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戰士的最後戰爭

第61章

隊員們跟著嘉蒂往回走,路上沒有人說什麽,大家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她所謂的回去,到底是回到哪裏?

不知走了多久,嘉蒂停了下來,對著周圍喊道。

“大家出來吧!這些都是自己人。”

幾秒鍾之內,周圍的樹叢裏,岩石後麵,草叢中間陸續有隱蔽的士兵走出來,並且很快聚集過來。

嘉蒂清點了一下人數後問道。“是鮑爾讓你們來的嗎?隻是為了找我就出動超過半數的人,這樣太亂來了吧?”

“是這樣的,長官。鮑爾中將見你們很晚還不回來,擔心是遇到了敵人而陷入苦戰,於是讓我們多帶些人來接應你們。”

“既然他擔心了,你們剛才有沒有人回去通知他我們這邊的情況?”

“有三個人提前回去了,現在應該已經把情況匯報完畢了。”

“既然這樣就趕快回去吧,這邊已經沒什麽事了。回去後好好休息,等你們準備好之後我們就要行動了。”

“長官,我們早就休息好了,隨時可以行動。”

“是嗎?那你來和這些新的夥伴打個招呼吧。不是我嚇你們,如果圍困你們的是這些人,我可能連一個活的也救不出來。你們也知道了,光是菲歐一人就在圍剿行動中擊斃了你們五十多人,而這些人都是跟菲歐具有同樣水準的精英。如果我說你們今後的對手中會有許多這樣的人在,你還會像現在這麽急不可耐嗎?”

“這……”

“是吧?你們才剛剛恢複了體力,精神上還沒有走出九死一生之時的危機感,心靈上也還沒有跟我和菲歐形成默契和信任,這樣根本不算是準備好。現在我們又來了新的夥伴,大家需要更多的時間相互了解。不要急著反擊,也不要擔心敵人的反擊,自亂陣腳隻會讓大家無故承擔風險。”

“是,長官!”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還有就是在非戰鬥時期不必跟我這麽客氣,聽著肉麻。”

“是,長……好的,我知道了。”

“我們走吧。”

剛才的一番對話讓隊員們清醒了過來,他們已經投奔了敵人,而且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嘉蒂看出了他們的顧慮,回頭解釋道。

“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雖然不能放你們回去,但我可以不給你們安排任何作戰行動,這樣你們也算不上是背叛原來的軍隊。希望你們能明白,我把你們帶回來並不是要利用你們,隻是不想在戰場上與你們交手,否則就至少要有一方會損失殆盡。”

“那樣的話你自己去襲擊總部不就好了嗎?為什麽還要帶上這些累贅?”隊員中有人問道。“如果是你的話,無論多麽凶險的戰場都可以大鬧一番並全身而退不是嗎?就像你救他們時那樣。”

隨行的士兵們聽到“累贅“二字後勃然大怒,許多人瞪圓了眼睛怒視著剛才講話的隊員,但是注意到嘉蒂也在回頭看他們之後又把臉轉了回去。

“他們不是累贅,否則我也不會去花那麽大的工夫去說服他們。雖然作戰的時候他們更容易傷亡,人數過多也會使全體的機動性和隱蔽性變差。不過有些事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就能做的,而且隻靠我自己即使能夠成功潛入你們的司令部並迫使你們投降,戰爭之後你們還是兩個國家的人。也就是說,你們不僅是協助我結束這場戰爭的力量,更是代表這個世界迎接和平的萌芽。在這段時間裏,你們這些昔日的敵人要嚐試接受彼此。如果你們能夠最終成為情同手足的戰友,兩國的人民也一定可以走到一起,親如同胞。”

嘉蒂的一番話平息了雙方的怒火,但他們之間的抵觸還在,一路上沒有互相說過一句話。走了不久,他們看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走近之後裏麵的人全都出來迎接他們。

“你總算回來了,嘉蒂。你們離開了這麽久,大家都在擔心你,沒有發生什麽情況吧?”走在最前麵的鮑爾迫不及待地說道。忽然,他發現人數增加了,並且很快就辨認出裏麵的十餘個新麵孔。“這些人是……”

“這是我們帶回來的,其中有人會成為我們今後的戰友,剩下的隻是單純的客人。”

“客人?這不是敵軍的人嗎?為什麽會若無其事地跟到我們這邊來?萬一他們帶來增援怎麽辦?”

