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從來都是不信我的
不是沒有看到簡時梟的眸光,透過鏡麵的折射,何綰墨隻覺得一顆心,冰涼刺痛。
他的眼神是那麽的冷冽,就好像要活生生的將她凍住似的。
這和以往的每一次,又有什麽區別?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真的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嗎?
難道做過了之後,就可以這樣堂而皇之的選擇忘記嗎?
他有這樣的眼神,不過就隻是因為阮婧婧。在他的心裏,阮婧婧那個女人真的就有那麽重要嗎?!
何綰墨有些慍怒。
雖然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慍怒很不應該。
可是沒有辦法,她就是控製不了自己。
在這一刻,她又再一次的,深深的意識到了,也許,自己是真的真的喜歡上這個男人了。
隻不過……
她的喜歡僅僅也隻限於是一廂情願罷了。
也許,在他的心裏,他的眼裏,從來就不會住進自己。
簡時梟皺起了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此刻何綰墨那瞬間暗淡的眼神,簡時梟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一小簇火苗在慢慢的煎熬著。
倏然,他眉頭一皺,伸手將何綰墨圈到了自己麵前。
兩個人近距離的麵麵相覷了兩秒鍾,簡時梟出其不意的吻了她。
一瞬間,何綰墨仿佛就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她怔怔的瞪著眼睛,任由簡時梟在她的唇瓣上肆無忌憚的輾轉流連。
他不斷呼出著的氣息還帶有著酒精的氣味。
落在何綰墨的臉上,酥酥麻麻的,仿佛也讓她一同墜入到了這種微微洶洶的迷離恍惚之中。
就在何綰墨即將閉著眼睛,準備沉浸在這個似夢非夢的吻中時,嘴邊突然傳來了男人那清冷的聲音。
他輕輕說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夢醒仿佛隻需要一瞬間,心碎仿佛也隻在一瞬間。
就在刹那間的光景後,何綰墨徹徹底底的清醒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簡時梟,說出口的話語,滿含著怒意。
“我說了,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相信?!”
頓了頓,她又有些喪氣的說道:“是因為你不信我,對嗎?”
從來的從來,你都是不信我的,對嗎?
你的眼中,一直有著的,隻有阮婧婧!
隻是她!也永遠都會是她!
一年前是這樣,一年中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何綰墨掙紮著想要離開,簡時梟卻不鬆手。
就在彼此的拉扯間,他扯下了她的浴巾,瞬間,那白皙光潔的肌膚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空氣中。
隻是,他蹙了蹙眉頭,胸前的那個傷疤是異常的刺眼。
在昨天晚上之前,以往的那一次,他們之間例行公事時,何綰墨都會要求關燈。
她不希望在那種狀態下依舊將自己置身於光亮之中,畢竟,也隻有在黑暗裏,她才可以放鬆那緊繃著的神經。
那天,在半山腰的別墅裏,簡時梟幫她換了衣服。那天晚上,隻是枯黃的壁燈在亮著。所以,他也沒有看清楚。
直到第二天,他去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衣服了。
昨天晚上,他本來就在迷離恍惚之際,連發生的什麽都不記得,更別提是看清楚什麽了。
而且,昨天晚上也是亮的壁燈,枯黃的燈光,什麽都看不清。
眼下這樣,可以說,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實際意義上簡時梟清清楚楚的看到何綰墨的整具身子。
那個疤痕是那麽的亮眼。
看著它,簡時梟的目光仿佛有著一瞬間的凝滯。
因為是同樣的部位,同樣的形狀,在那個地方,阮婧婧也有一個。
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間響了起來。
在這曖昧而又激烈的空間內,鈴聲則顯的尤為刺耳。
何綰墨拿起了地上的浴巾,重新裹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簡時梟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棱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翳。
“小歡。”
瞳孔猛然間一陣收縮後,何綰墨隻覺得腦子中有什麽快速閃過。
然而閃過的那些東西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抓住的時候,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時梟,你起了嗎?!”
阮婧婧沒有多想他為什麽會叫自己小歡,而不是婧婧。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
聽起來像是在問候,然而更多的,則像是在試探。
簡時梟轉身看了一眼正在梳理著頭發的何綰墨,沉聲道:“還沒有,你有什麽事兒嗎?!”
“你還沒有起床真是太好了!那你就再多睡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就回家了,就是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我才一大早趕著最早的車回來了。等下我們一起去外麵吃早餐吧,很久沒有吃秋氏的蟹黃包了,我想吃。好不好?”
阮婧婧的聲音溫柔的簡直就像是能夠掐出水來一般。
柔柔弱弱的聲音中更像是帶著無盡的撒嬌感。
天知道她昨天晚上這一夜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簡時梟與何綰墨在一起的情景。
她整夜都沒有合一下眼。
若不是考慮到自己所在的度假村實在是有些遠,而且恰好的是昨天在司機將她送到那裏之後車子出了點問題,送去4S店維修了,還沒有好。
所以她才忍了一整晚。
好不容易等到東方魚肚微漸白,她立刻打了司機的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哪怕是換一輛車,哪怕是給她打個滴滴,她也隻要回來。
4S店放著的那輛車還沒修好,司機隻好用了度假村那輛不是特別好的車送她回來了。
這件事情如果是放在以前,簡時梟自然是會覺得阮婧婧十分乖巧善良,一心一意都是他。
可是現在,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段時間他的心性也改變了不少,總之,他對她的態度也是有著一定的起伏的。
當下,他蹙了蹙眉頭,道:“我不是讓你在那邊好好玩一玩散散心嗎?就這麽簡單的要求,你也不肯是吧?”
何綰墨聽著他那略帶著怒意的話,十分詫異。
她很少見到簡時梟懟阮婧婧發脾氣的樣子。不,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過。
也不是從來都沒有過,上一次的時候,簡時梟曾對阮婧婧說重過話。隻是那點重,相比起他平日裏的溫柔,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所以,和這些微不足道比起來,幾乎就是從來沒有見到過。
自打大三那年知道了他們的戀人關係後,直到自己嫁給他後,一直以來,她所見到的,從來都是對阮婧婧溫言柔語的簡時梟。
他可以為了阮婧婧不分青紅皂白的打她,他也可以為了阮婧婧睜眼說的瞎話而肆無忌憚的羞辱她,他對她一直都是那麽的溫柔,隻是此刻,這般的他,是何綰墨委實沒有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