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永冬無晝

第264章 番外六 想不出來

時非還沒醒。

司空律看了看時間,最佳的早餐時間都快要過去了,可他現在完全不能動彈。

時非摟著他的腰,還把腿搭在他身上,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意思,在他的懷裏睡的香甜。

他等了又等,終於見時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掃了眼他,然後眼睛又一次閉上,看樣子是準備再睡個回籠覺。司空律麵露無奈的碰了碰她的臉,急忙開口,“時非,我該去做早餐了。”

“嗯…”時非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不僅沒撒手,反而把他抱的更緊了。

司空律看了她好幾秒,終於確定時非又睡了過去。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撫上時非發頂。

算了,不吃就不吃了,偶爾少吃一頓也沒什麽。

他雜七雜八的想著許多東西,身周熟悉的淡淡香味讓他感到安心,沒一會兒,他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隨後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驚慌的看向身邊,時非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珠子看著他。

還好,還在,沒有逃。

“我不會逃跑的。”時非握著司空律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司空律恐怕這段時間一直是這種睡眠狀態,一睡著就害怕她會逃跑,然後在夢魘中掙紮著醒來。他不安、惶恐、多疑而且敏感,連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司空律沒說話,垂下眼簾。時非知道他不信,不過時間還有,她可以花時間來證明。

“阿律。”時非坐起身,聲音裏多了一絲鄭重。

察覺到那絲鄭重,司空律也起身,認真的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阿律,我不該懷疑你,不該騙你,是我錯了。”時非握緊他的手,仰起臉看著他,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懇切,“喜歡你是真的,放逐之地也是真的。還有監視你這件事…我在S377見到元北之前並不知道我們的相遇是小時候的我的一場精心策劃,也不知道這十幾年一直有人對你施加心理暗示。我知道你不相信現在我說的話,但是…”

“你到底想說什麽?”司空律狠心打斷了時非。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的立場並不相違背,卻要互相憎恨欺騙,我不甘心就這樣結束,我想和你一起擁有光輝燦爛的未來!”時非狠狠一咬嘴唇,神情堅決的看著司空律,“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光輝燦爛的未來?他哪還有未來。

司空律垂眸看向時非。

她的神情太過懇切太過堅決,讓司空律硬下心腸的嘲諷和拒絕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他沉默良久,看著時非眼中的期待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看你表現。”司空律最終還是鬆了口。

他即不願意如此輕易的原諒她,卻也不忍心看她難過。

每每想起時非那副表情,他就覺得胸口堵的難受。

這到底是在折磨誰?

司空律靠在床頭,有些自暴自棄的惱怒。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時非倒是開開心心笑出一口大白牙,撲到他身上樂嗬嗬的親他的臉。

“別高興的太早,我說了看你表現。”司空律食指按在時非的腦門子上將她推了起來,“早餐被你睡過去了,午餐就由你來想辦法。”

“好啊。”時非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笑嘻嘻的爬起來,“想吃什麽?”

“都好。”

畢竟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過時非下廚,他也沒指望時非做出來的東西能吃。

“成。”時非比了個OK,跳下床迅速地梳洗完畢去了廚房。司空律難得悠閑下來,等了一會兒,有些不放心的也去了廚房。

萬一時非炸鍋的時候弄傷了自己怎麽辦?萬一燙到了怎麽辦?萬一切菜機使用時出了問題怎麽辦?

他加快步伐到了廚房,看到時非拿著菜刀對著菜板上的蔬菜一陣嘚嘚嘚,然後洗淨、控水、進鍋,那叫一個熟練。

司空律坐在桌前盯著時非好一會兒,幽幽開口,“…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

雖然在之前觀看S377的任務記錄的時候看到過時非做飯,但那種程度在他看來根本不能算是“會做飯”。

時非微抿嘴唇笑了笑,“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天天做給你吃。”

“還是我來吧。”司空律揉了揉時非的臉,“雖然說過看你表現,但我還不至於殘忍到逼迫你做不喜歡的事。”

“你要是哪天野外探險想吃燒烤了,可以讓我來,我燒烤還是很在行的!”時非貼心的替司空律放好了碗筷,“嚐嚐看,應該不算太差才對。”

司空律微微點頭,拿起筷子夾起菜送入口中,“很好吃。”然後又夾了一筷子送到時非嘴邊,“嚐嚐自己的手藝。”

時非眯起眼睛,一口吃掉,吧唧吧唧,“emmmm…沒你做的好吃。”

吃完飯,時非主動去收拾,司空律揚了揚唇角,跟上去幫忙。

雖然說也不是很忙。

時非第一次感覺到下廚也不是那麽麻煩的事情。

此後,司空律每次下廚,時非都會跟去幫忙。雖然兩個人的飯並不難做,但她總該做點什麽。

……

某天晚上,司空律在洗澡,時非窩在臥室無所事事,聽著浴室的水聲,突然色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拉開浴室門偷襲,“阿律!需要我幫忙…”

