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生苦短,不要留下遺憾
“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倘若你真的覺得有些事情你錯了,那你就去彌補吧!人生苦短,不要讓你的人生留下遺憾。”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何綰墨就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也許這個時候,她是真的在拿他當朋友吧。
可能這個所謂的朋友確實有些可笑,但不得不說的是,在這一刻,她好像做不到對他那麽冷淡了。
“我不知道我怎麽去彌補,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去彌補算不算太晚。其實,現在想想我真的就像是一個智障,她對我那麽好,她把她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可我呢?我做了什麽??!我隻會讓她傷心。”
她?是誰?
誰對他那麽好?
就在疑惑間,何綰墨腦子裏突然間閃現過了一個人。
葉汝!
簡時梟口中所說的她,是葉汝?!
這麽看來,是簡時梟對她的怨恨解開了嗎?!
下意識的,何綰墨心裏頭一陣高興。
她是真的為葉汝感到高興。
自打自己嫁到簡家,葉汝這個母親待她就像是親生女兒一般。
她是那麽好的一個人,那麽溫婉賢淑,那麽善良得體,可是,簡時梟每次就像是對待仇人一般在對待著她。
以前她一直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直到那一次她從簡時梟的口中聽到了一些事情。
那時候,雖然這些事情帶給她的是有些震驚。可何綰墨始終無法相信葉汝會做出簡時梟口中所說的那些事情。
她相信在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麽誤會。
果不其然,真的是有誤會!
“既然你已經意識到了你的錯誤,既然你也有了想要彌補的心,那你就放手去做吧。我想,那個人她一定也在等著你的認錯。你也說了,她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她把她所有的愛都給了你,你又怎麽能夠讓她輸呢?”
何綰墨的聲音是那麽地輕柔。
輕柔的就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似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不僅是簡時梟,就連她自己也愣住了。
可能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瘋了瘋了!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雖然何綰墨的話語是那麽的委婉,可直覺告訴簡時梟,她知道自己在說誰。
下意識的,他開口問道:“你知道,我在說誰,對嗎?!”
“我知道不知道的,重要嗎?!現在是你,是你想清楚到底要怎麽做。人生中處處充滿了猝不及防,你永遠都想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不要給自己留遺憾。要不然,日後你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這是何綰墨的親身經曆。
倘若時間能夠倒流的話,她是多麽的想回到爸爸媽媽都在的那個時候啊!
那時候,她一定會對他們說,我愛你們。
她會每天都跟他們說我愛你們的。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有對他們說過一句愛。
她以為她還有時間,她會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誰知道呢?!
一場變故,讓她早就已經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縱然現在的她想要彌補,可是又怎麽能夠彌補得了呢?
無論她在墓碑前對著爸爸媽媽說多少次的我愛你們,可他們再也聽不到了。
“你……想你的父母嗎?”
躊躇再三,簡時梟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出這樣的話,隻是下意識的,他就是想問了。
他知道何家父母因為車禍意外身亡的事情,他也知道何綰墨總是會去墓園看望他們,在那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簡時梟記得,那是他們結婚之後的第一次,第一次二人發生了爭執。
之後,何綰墨甩門而出,去了墓園。
那天鬼使神差的,他也跟上了她。
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站在遠處看著她坐在自己父母的墓碑前,雙目無光。
那時候的他,好想走上去,走上前去。
可是他沒有勇氣,他隻能那麽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子一樣,倚靠在父母的墓碑上。
直到夕陽西下,她才起身回去了。
她走了之後,簡時梟才從暗中出來。站在墓碑前,良久。
簡時梟不禁會想,何綰墨在這裏的時候在想著什麽?
她是在想著她的父母吧,在想著她永遠也見不到的父母吧。
從那天起,他開始更多的了解了她。
了解了她和她父母之間的事情。
在知道當年何家父母出事後是葉時初陪著她一起度過那段艱難的日子的時,說實話,簡時梟的心中竟有著隱隱約約的羨慕。
他羨慕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葉時初。
他羨慕他,那時候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的身邊。
其實這種羨慕的情緒,連簡時梟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為什麽會有。隻是下意識的,他就有了。
就像現在,下意識的,他想問,就問了。
良久的沉默過後,何綰墨輕聲說道:“想啊!我怎麽能夠不想他們?!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他們,我想他們,很想很想。”
她的語氣充滿了無力的潰敗感。
她真的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懦夫一樣。
她想他們,想的要死了。然而她的想念卻是什麽作用都起不到。
她每天都希望自己能夠在夢中夢到他們,她希望他們能給自己托個夢,哪怕隻是讓她見見一麵他們,看一看他們,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可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願望對她來說卻是這麽的難呢?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他們從來沒有來過她的夢中,一次也沒有過。
“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對他們說過我愛他們,我以為我還有時間,可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呢?!早知道會有如今的話,和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我一定會對他們說我愛他們的。我會天天跟他們說我愛他們的。”
聞言,微微歎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後,抿了抿唇,簡時梟安慰著她。
“你也不必對這件事情太過於耿耿於懷了,就算你和他們不說,他們也知道你愛他們。”
“不!那不一樣!那完全不一樣!”
何綰墨搖頭,“耳朵聽到的和自己感覺到的又怎麽能一樣呢?愛都是相互的,愛也是要說出來的。有時候,父母等著的不就是我們的一句話嗎?!”
正如咿呀學語的孩子出口的第一句爸爸媽媽一般。父母,他們不就是在等著這一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