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一起唄…”時非蹭了蹭司空律的臉。
司空律扭過頭,沒理她。
“所以果然愛會消失的對嗎?”時非回憶起上一次去現代世界時看到的短視頻,裝模作樣的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司空律極其無奈的扭頭看向手指在眼皮子底下劃拉劃拉半天半點眼淚沒接到的時非,歎了口氣,“好,一起。”
“說話算話啊!”時非一秒就不傷心了。
司空律“……”
這麽敷衍的演技到底是怎麽騙了他那麽久的?
他默默伸手拉了拉掛在身上的時非,“下去,我去收拾東西。”
“我跟你一塊兒去!”時非聞言瞬間起立,興衝衝的說道。
司空律動作一頓,深深看了她一眼。
廚房比洗手間更遠些,就需要把鎖鏈放的更長,她忍不住開始懷疑時非的用意。
今天是廚房,明天會不會是客廳,再然後是房門?
時非一臉懵逼的看著司空律的看她的表情越來越陰暗,本想說不去就不去,結果司空律最終什麽也沒說,默許了她跟著。
之後,時非就像司空律所想的那樣,一步一步走出了臥室,最後終於在客廳有了一席之地。
不過也就到沙發,連光屏電視都夠不著。
司空律有時候會抱著時非打遊戲,司空律負責抱著和打遊戲,時非負責提供人名。
簡直絕望。
但盡管與上一次被囚禁的待遇千差萬別,時非仍然沒有絲毫的懷念從前,反而樂此不疲,得了空就要司空律打遊戲給她看。
司空律本是故意氣她,結果沒想到時非不僅不生氣反而天天要看他打遊戲。
頭禿。
最後兩人聯機,司空律故意搶時非的兵線搶時非的人頭,時非都沒有跟他計較。可越是如此,司空律就越疑心時非有所隱忍。
優秀的獵手能為了想要的獵物埋伏幾年甚至幾十年,他害怕等到他又一次對時非敞開心扉之後,她再次將他的真心踩在腳底不屑一顧。
時非懵逼至極的看著司空律打完一局遊戲然後又又又又散發出了低氣壓,想了想,她退了遊戲,溫柔的親了親司空律的嘴唇,然後在他耳邊輕聲唱了一首歌謠。
司空律睡著了。
時非就在他身邊抱著他,他睡的格外的安穩。
時非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麽,短短一首歌謠都能讓他困倦到睡去。
時非又哼了兩聲歌謠,打了個哈欠,抱著司空律回了臥室。
…
司空律慌亂的從夢中驚醒,第一時間看向身邊,直到看到懷裏睡的安穩的時非,才鬆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摩挲著時非的臉頰。
睡夢中的時非感覺到臉上癢癢的,立刻一巴掌呼了過去。
一聲脆響,頓時世界都安靜了。
時非滿意的繼續呼呼大睡。
“時非!你故意的吧!”司空律捂著被打的臉,咬牙切齒的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