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經過了一夜的休整，嘉蒂的體力已經基本恢複，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駕駛著飛船向柯爾特報告的方位飛去。大家也十分理解嘉蒂的心情，沒有了機動部隊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地麵的大部隊是很危險的，必須將這樣的危險時期盡量縮短。在指定方位附近盤旋數周確認安全之後，飛船緩慢降落，偽裝成遊人的士兵們正聚在一起等他們。
隊員們正要走下飛船，忽然有人提起馬可是第一次見到他們，要不要特別介紹一下。聽到他們這麽一說，馬可也開始變得焦慮，自己不僅是表現出最強烈敵意的人，還把嘉蒂弄傷了。盡管嘉蒂為了隱藏自己的傷勢，穿著長袖子的製服，不過免不了被他們知道自己的傑作，到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麻煩事。
嘉蒂看出了馬可的心事，上前安慰他。“沒關係，這些家夥都是向我開過槍的，他們沒有資格因為這種事挑你的毛病，說不定還會羨慕你可以讓我流血，把你當成他們的英雄呢。”
“求你別再挖苦我了，說真的那種負罪感讓我更加難以忍受，我寧願挨一刀，流一樣多的血。早知道這樣我當時真該砍斷自己的胳膊，之後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別再說了，菲歐聽到了。”
這一句比任何喝斥都管用，馬可立刻停下來嘴裏的抱怨，直到確認嘉蒂在耍他之後也沒有再提相關的事。
“總之，他們沒有資格說你什麽，每個人在妥協之前的意見都像你一樣大，有些人是真的恨不得殺死我，但是事實是跟著我可以讓他們活下去，他們還有回到家裏的希望。你隻要簡單地把他們當成普通的人就好，以前是敵人，現在是自己人，這件事並不矛盾，隻要你願意接受。”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這一點，現在所有人都願意為你效力，隻是這一百多人就能讓幾千倍於自己的軍隊忙得焦頭爛額，如果你能得到上千人的軍隊的話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征服一個國家。”
“這跟人數沒有什麽關係，打仗的話當然是人多力量大，不過我們現在做的並不是單純的戰鬥，甚至根本算不上戰鬥，人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現在想回頭應該也不可能了吧？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做呢？軍隊的人並不是傻子，他們遲早會找到對付你的辦法的，到那時要怎麽辦呢？”
“誰知道呢？也許那一天不會遠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走出關鍵的一步。”
“你真的認為有我的幫助就可以成功嗎？我可不敢相信自己有那麽大的能耐。”
“或許吧，不過至少我不用再顧慮什麽了，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手一搏。”
“是嗎？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呢？”
“之後我會把自己的計劃講給大家的，在這之前我們先和那些人見個麵吧。”
嘉蒂帶著馬可從飛船裏走出來時其他隊員已經在鮑爾的陪同下和地麵部隊會師了，他們正在交流這段時間彼此的行動，看到馬可這張新麵孔後都投來了不自然的視線。
“我來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最後一名加入我們的隊員，馬可。他曾經是那支小隊的隊長，是一個可靠的戰力。至此我們的陣容已經到齊了，剩下的事隻有製定出盡可能完善的行動方案和調整自己的狀態。在這之前我們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休養，因為徒步的兄弟們長期風餐露宿非常疲憊，而我也在之前的行動中負了傷，隻有將狀態調整到最好之後才能保證最後的勝利。”
“負傷？”柯爾特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他不敢相信除了那個怪物之外還有誰可以讓嘉蒂受傷。
“是啊，我又不是鐵做的，當然會受傷。”
“到底是怎樣凶險的行動能讓你負傷呢？真是難以置信。”
“主要是因為我不小心，這也是我想提醒大家的，不管行動本身的風險多大，隻要自己注意，遭遇不測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反之隻要自己不小心，即使是很簡單的事都可能變得異常艱險。”
“就算你這麽說，我還是難以相信你會犯那樣的低級錯誤，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家夥才受傷的吧？”柯爾特用狐疑的眼光看了一下嘉蒂身旁的這個新麵孔，他臉上的不安與愧疚顯然說明自己脫不了關係。
