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媽咪攜崽離婚,大佬爹地跪求別離

第二十章 最後一次管顧兮兮

肚中的孩子不到一個月,尚未成型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男人的身形僵住,紅眸裏是撕扯開的痛楚。

顧煦庭的痛是那麽明顯,毫無掩藏像一隻手輕易地將唐婞的心髒給攥住。

顧煦庭受傷的那隻手重重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唐㛙明白男人的手是怎麽受傷的了,顧煦庭隻要發怒就用愛拳頭亂砸。

唐㛙還是忍不下心來,正要說什麽。

顧煦庭咧起幹燥的嘴唇,一絲鮮血因為嘴唇太幹裂抿了出來。

“寶寶,我們先回家吧。”他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你現在需要靜養。”

紅色的跑車開到了溫榮大廈。

顧煦庭躲進了衛生間把淋浴頭開到最大,嘩啦啦的水流掩蓋住他的淚水卻掩蓋不住他的哭聲。

他仔細清洗全身,唐㛙是位很矯情的姑娘。

隻要顧煦庭身上哪處衣服讓她瞧得不順眼,就會吵著鬧著叫顧煦庭換掉。

顧煦庭在這種小事方麵,總是願意隨了唐婞的願。

額頭抵住浴室的牆麵,顧煦庭不停地在反省,是不是因為他不幹淨導致唐㛙嫌棄。

才會那麽果斷的打掉他們的孩子。

水不停的衝刷,脖子上紅線係的姻緣佩忽地斷了。

浴室霧氣彌漫,玉佩墜地的那一刻,顧煦庭單手接住。

翠綠的鴛鴦玉佩穩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這玉佩是一對,當初唐婞向他表白時送的定情信物。

兩人高考結束被同一所大學錄取,夏季九月梔子花開同學各奔東西。

唐㛙考完最後一科文綜,早早地捧著一束玫瑰站在學校門口,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看顧煦庭從考場出來了,她像頭林間的小鹿目光懇切又羞澀地朝他衝來。

當時顧煦庭存了心思逗弄她:“你不會是想要向我表白吧?”

“是啊!”唐婞絲毫不知羞理直氣壯:“我還給你準備了定情信物,你不收也得收。”

顧煦庭還沒反應過來,鴛鴦的姻緣玉佩就這樣掛在了他的脖子上麵。

唐婞攤手:“你給我準備好的定情信物了,別說沒準備啊。”

“哎呀。”顧煦庭故作遺憾:“我是真的沒有準備,改天給你補一個?”

剛滿十八歲的少女,還未學會隱藏自己的心思。

唐婞急了:“你不給我準備算了,我爸媽說了你要是沒誠意,高考結束他們就給我相親,找個比你更好的……”

顧煦庭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瞎說些什麽了?”

什麽沒誠意。

什麽叫做換了他。

什麽找個更好的。

他又沒有犯什麽彌天大錯。

顧煦庭偷看唐婞氣鼓鼓的臉,覺得這個姑娘實在是可愛,眼睫毛長長的,臉蛋粉粉的。

每個五官都恰好長在他的心上。

“小氣鬼。”顧煦庭像是變戲法般掏出來了一對手鐲。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

手鐲的名字叫做雙跳脫,是古代男子送女子的定情信物。

翡翠的料子加上昂貴的設計費用,鐲子傾注了顧煦庭的心血。

他牽起唐㛙的手,把雙跳脫戴在她的手腕上。

這對小情侶。

一個送對方項鏈,另一個送對方手鐲。

穿著校服的唐婞對他耳提麵命:“你要是把我送給你的項鏈弄斷了,我就跟你完了,聽見了嗎!”

顧煦庭望著手中斷掉的項鏈,心髒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發梢還在滴著水顧煦庭慌張跑到臥室,濕潤的指尖捧著斷掉的項鏈,連帶著他的心口都隱藏著濃烈的不安。

顧煦庭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拉開所有的箱子,從保險櫃裏取出帶有紅繩的長命鎖。

他斂眸望著長命鎖發呆,從上麵把紅色的繩子取了下來。

鴛鴦項鏈是紅繩磨損。

時間久了。

繩子從中間斷裂。

顧煦庭捧著手中的長命鎖,捂臉痛哭,淚水浸進他的指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顧煦庭拿起新的紅繩係在舊紅繩上,兩股紅繩一圈又一圈的緊緊纏繞著。

將斷裂的地方用新的紅繩徹底掩蓋,鴛鴦項鏈又重新戴在顧煦庭的脖子上。

唐婞倚靠在門框上:“顧煦庭,我們倆真的需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規避風險是商人的本能,顧煦庭完全能夠預料談判的內容是什麽。

打掉的孩子和唐婞即將提出口的離婚。

怎麽會走到如今這一步了?

顧煦庭思維發散,目光不敢跟唐婞的視線對上,他妄圖當隻縮頭烏龜把自己蜷縮在龜殼裏,以此來逃避必須麵對的事情。

“寶寶。”顧煦庭從唐婞的身旁經過,他望著地毯上的花紋:“你剛打完胎,需要補補身子。”

灶台上堆滿燕窩人參以及張婉婷開的藥膳,顧煦庭自顧自地穿上圍裙。

“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的。”他逃避:“等天亮我就帶你去仁心堂看看。”

又是這樣。

唐婞焦躁感再次湧上心頭,她額頭冒著冷汗腹痛難忍蜷縮成一團,順著牆根蹲了下來。

顧煦庭腳步踉蹌,衝過來把唐婞抱回**,拿起手機想要給張婉婷打電話。

唐婞伸手阻止:“這份離婚協議書,你簽了吧。”

單薄的文件就在眼前,輕飄飄的幾頁紙沉甸甸的壓在顧煦庭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不停地在震動。

在安靜的房間當中,手機鈴聲顯得格外的突兀。

唐婞慘白著臉按下接聽鍵,選擇擴音。

“顧煦庭,現在趕緊來人民醫院一趟,兮兮這次是真的要生了, 你是孩子的爸爸,需要你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必須要來醫院!”

顧煦庭手指不受控製,他嚐試了好多下才把通話掛斷,雙手合十不斷地低頭懇求。

“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管顧兮兮的任何事情,求你不要拋棄我…”

淚珠掉落在唐婞的手背上,在她的心上滾燙無比。

手機再次傳來震動聲,唐婞苦笑麻木地接通開了揚聲器。

隨後。

手機那頭便傳來了李朝芳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第一人民醫院醫院六樓急救室,顧兮兮生產過程中大出血,目前正在搶救。”

李朝芳的話清晰地回響在空****的客廳裏。

落在唐婞和顧煦庭的耳中,猶如一聲驚雷。

掙紮猶同尖刺不斷折磨顧煦庭的內心,他握住唐婞的手仰麵望著她。

如違背此誓必喪失此生摯愛,無法挽留孤獨終老。

三指並攏放在耳邊,言語懇切發著毒誓。

“唐婞,你信我,這是最後一次我管顧兮兮的事,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