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除了她能認出來的利器的割傷、鈍器的擊打撕裂傷、燙傷、腐蝕傷以外,還有很多她認不出來的傷口,大部分已經結疤,還有一部分還沒有愈合。

時非早聽說過他在監獄中受盡了非人的折磨,可親眼所見的慘相還是讓她難以接受。

時非顫抖著吸了一口氣,心髒突然一陣鈍痛,好像被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肺中好像有無形的阻隔,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好疼啊,就像是反逼供訓練一樣疼,疼的她發不出聲音。

那些人…那些人…竟然把他弄成了這幅樣子……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她要把那些人全部都宰了!

時非眼裏閃過一絲紅芒,那一瞬間,很多黑暗的念頭從她腦海裏翻滾而過。什麽星際監獄什麽主空間都去見鬼,她恨不得把一切都毀了。

但是,但是…說到底,這都是因為她,這都是她害得,這都是她的錯。

她才是該死的那一個。

如果有什麽辦法可以彌補…治愈藥劑大概能治好那些傷,但那些疼痛那些經曆有又什麽辦法才能治好?

無法彌補,無法治愈。

有些傷表麵上看不見,其實早已經滲透到了靈魂裏,在所有名為回憶的時候鮮血淋漓。

好疼啊…

時非想。

但這根本不及他十萬分之一。

司空律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時非闖進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捂住了身上的傷口,害怕時非厭棄這一身醜陋的傷疤,隨後又惱怒這還不是拜她所賜,他想趕時非出去,隨後又想借此嘲諷責怪讓她知道後悔。

心念電轉,司空律抬頭看向時非,看著她怔在原地,又一次露出了那種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看見的表情。

那種…蒼白的絕望。

一抹殷紅出現在她右眼中,隨後順著臉頰滾落,在地麵砸出一朵血花。

隨後兩滴、三滴、四滴…

“時非!”司空律瞳孔一縮,立刻跑到時非身邊,“時非!你冷靜點!”

時非茫然的看向他,沒太明白司空律的意思。

她現在明明很冷靜,既沒有要去炸了星際監獄也沒有要去毀滅世界。

時非頓了頓,看見司空律眼裏倒映著的自己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的殷紅。

這是什麽中二發展?怎麽,她的邪王真眼要覺醒了嗎?

時非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微微彎了彎嘴角。

司空律心痛的無以複加,將時非死死摟在懷裏,“時非,沒事的沒事的,我不疼,沒事的,這不是你的錯。”

時非沒回話,突然想到司空律好像是第一次在她麵前這麽光溜溜的。

煙火節喝醉酒那次,司空律縮在被窩裏,隻露出了上半截身子,不過據後來0號所說,他是有穿著褲子的。

可惜時非太慌張了沒有覺察,否則就不會有後麵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她現在要是提醒他,他會不會臉紅?

說起來司空律總是那麽容易臉紅,隨便她說點什麽做點什麽就會臉紅。

她喜歡看他臉紅。

真的超級可愛。

啊,說起煙火節,那次他也受傷了,一定特別疼,就像這次一樣疼。

為什麽她察覺的那麽那麽晚呢?

為什麽呢?

“時非,時非你別這樣,時非,時非你聽我說話,這不是你的錯,時非!”司空律一遍又一遍安撫著毫無反應的時非,什麽責備憤怒此時盡數的飛到了九霄雲外,他隻希望她好好的。

時非眨了眨眼,突然回神,“啊,抱歉,剛剛走神了。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事就好。”司空律抱著時非,終於鬆了一口氣。

“唔…”時非猶豫了一下,“我承認你身材很不錯,也不介意你光著和我聊天…所以你洗完澡了嗎?”

於是她被司空律紅著臉轟了出去。

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司空律才裹著浴巾出來,耳尖仍有些微紅。看到時非在看他,司空律腳步一頓,飛快的走進了房間換了衣服。

“這個給你。”

等到他從房間出來,時非從後脖頸子那裏摸了摸,拔出來了一張卡遞給了司空律,“瓦爾市二十四區有一個黑街,入口是胡蘭老太太家,通行密碼是‘玄不救非,氪不改命’,裏麵沒有多少能幣,最多夠買下那條黑街。”

“這張卡…?”司空律疑惑的看著她。

“從小特意存下來的能幣存儲卡,本來是應急用的,不過我不管,你去買治愈藥劑…還有生發劑回來。”時非窩在沙發上,“快去快回,順便買點蝦,我想吃蝦仁團子。”

“好,”司空律吻了吻她臉頰,“等我回來就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