“怎麽？你嫉妒他嗎？”
“怎麽會嫉妒？讓我們敬愛的長官受傷的人我恨不得親手教訓一頓，怎麽可能嫉妒呢？”
“是嗎？如果我批準了，你會動手嗎？”
“當然，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動手宰了他。”
“你還記不記得跟拉爾夫他們打架的時候我說過的話？你們是自己人，如果真的想動手，不如先跟我打一架，如果沒有打贏我的信心就不要替我瞎操心。”
“可是……為什麽一定要堅持讓敵意這麽明顯的人向你妥協呢？”
“你在懷疑我最初的決定也是錯的嗎？你們中的人有誰沒有向我開過槍嗎？”
“這……”柯爾特無言以對，的確自己也曾是敵意最明顯的那個人，而嘉蒂卻沒有任何顧慮地原諒了自己。
“我們的時間很有限，用來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實在是太浪費了，過去的事何必要計較呢？”
“可是這家夥可以信任嗎？”
“我向你保證，他像其他隊員一樣是可以信任的。”
“可即使是這樣，我們之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建立默契，這會影響到今後的行動。”
“這件事我正要跟大家說，我們短期內不進行任何行動，待狀態恢複之後再采取新一輪的計劃。我和你們一組，而隊員們駕駛飛船進行佯攻。”
“這不是和之前反過來了嗎？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剛好大家都在，就一起來聽一下吧。”嘉蒂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開始了簡單的作戰會議。“現在他們一定非常小心，像之前一樣偷襲基地會變得越來越困難，長此以往可能有暴露的危險。而風險最大的就是地麵部隊。簡而言之，繼續這麽耗下去隻會增加我們的危險係數，因此我覺得應該盡快采取實質性的行動，也就是對敵人中央指揮所的襲擊。由於之前的行動目標都是隨機的，敵人未必會察覺到我們襲擊中央的意圖，即使察覺到了，他們分布在各處從事搜捕和警戒的部隊也牽扯了指揮所極大的力量，所以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好機會。具體的行動計劃是這樣的，飛船像從前一樣襲擊防守相對薄弱的基地，牽製敵人的機動部隊和注意力。我則是帶著地麵部隊盡可能隱蔽地潛伏進去，控製指揮所，設法讓他們放棄抵抗。當然，難點還是有的，首先是如何將一百多人的地麵部隊帶到指揮所裏，為此我需要進行一次偵察，徹底探明指揮所裏的設施和路線的分布，以便避開鋒芒，提高效率。其次是佯攻的效率，沒有了地麵部隊和我的掩護，你們的困難會有所增加，因此這一次不要勉強控製基地，而是盡可能讓敵人發現你們，然後全力逃脫，這樣他們必然會認為長久以來的強化警戒產生了效果，絕對會乘勝追擊。就吸引注意力而言這樣做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是你們會麵臨一定的風險，所以務必要適可而止，注意保護自己，必要的時候連飛船也可以舍棄，但是一定要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說起來倒是沒什麽難度，但是做起來……”
“的確，我不否認這次行動的困難程度，雖然硬要做的話即使隻剩下我一個人也可以成功，但我覺得那樣的成功還不如直接放棄。隻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我們就不僅要贏，還要贏的漂亮。當然，實現目標是需要有一定的基礎的，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因此這段時間裏大家有很多事要做，不過盡管如此我們還是要保證自身的狀態，每個人都不要勉強自己。”
“如果說有誰勉強自己的話，那一定是你吧？”鮑爾在一旁關切道，他是唯一一個見證了這次行動中嘉蒂克服重重難關走到現在的人。
“大概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我很清楚自己倒下了意味著什麽，所以越是到了緊要關頭就越要注意這方麵造成的負擔。另外這次的行動可能會牽扯到我很大的精力，因此我沒有把握保護好所有人，對自己的生存能力沒有信心的人最好不要逞強，那樣隻會拖大家的後腿。唯有因為爭強好勝而死的人我絕不會同情，更不會原諒他。誰也不要指望自己在戰死之後會成為英雄，我隻褒獎那些活下來的人。”
“雖然性格不一樣，但完全是嘉蒂才能說出來的話呢。”艾麗在一旁笑著說道。“這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要不要久違地試試我們的訓練呢？”
“你還是打住吧，上次因為你訓練時浪費能源，害得飛船用不了的事難道你忘了嗎？”菲歐立刻否定了她的提議。
“可現在我已經是老手了，至多隻是試試飛行，武器係統因為威力太大完全派不上用場。”
