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所知道的黑暗故事
【 致李濟懸
小懸子,你天生就該是一個優秀的醫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達成你的目標,就算我嗝兒屁了,你也要好好加油哦~(以上全部被劃掉)
不行了不行了太惡心了,以上不算。
他日癌症攻克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翁字被劃掉)你大爺我。
致大黑:
喵喵喵喵……(以下省略好多個喵)
致儲備糧:
……對不起,我這裏沒話對你說。】
李濟懸看著信,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洋洋灑灑一千多字,幾乎全部都是給大黑的喵喵喵,給他和龜哥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字,地位差別十分明顯。
此時距離時非癌症晚期不治身亡已經過了十多年,他早已攻克了癌症這一難題,研究出了徹底治愈癌症的特效藥物,也成了醫學界享譽盛名的人物,還有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那是一個與時非完全不同的女孩兒,她溫柔體貼,偶爾帶點小活潑,就好像一團柔軟的棉花糖,總能在他心情低落時給與他溫柔的安慰。
時非雖然也能讓他走出低穀,但是按時非的意思就是——低穀?什麽低穀?你決定自己爬出來還是我把你打一頓後你再爬出來。
每每想起來就覺得肚子隱隱作痛。
他自打認識時非以來,從來沒有見時非有過低落的時候,似乎所有的困難到了她這裏就不是事兒了一般。
記得有次他不小心聽見時非和家裏人打電話,似乎是家裏人不知節製的要求她打錢,她嚴詞拒絕之後,對方便開始了辱罵,最後更是揚言要和她斷絕關係。時非忍了又忍,最後終於與對麵進行了激烈的對罵,然後以對方怒掛電話結束。
掛斷電話許久沒見時非出聲,他正想著去安慰一番,走過去就看見時非打遊戲正打的火熱,半點沒有難過的意思。
他準備了一嘴的好話,最後無奈的自己咽了回去。
後來兩人閑聊時提到此事,時非渾不在意的擺手說難過是毫無意義和作用的東西,比起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還不如多打幾局遊戲升升段位。
“你又在看她給你…家大黑寫的信啊?”
小女友從他背後冒出頭來,看了一眼信上占了多半頁紙的喵字,不知是想笑還是生氣。
“所以這次研究又卡住了是嗎?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愛在這種時候看這封信。”
她洋裝生氣的哼哼了兩聲,沒兩秒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不自覺的回憶起了第一次因為李濟懸常常打開寫封信而難過生氣的問這是不是前女友寫的東西的時候李濟懸的回答。
他說“沒人會喜歡一個一拳把自個兒打進醫院的人的。”
說著,他就把那封信給她看了看。
她看完信後,打心裏覺得寫信的一定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或許她們能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
“說不定比起好朋友你會更想打死她。”
當時聽完她的看法,李濟懸認真的回複道。
“畢竟她特別擅長在你高興以及不高興的時候對你進行嘲諷。”
兩人笑鬧了一陣,小女友拎著小包包去上班,他則待在家裏享受著難得的假期。大黑在時非走後智商越來越低,漸漸成了一個普通的智障貓咪,現在也已經老的不成樣子,在貓窩裏一趴就是一整天。
今日難得見大黑叼著個東西,他隨意的瞥了兩眼,突然發現那正是當時為了阻止時非吃太多而搶過來的那顆糖。
後來他急急忙忙的離開,忘了把糖還給時非,後來就不知扔到了哪裏,沒想到十多年之後竟然再一次看到了它。
他從來沒在市麵上見過這樣的糖果,有次心血**特意在網上搜索了一番也沒有任何結果,也不知道時非在哪裏買的,白的好像一顆雪球一樣。
李濟懸急忙打算阻止大黑吃掉這個已經過了十年的糖果,沒想到大黑剛吞下就“噗”的吐了出來,還抽抽著嘔了好幾下。
“大黑!”
李濟懸急忙跑過去查看,大黑舔了幾口水後恢複了正常。他扭頭,看到了地上那個經過了十多年都毫無變化的糖果,然後鬼使神差的把它拿了起來聞了聞。
不知是不是因為過期,糖果有一股特殊的苦味和不該存在的藥味。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想要知道這糖果到底是拿什麽做的。
於是他拿著這顆“年歲久遠”的糖果跑去了實驗室,拜托科室的好友幫他檢測糖果的成分。
忙成死狗的好友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他一眼,感歎了一句他真會玩兒,最後還是答應了待會兒幫他檢測。
李濟懸於是千恩萬謝的在一旁等著,最後等來了幾張檢測報告和好友嚴肅的臉。
“你從哪裏弄來的這個東西?”
好友壓下聲音,有些緊張的嚴肅問道。
“怎麽了?”
李濟懸不解的看著他。
“這個東西裏麵有很多致癌的成分,隻吃一兩顆沒有什麽問題,過一段時間就會被人體自動消化排出,但如果在短時間內大量食用的話,百分之百會患上癌症。”
“什麽?!”
李濟懸不覺回憶起了醫院裏半垃圾桶的糖紙。
“不過可能也沒人吃的下去吧,這個東西基本上全是由一些苦的要死的藥材組成,還有些檢測不出來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可能是過期產物吧,總之難吃的要死,估計也沒人吃的下去。”
李濟懸想著大黑嘔的那幾下,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似乎毫無所覺一口一個的時非。
後來他和好友約定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兩人當場銷毀了糖果和檢測報告。恍恍惚惚的從研究所離開的時候,李濟懸隻覺得人生簡直玄幻。
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時非一直解饞的零食突然就變成了要命的毒藥。
為什麽時非一個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去折磨自己的人要一直吃這個難吃到要命的東西,而且真的就一直吃到了要命。
李濟懸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他回到家裏抱著大黑發了好一會兒呆,突然想起有一回時非問他要不要吃糖。
他當時搖頭沒要,還問時非這幾天為什麽吃這麽多糖。
時非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李濟懸想了好久沒想起來那句話,隻隱約記得當時時非上下拋動手中的糖果,窗外的陽光映的她的眸子熠熠生輝,讓他忍不住覺得果然自己是單身久了,看什麽玩意兒都眉清目秀。
所以也就沒注意到時非當時到底說了些什麽。
李濟懸給大黑裝好貓糧,悠閑地上了天台,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偶爾跑去陰涼處打打遊戲。一直到夕陽西下,小女友頂著一身金紅的太陽光出現在門口,他突然就想起了時非到底說的是什麽。
“因為吃糖能拯救世界。”
不,不對,她說的是“因為吃糖能糾正世界。”
糾正,而非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