“你的謹慎並不是多餘的,不過這些人都是曾經幫助我消滅外星人的夥伴,我很了解他們,從來都隻有他們支援別人,有本事支援他們的……大概隻剩下我了。”

“嘉蒂,你這話可是包含著諷刺啊,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的人緣差到沒有友軍願意來營救吧?”隊員中有人反駁道。

“你這麽想就有點偏激了,他們不是不願意營救,是不敢營救。否則為什麽直到你們從各地集結過來也沒有人來找菲歐?而你們的失蹤必然造成了更大的恐慌,守備部隊絕不會輕舉妄動。如果他們臨時調集大部隊來對付我們,就要擔心被抽掉兵力的部隊受到我們的威脅,因為這裏畢竟不是之前那樣的島嶼,而是你們的本土大陸,如果他們防守不慎可能會直接老家不保。你覺得這些他們會想不到嗎?”

“你……看來你早就算計好了,所以才敢堂而皇之地把我們這些還在猶豫的敵人帶回來。我還在想你怎麽可能信任我們到那個地步。”

“我倒是也考慮過在你們最終決定之前有人打過來的話可能會出現裏應外合的局麵,不過我是不會給你們那樣的機會的。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著逃回去,注意不要把自己弄傷了就好,隨你們喜歡。”

“你說這話是在小看我們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太了解你們了而已。有一點你們完全可以相信,那就是在我這邊你們很安全,甚至比在後方還要安全。如果你們不聽勸一定要回去,除了要考慮如何對付我和這些兄弟們之外還要考慮好如何跟你們那邊的人解釋你在這邊都做了什麽。我想沒有人會在這樣的非常時期相信你們被我帶過來隻是小住幾日這麽簡單吧?”

“的確是這樣,居然這麽輕易地就被你堵進了死胡同,我現在多少能體會到那些外星人想要除掉你的心情了。”

“那也是我現在的心情,我隻是采取了代價最小的方式除掉你們的威脅而已,即使你們會恨我,那也是以後的事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我們去送傷兵的時候帶回了很多的生活用品,應該也有你們的份。對了,還有你們的武器,為了避免他們的猜疑,最好還是暫時不要帶在身上了,需要用到的時候我會還給你們的。”

“誰能睡得著?我們這不就是成為你的俘虜了嗎?”

“你們硬要那麽認為的話就更應該去睡覺了不是嗎?從我們見麵開始我沒有強迫過你們做任何事,這不隻是因為我看在昔日的情麵上不想為難你們,也是因為我想盡可能少的製造不愉快的事,如果連這樣也不能接受的話我也不好再讓步了。請你們先冷靜下來想一想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嘉蒂說完之後轉身對身邊的戰士說道。“你們也準備休息吧,這些隊員在之後的幾天會跟我在一起,大家不必擔心他們的威脅。留下十五個人站崗,注意隱蔽自己,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吧,解散。”

那些士兵聽到命令後都去各忙各的了,真的沒有任何人像防賊一樣防著這些隊員,這樣反而讓他們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

“你們跟我來吧,可能不如你們的營地舒適,而且有點擠,不過至少比我家被毀掉那一夜住的地方好一點。”

隊員們猶豫了片刻,還是跟著她走進去了。盡管她是敵人,自己又落到了她的手上。不過她雖然性格變了,卻還是那個會替每個人著想的嘉蒂。山洞裏麵比看起來開闊,看來是經過了一番開發和裝潢,簡直就是一個秘密的基地。

艾麗第一個忍不住開口,她沒有直接問嘉蒂,而是走近了菲歐後小聲問她。

“菲歐,這裏的人怎麽這麽沒有警惕性?你當初被抓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嗎?”

“我被抓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因為他們知道我是狙擊手,而且還殺了他們五十多人,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恨不得吃了我。嘉蒂費了很大工夫才說服他們原諒我,要不然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了。現在我們每天都能說上幾句話。他們人很好,大概他們也是因為有同感才會原諒我吧,也許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他們對敵人不那麽敏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奇怪了,我們雖然是敵對關係,但畢竟還沒殺過他們的人,所以連你都能接受之後別人也都無所謂了。”

“是啊,你說的沒錯,我是那個最不該被原諒的人……”

“不,還輪不到你,我才是那個最不該被原諒的人。他們在原諒你之前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留下來的這些人是連我這個殺人如麻的罪人都能寬容的好人,沒有什麽是他們不能麵對的。”嘉蒂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在了她們身邊,順勢接過了菲歐的話題。

“你為什麽要告訴他們呢?那是多麽不明智的決定啊?”