“你們之前到底是怎麽做的呢？我幾乎走遍了你們襲擊過的每一個地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連足跡都會在半路突然消失。說起來之前你們藏身的山洞裏也沒有任何足跡和線索，害得我隻有生氣的份。”馬可感覺自己似乎成為了局外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讓他對這些兄弟們的事幾乎一無所知了。
“因為你選錯了對手啊，馬可。我們的作戰經驗和技巧嘉蒂都一清二楚，而她卻會不斷地改變策略，你這樣怎麽可能鬥得過她呢？”
“雖然我也知道會是這樣，但是真不甘心啊，哪怕隻有一次也好，真想贏她。”馬可搖了搖頭歎息道。
“早說啊，這種小願望我還是可以讓你實現的。”嘉蒂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會議，走近了正在議論的三人。在聽完馬可的話後她輕鬆地回複道。
“怎麽實現？雖然我也很想贏，但如果是你故意讓著我還是算了吧，那樣隻會讓我更難過。”
“不需要那樣啊，我們可以翻紙牌，比誰翻出的點數大，多試幾次的話你總會贏的。”
“那樣的輸贏完全沒意義吧？不管結果如何都隻是在玩罷了。”
“是啊，可是什麽樣的事不算是在玩呢？”
“至少在心態上……那也不對，像翻紙牌這樣隨意的事不管心態多認真都是在玩而已。”
“如果賭注是重要的人的生命呢？”
“這……”
“有些事情本質上也是在玩吧？隻不過玩得太過火了。”
“你是指戰爭嗎？”
“我確實是這麽想的，戰爭這種大事，在某些重要人物的眼裏是不是隻不過是一場遊戲呢？”
“大概會有那種人吧。”
“有沒有想過教訓他們一下呢？”
“當然，他們把我們這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人當成棋子一樣擺布，難道不是很可惡嗎？”
“可是，如果真的下決心拒絕的話，應該也不至於什麽也改變不了吧？”
“沒有你這種程度的力量的話……應該沒可能吧？”
“如果所有人都反對戰爭，你覺得它還會發生嗎？”
“當然不會，可是總會有人去有意無意地支持戰爭，雖然他們可能也是受害者。”
“是啊，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也許隻要製服兩國的首腦就可以平息戰火，但是要徹底杜絕戰爭的發生就不得不讓雙方的人民自行協調。也就是像你們一樣，為了共同的目標放下以前的恩怨和矛盾，這樣的狀態持續下去也許就不會有戰爭發生了吧？”
“也許吧，誰知道呢？我懂了，就讓我們試一試吧。”
結束會議的戰士們開始準備建立新的臨時基地，他們和隊員一起忙碌著，借助地利的隱蔽性，在不易被發現的地方修築休息用的空地，在視野開闊的地方建立哨戒崗，嘉蒂則是幫助他們尋找和修繕可以避雨的住所。經過了將近一天的忙碌，一個簡易的臨時基地完工了，疲憊的戰士們安然睡去了，一直到天亮之後很久才有人陸續醒過來。
由於這次沒有了作戰行動的壓迫，每個人都可以悠閑地睡到飽，菲歐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走出帳篷的時候除了站崗的戰士外基地附近隻有幾個人在整理物資和裝備。
“其他人都去哪了？”菲歐向離她最近的那個人問道。
“他們有的去訓練，有的去附近偵察，還有一部分去找水源和食物，嘉蒂長官好像跟他們在一起。”
“他們走多久了？”
“大概兩個小時，應該快要回來了。”
“謝謝了，你繼續忙吧。”
菲歐看了一下時間，決定出發去找他們，因為嘉蒂親自去找食物的話效率不可能這麽低。
沿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出去不久就見到有滿載而歸的戰士往回走，向他們打聽後得知嘉蒂還沒有回來，說是要進行一下訓練。
“這太不正常了，從來沒見過她主動訓練。”
的確，任憑菲歐怎麽回想也不記得嘉蒂進行過任何形式的訓練，即使是應對外星人時的緊迫局麵她也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這次居然自己主動要進行訓練，她到底有多緊張啊？
找到嘉蒂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因為不隻是菲歐對這件事好奇，躲在暗處偷看的人居然有十幾個。那些人看得太投入，以至於直到菲歐走近他們都沒有發現。菲歐不好意思打擾他們，於是用自己的眼睛確認狀況，她順著這些人的視線找到了嘉蒂。
此時她正站在那用念力浮起一個西瓜，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訓練的樣子，不過她身邊不堪入目的景象卻成為了鐵證。嘉蒂身邊的幾個容器裏幾乎堆滿了破碎得不成樣子的各種水果，其中樣子最慘的是被拆分成一粒粒的葡萄和上麵全是小洞的西瓜，完全看不出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忍不住問道。
“她這是在幹嘛？就算是要做果汁也用不著把水果弄成這樣啊？”
“菲歐小姐？！”那人顯然是剛剛才發現菲歐，被嚇了一跳。“我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隻見嘉蒂長官把水果浮起來，然後過不了多久水果就會破碎掉，現在似乎在挑戰難度最大的西瓜，已經失敗了好多次了。”
“失敗？我曾經見過她舉起幾百斤重的物體，而且似乎是毫不費力的樣子，為什麽一個西瓜會把她難倒呢？這真是太奇怪了。”
這不僅是菲歐的疑惑，圍觀的戰士們都想不通為什麽看起來至多幾公斤重的水果會成為困擾嘉蒂的難題。又過了一會，嘉蒂看上去似乎累了，在旁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看向他們這邊，然後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也對啊，她一定早就發現了。”菲歐自言自語道。
“偷看可不是好習慣啊，而且這有什麽好看的？即使成功了也算不上精彩的表演，何況剛才幾乎都是失敗的，連表演也算不上了。”
“我想不明白，為什麽舉起一個西瓜會比搬動一台幾百斤的設備看上去還要吃力呢？是因為你的體力沒有完全恢複嗎？”
“當然不是，我現在的狀態還算不錯，並不是因為體力的問題。”
“那又是為什麽呢？這項操作看上去也並不複雜，因為這個就把你累成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是啊，我剛才進行的練習實際上比你們看到的複雜得多。單純地舉起這些水果是非常簡單的，不過水果是有生命的有機體，裏麵活著的細胞無時無刻不在運動著，如果簡單地把這些細胞當成固定的物體來移動就會讓所有細胞的生命活動在這個移動的過程中終止掉，那麽等移動結束之後，這個蘋果的生命就不存在了。如果把每一個細胞的生命活動都計算進去就成了相當複雜的一件事，而且細胞的活動是無規律的，要做到不出差錯幾乎是不可能的。”
“聽起來有點意思，那你又是如何做到不破壞它的生命的呢？”
“我把其中強度較大的某一部分當做沒有生命的固體，比如種子的外殼或者堅硬的果皮，這樣即使破壞了果實的一部分生命也不會影響到整體，不過即使隻是這樣仍然是很精細的操作，尤其是像西瓜這樣的大家夥，如果不把力量分配好，某些部位受力過大就會承受不住應力，致使種子衝破了果皮，就成了你們看到的千瘡百孔的西瓜了，不過應該至少還可以吃。”
“是這樣啊，我明白了。話說你還真會玩，這樣的訓練到底是怎樣想到的？”
“是之前和馬可的那件事，如果我可以做到活體搬運的話就可以毫不費力地把他扔到上麵，也就不至於像你們看到的那樣辛苦了。可是我當時沒有把握，你也看到了這些水果，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馬可的骨頭折斷或者關節脫臼，如果再嚴重點的話或許會變成慘不忍睹的狀態。”
“別說了，我都不敢去想象了。所以你練好現在的方法之後就可以做到搬運有生命的人和動物了嗎？這一招在接下來的行動中說不定很有用呢，所以你才會破天荒地練習自己的能力？”
“破天荒這種說法還真是失禮啊。我又不是沒有練習過，隻不過沒有讓你們看見罷了。”
“想象不到，以前我們幾乎是朝夕相處，我們訓練的時候你從來都是旁觀，完全見不到你練習啊。”
“我通常是在頭腦裏進行想象的練習，雖然沒有實際動手的效果明顯，但是總體的效率更高。”
“是這樣啊？我們一直以為你是戰鬥方麵的天才，隻要看看我們的動作就能把所有技巧都掌握，原來你也一直在努力啊？”
“當然，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都不做就會進步的人啊？隻不過旁人或者自身沒有察覺到罷了。”
“仔細想想的確如此，我的槍法也不僅僅是得益於良好的視力，小時候為了練好拿槍的手法也費了不少工夫呢。今天真是不虛此行啊，我要把這個大發現跟兄弟們講一講，他們一定會十分感動的。”
“這種事沒什麽好說的吧？你們每個人都很努力，沒必要跟我比的。”
“那怎麽行？這麽好的榜樣隻鞭策我自己有點太浪費了。”
“鞭策什麽的談不上吧？至少現在還沒有成功啊。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我在那邊找到了水源，晚上大家可以過來洗個澡。昨天出了一身汗，如果不快點洗幹淨的話大家的生活質量都會變差的。”
“可是……那些水不是更應該用來喝嗎？如果有人在裏麵洗澡的話……”
“我會想辦法的，你們可以不用泡在裏麵洗。說起來這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自然界中的水裏肯定會有數不清的微生物，還有魚類等動物一直生活在裏麵，這樣的水人們通常可以毫不猶豫地煮沸喝掉，但如果是有人洗過澡的水通常就會覺得反胃。”
“是啊，你這麽一說的確如此，即使沒有人在裏麵洗澡，自然界中的水本身也不衛生，隻不過沒有達到讓我們覺得惡心的程度。”
“所以說我們到底把同類當做什麽呢？”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也許在我們心中，同類還不如那些樣子看起來還算可愛的小動物。”