“因為他們早晚會知道我是誰,所以不如我自己說出來,這樣至少還顯得有點誠意。這也是一次篩選,能夠包容我的人也更容易包容你們和這片土地上的無辜者。”

“你想的還真周到,也難怪,你正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不考慮周全是贏不了的。”

“我父親曾經說過,戰爭中雖然有勝利者,但是卻沒有贏家。從那時我就在想,沒有勝利者的戰爭是不是就會有贏家了呢?於是我最終有了這樣的計劃。”

“威利斯將軍是個了不起的人,我們很佩服他的頭腦和氣概,連隊長都聲稱自己除了威利斯將軍沒有服過別人。真可惜,他們都死在了外星人手上……”

“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講清楚,道森算是被我殺死的,因為他用來自爆的炸彈是我塞給他的。我真的很抱歉,當時沒有別的辦法引那個怪物上鉤,而且道森被他控製了,我無法恢複道森的所有記憶,即使給我充分的時間也隻能幫他找回跟我之間的記憶,所以我選擇放棄他。如果不是通過他重傷了那個怪物我也是贏不了的。”

“是嗎?”聽完嘉蒂的講述之後,艾麗的眼睛暗淡了下來,她避開了嘉蒂和菲歐的目光後歎息道。“唉,這也在我意料之中了,因為我知道隊長身上從來不會帶炸彈之類的武器,雖然我沒想到給他那個的人是你。”

“你不恨我嗎?”

“引爆炸彈的是他自己吧?如果是你引爆的炸彈,我或許會恨你,不過是他自己的話……我或許不了解隊長的心情,但我十分了解手裏拿著炸彈時的心情,沒有人不怕被那毀滅性的力量撕成碎片,所以他那麽做一定是因為當時非做不可,而且這種事也需要相當的勇氣……我很敬佩隊長,如果換做我的話,或許還不敢那樣做呢。”

“你們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怎麽隻剩下這麽少的人了?其他人都在哪?”

“聽說隊長死了之後,我們小隊整個都垮掉了,大家隻要一看到彼此就會想起那狼狽不堪的回憶,後來經過全員的討論,我們散夥了。有一部分人直接退役不幹了,剩下的人為了減少互相見麵的機會也都分散到了不同的部隊,這次來的人就是我們所有能找到的人了。”

“這段時間我們都經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啊,有些事真的難以接受,不過事情就是要那樣發展,我們也隻能去摸索走這條路的方法。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忙了一天也累壞了吧?大家先休息,有事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好啊,我真的好久沒有像今天這麽累了,如果能睡個好覺就太好了。”

隊員們和嘉蒂久違地擠在一起,大家都隱約地感覺到現在的確和外星人第一次襲擊的那一晚很像,既能感覺到大難臨頭般的壓抑,又能體會到戰友間相依為命所帶來的那一絲安心感。經曆過數次九死一生的幸存者們再一次聚在一起,本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卻因為這樣的氣氛什麽也說不出口,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睡覺,盡管幾乎沒有人睡得著。

雖然休息得並不算好,艾麗還是像往常一樣早起,其他隊員大多是不久之前因為熬得精疲力盡而陷入沉睡,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她睜開眼睛看著山洞中的石壁,花了好長時間才接受了現狀,之後又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大家都太累了,睡得橫七豎八,隻有嘉蒂和菲歐的睡相還算正常。她把目光停在嘉蒂的睡臉上,由於眼睛閉著,看起來跟原來的嘉蒂一模一樣,這讓艾麗由衷的希望她能再多睡一會。

半睡眠中的嘉蒂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覺得有些不自在,在等了半天也不見她有移開視線的意思之後終於受不了了。她睜開一隻眼睛看著艾麗那雙專注得有些呆滯的眼睛,這讓艾麗有一瞬間顯得驚慌失措,但是很快又繼續觀察,並且伸出一隻手遮住了嘉蒂睜開的那隻眼睛並開玩笑地調侃道。

“果然還是比較習慣看這邊的。”

嘉蒂伸手輕輕推開了艾麗的手掌。“你的意思是討厭我現在的樣子嗎?”紅色的眼睛嚴肅地看著她,玩笑的氣氛完全沒有了。

“雖然算不上討厭,但是總覺得難以接受,我直到現在也不願意相信你是嘉蒂,但是又不得不信。這樣說也許會讓你不開心,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一切都結束之後我自然會回到原來的樣子,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說句掃興的話,你們認識的我並不是真實的我,裏麵包含了一部分演技。”