“好啦，我們趕快走吧，不要讓大家等太久。這些破碎的水果……”
“果然還是扔掉吧，雖然很可惜，反正附近可以找到好多。你應該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在練習吧？把爛成這樣的水果帶回去大家一定會問的。”
“那會變成相當麻煩的事情呢，看來在找到更好的處理辦法之前也隻能扔掉了，不過要扔到遠一點的地方，你們能幫我保密嗎？”
“當他沒問題，你不希望發生的事我們是不會做的，因為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
菲歐毫不猶豫地保證道，其他士兵也跟著紛紛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現在我去把這些東西扔掉，你們帶著能用的東西先回去吧，他們一定等急了。”
“還是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之後我們可以順便去叫其他的隊員。按照馬可的作風，他們十有八九還在訓練。”
“那樣也好。我和菲歐去看看他們的訓練，你們帶著東西先回去吧。”
“明白！”士兵們異口同聲地答道，然後果斷地分配好要帶走的東西離開了。嘉蒂和菲歐也分別拿上了一些破碎的水果，向遠處走去。
“嘉蒂，雖然我能理解你不希望被別人看到練習的心情，但是這其中應該還有具體的原因吧？我有點想知道。”
“他們大多太相信我的力量了，如果知道我在偷偷練習，就等於我在告訴他們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樣，會讓他們的信心動搖的。”
“但既然這樣，以你的習慣不是應該做得更隱蔽嗎？至少不會這麽輕易被他們發現吧？”
“如果我說我是故意讓他們知道的，你會明白嗎？”
“故意的？為什麽……難道你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的信心動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猜對了一半，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幫助我精簡作戰編隊的成員。一百多人的隊伍太龐大了，要掩護所有人是很困難的。而第二個目的就是鼓勵他們，讓他們看到連我都在努力，他們就會更加刻苦地訓練。”
“可是你剛才還讓他們保密……這樣不是矛盾了嗎？”
“那麽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我來的時候……哈哈，是這樣啊。”
“想要讓一件事情保密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把秘密告訴別人的同時，就是向他人泄露了秘密，那麽連你自己都沒有保守秘密，別人為什麽要替你保守秘密呢？”
“確實啊，想保守別人的秘密太難了，就像那時跟希爾博士聊得投機，一不留神就把你能力的事說出去了。明明我很想保密，結果在麵對自己人時警惕心就完全沒有了。……等等，我和馬可的事你沒有對外人說吧？”
“我沒說，如果別人知道了也隻能說明你們太明顯了，不能怪我。”
“你這倒是推得一幹二淨啊。”
“這種早晚會被別人知道的事根本算不得秘密吧？何況即使大家知道了又能怎樣？”
“很難為情啊，那種關注的眼光太可怕了。”
“放輕鬆吧，就當大家是在祝福你們，不好嗎？”
“可是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麽容易，至少我會很在意別人的眼光。”
“我可以理解，有時候被別人過度期待確實挺討厭的，直到現在我也適應不了。”
“說到期待，你確實是一直被我們期待著，被隊長期待著，一定很辛苦吧？”
“是有一點辛苦，不過也因此遇到了許多奇跡般的事啊，回報還是很可觀的。”
“可是……最後你什麽都沒有得到啊，你真的覺得這樣做值得嗎？”
“我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麽，而是不想繼續失去了。以前我一直以為我一無所有，直到失去了那麽多寶貴的東西後我才發現，一切真的還會變得更糟。”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已經做了那麽多努力，整個世界都跟著改變了，一定會好起來的。”
“但願如此，我也是這樣期待著的。就像訓練一樣，雖然並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不斷改善的現狀至少可以讓我們安心，再累也值得。”說完之後嘉蒂停下了腳步。“我們已經走得夠遠了，就扔在這好了，再繼續走下去可能就看不到他們的訓練了。”
“確實啊，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這麽遠了。”菲歐回過頭看著她們剛剛走過的路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