“不會偽裝自己的人大概不存在吧?真實的菲歐和真實的我都絕不是戰友們印象中的樣子,說我們是魔鬼一點也不過分。演技又怎麽了?隻要你能演到底,那就是真實的。”

“或許吧,如果沒有掩蓋棱角的虛偽,這個世界就太可怕了。可那就能成為我們堂而皇之爾虞我詐的理由嗎?我可以看透一切謊言,知道這個世界跟我們的理想相去甚遠,有些地方甚至是背道而馳,可是久而久之也變得能夠接受它並希望它維持現狀。人們不敢去麵對世間的殘酷,通過不斷的自欺欺人來麻痹自己,結果反而讓世界變得越來越殘酷了。”

“我們能想到的太有限了,就拿這次的事為例吧,我想幾乎我們所有人能看到的至多是背叛軍隊,背叛祖國這樣的程度,沒有誰能站在你的那個角度上去考慮這個大局。姑且先不考慮我們能否信任你和是否有自信成功,光是邁過叛變這道坎就已經超過我們的底線了。大家需要時間,我們並不是不想幫你實現目標,隻是暫時無法接受這種方式。”

“我知道,所以要先把你們留下,無論你們怎麽想都好。如果等到在戰場上相見,再想說服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了。”

“確實是那樣,如果我在戰場上發現敵人居然是你,雖然可能會猶豫,但多半是會向你們開火的,因為戰爭是不會給我們時間猶豫敵人是誰的。我們猶豫一秒鍾都可能會使所有人陷入更糟糕的局麵。也許在戰場上果斷行事有時反而會把事情弄糟,不過我們所接受到的教育一直都在告訴我們那樣做是對的。”

“有些事情,是對是錯本身就不好下結論,要看從誰的立場來分析了。現在還早,我們繼續聊下去恐怕會打擾到大家的休息,不如先到外麵去吧,怎麽樣?”

“是啊,本來不想發出聲音,結果不知不覺就聊起來了。如果你身邊躺著的不是瞌睡蟲菲歐,那個人肯定已經被吵醒了。你應該還在睡吧?現在出去可以嗎?”

“我已經睡夠了,這兩天也沒做什麽太消耗體力的事,少睡一會沒關係的,我們走吧。”

嘉蒂說完後睜開了另一隻眼睛,然後雙手支撐身體小心地站起來穿上外衣。因為地上幾乎睡滿了人,她們必須很小心地跨過沉睡中的人。

“感覺就像在跨越你布置的那些陷阱一樣。”

“我的陷阱才不會讓人這麽容易穿過去呢,上次島上的那些是趕時間,否則一定布置得更好。”

“已經很好了,好到讓人無法在那島上行動,如果你把這裏也布置上陷阱就麻煩了。所以我才要極力把你留下來。”

“本來我也沒想過跟你作對,要是你看到了那麽巧妙的陷阱,一定會猜到是我做的,想到這些我會怕得睡不好覺的。”

“你……會怕我嗎?從以前就隻有你敢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還以為至少你不會害怕我……”

“那就像我擺弄炸彈一樣,雖然心裏還是會怕它忽然爆炸,不過另一方麵也很清楚它不會無緣無故地爆炸。”

“被你這樣的炸彈專家比喻成炸彈,我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感到惱火啊?”

“我的意思是你雖然危險,但畢竟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的。隻要不觸犯你,就不用擔心受到你的威脅。你隻會攻擊那些你必須打倒或消滅的家夥,從不會殃及無辜。”

“這一點倒是沒錯,不過現在的我可能更容易被情緒所左右,無法像之前那樣冷靜判斷。要是我被激怒了,或許也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既然你說到這了,可以順便講講你們的區別嗎?我有點好奇。”

“這個……其實我很討厭跟她比較,因為她總是向我證明她是對的,她更優秀,真的煩死了。”

“你們還可以在內心裏對話嗎?”

“差不多,我們彼此可以共享信息,知識,和記憶,但是往往對同一件事物會有不同的看法。你們大概也有過類似的經曆吧,麵對一件事猶豫不決的時候,內心裏會有至少兩個不同的聲音在爭吵一般。經常有人將其比喻成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在內心裏進行辯論。我可能就是那個惡魔,她是那個天使,這樣你應該理解了吧?”

“既然你們是兩個思維,一定也是各有所長,不見得那個嘉蒂就永遠是對的,不是嗎?”

“這個也不是簡單的對與錯的問題,主要是側重點和可行性之間的平衡,我雖然不及她考慮問題周全,但也不至於到犯錯誤的程度。”

“抱歉,讓你說了不想說的話,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們可以共存,一定也有你的過人之處和擅長的事,因為人都是不可能完美的,你們兩個的互補才能讓嘉蒂這樣出色。”

“硬要說的話,我更強勢,比較擅長戰鬥和談判,不過她擔心我不能控製力量,所以之前總是在硬撐。”

“你是說現在的你比我們印象中的那個嘉蒂還要強嗎?”

“當然,之前她把一半以上的力量都用來束縛我的自由,因此能力無法用到極致。而且她的那個狀態為了周密的思考無法同時使用多種能力,有些比較複雜的能力甚至無法使用。不過有些能力需要極其精密的思考,反而是她比較擅長。”

“那麽你維持現在的樣子,就是因為現在的狀態更適合作戰和談判嗎?”

“就是這樣,今後的作戰中她那有些優柔寡斷的性格或許會造成麻煩,雖然她比我冷靜,但是需要果斷行事的時候我或許更有優勢。”

“感覺現在的嘉蒂有點像男孩子呢。”

“……從剛才就想說了,你這個人真是失禮啊。偶爾開開玩笑我還可以忍,不過我現在要管理這些人,威信是很重要的,所以可能冒犯到我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抱歉,我可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隻是覺得你其實也很好相處。”

“遺憾的是那並不是我期望的,所以我不會為此感到高興。”

“是嗎?明明這是之前的嘉蒂求之不得的事呢。”

“別再拿我跟她比了,我真的很在意這個。不是我嚇你,如果你哪句話真的激怒了我,我或許會毫不猶豫地修理你一頓。”

“那還真的有點可怕呢,果然是炸彈一樣的性格。”

“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抱歉抱歉,我隻是隨口一說,你不要在意。”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控製情緒對我來說真的很難,光是在那樣的對戰中忍住不對馬可動手就幾乎觸及我的底線了,如果在戰場上真的動起手來,我或許會一時衝動殺掉他。”

“兩邊都是倔脾氣的話,這場仗可不好打啊。那樣的話可不可以避開他呢?”

“我也是這麽想的,先不管馬可。他應該會想當然地認為我們會就近先去攻打他現在的基地,那麽我就偏不這樣做。繞開他們,直接向中央行進,到時候讓他滿世界找我們吧。”

“你還是饒了他吧,這樣的作戰會把他氣瘋掉的。”

“不會拖他太久的,到時候我們回過頭去迎接他就行了。”

“好吧,現在我也開始覺得馬可要跟你作對簡直是蠢透了。”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一下製服他,到時候看大家的配合吧。”

“說到配合,你覺得我們這些人裏有多少人會願意幫你戰鬥?”

“先告訴我,你願意嗎?我不要假話,而且你想騙我也沒用。”

“這個……老實說有點……”、

“我理解,菲歐也做不到向自己人開火,不過如果我不需要你們殺人,而至多是打暈他們呢?就像你們最初的訓練中製定的任務,在不造成任何傷亡的情況下控製指揮所。”

“這樣的話,或許能做到,也不敢保證能做到預期的那麽好。”

“現在的話沒有理由做不到吧?我們手上有隱形器,我還會跟你們一起行動,隻要想做的話一定可以做到吧?”

“可是我們還沒有決定要跟你一起行動,就算我能跟你一起行動,其他人也未必……”

“等他們睡醒並吃過早飯之後我會召開會議,把我的計劃和想法跟大家好好講一講,那時就知道都有誰願意去做了。會上我還要強調一下你們兩邊的關係,你們之間如果能夠消除分歧,我們就算成功一半了。”

“如果你都能說服他們接受菲歐的話,我想這並不難吧?”

“但願如此,不過我對他們很有信心。現在我們回去看看還有誰沒睡醒吧,幫我把他們叫起來,否則晚上又會睡不著了。”

艾麗再一次走向那個山洞,裏麵的人大多已經在忙著手頭的事了。他對那些人看了又看,完全感覺不到敵人的氣息。

“我這是怎麽了?難道說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