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說的再見到他是什麽意思?
老嫗一把掐住如鳶的手腕,露出來的指尖白皙,指腹略帶薄繭,和她的老嫗形象不符。
“你怎麽知道?對了!京中傳你是天授者,後知過去,前曉未來。”
“你知道他在哪?告訴我!他在哪!”
如鳶感覺不到疼似的,“告訴你我有什麽好處?”
“你想要什麽都行!”
她隻想要自己的孩子!
“包括花朝商會?”
徐清榮沒問她怎麽知道的,“包括花朝商會。”
“你找的那個人其實一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徐清榮不可置信,“你?”
她憤怒,“耍我有意思嗎?我的孩子是男娃!”
如鳶搖搖頭,“我是說在這兒。”
她往旁邊一指,蕭十七的身影出現。
大變活人給徐清榮嚇了一跳。
徐清榮細細看他的眉眼,總覺得有幾分熟悉,“你是?”
蕭十七大概明白了如鳶的意思。
他聽如鳶說過蕭大剛不是他親生父親的事,他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眼前的這個頭發擋著臉,他看不清長什麽樣子,會是他的生身母親嗎?
徐清榮看清了蕭十七的長相,眼睛倏地的瞪大,噔噔噔倒退幾步又踉蹌兩下趕緊上前,伸著手顫巍巍的摸向蕭十七的臉龐。
“你是我兒?”
“像啊,確實是像,跟他爹像了三成,尤其是這雙眼睛。”
蕭十七退了下,避免她的手從魂體裏穿過去的尷尬,“我是蕭十七。”
“蕭十七??祁王?!”
徐清榮激動的頭腦迅速冷卻下來,“不能憑長相斷定,長得相似的我見到好多個,但都不是。你怎麽能確定蕭十七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肩膀右後方有一個胎記。”
“胎記?”
“是銅錢形狀?”
蕭十七的上衣有點破,死後他身上未著寸縷,這是他修煉後用自己的能量化出來,又不想過多浪費自己的能量,好歹沒有衣不蔽體。
正好肩膀那露著一塊,輕易就能看見隱約的銅錢胎記。
當然也看到了蕭十七透明的魂體。
“你、我……”
徐清榮淚水嘩嘩的衝刷過臉頰,想摸又不知道放在哪。
她抽噎著,要上不來氣,“我一直找你,一直找,找了好多地方。”
她手比劃著,“我不用你回到我身邊,我甚至不需要你認我,我隻要知道你活著就好。”
“可是我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你就在我身邊,就在我身邊啊!”
蕭十七困惑迷茫的求助如鳶,他魂魄還不完整,感情的處理還沒那麽靈敏,心有觸動,又找不到方向。
如鳶小聲講,“讓她別哭了。”
蕭十七照做,“你別哭了。”
徐清榮擦擦淚,“好好好,我,我不哭。”
她有許多話想說,許多話想問,蕭十七的情況又讓她不知道說什麽。
“你要是想知道什麽,不如去祁王府問問老蕭,他養了蕭十七這麽多年,最清楚了。”
徐清榮胡亂蹭了蹭眼淚,“對對對,你說的對,我該去拜見蕭先生。”
“來人!”
暗處走出一人,“東家。”
“多備些厚禮,我要去拜見我兒的恩人!”
“是!”
*
祁王府。
“老太爺,王妃傳回消息,說有貴客到訪,請老太爺務必重視。”
蕭大剛額頭青筋直跳,想到柴房裏關著的那坨不明生物的食量,王府的開支明顯提高了。
“她又撿了什麽東西回來?”
下人道,“不清楚,王妃沒說,”
主子們的事哪是下人能參與的。
蕭大剛煩的擺擺手,“去去去,外頭準備去。”
“是。”
……
“老太爺到!”
“小婦人徐清榮拜見蕭先生。”
蕭大剛疑惑看向如鳶,“這位是?”
“這是花朝商會的花夫人。”
“原來是花夫人,怪不得兒媳說是貴客,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花夫人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今日清榮來此,確實有要事。”
徐清榮換了一身非常正式端莊的打扮,亂糟糟的頭發梳的整齊,露出銀盤似麵頰,利落的下頜線透著幾分精明幹練。
她行了個大禮,“多謝蕭先生大恩,清榮感激不盡!整個花朝商會任由蕭先生驅使!”
蕭大剛嚇的避讓開,“誒這是什麽意思,哪裏來的什麽大恩?”
徐清榮扔下炸雷,“蕭十七,他是我的兒子,我是他的生身母親。”
“什麽?!”
蕭大剛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緩過來,問了她些蕭十七的親近之人才知道的特征,也就信了她的話。
“蕭先生,我不是來和你搶十七的,我知道十七能好好長這麽大都是您的辛苦養育,我就是來確認一下他的身世。”
蕭大剛許久沒說話,末了問了個問題,“那時,他為什麽會離開你身邊?他才兩歲。”
“我撿到他的時候,他在和野狗搶飯,還挺厲害的,野狗被他壓在身下揍。”
回憶起過去的事,蕭大剛眼裏不免浮上幾絲笑意和心疼。
每每思及過去,徐清榮就是無盡的後悔,“那兩年鬧饑荒,我們一家人逃命,路上孩子他爺爺奶奶不想拖累我們,自己跳了井,他親爹為了給我們娘倆省一口吃的,活活餓死。”
“路上意外救了花朝商會的當家,受他們照顧,好不容易我們娘倆到了京城。”
“流民暴動,我和兒子在那天被衝散,我四處找他,直到流民被鎮壓,也沒能找到。”
“後來,我就和夫君在一起了,他人很好,可惜身子一直不好,經過那次暴動更是急轉直下。”
“他一直照顧我和兒子,兒子丟了後他也一直幫我找。”
“他教我,引領我,發掘我的經商天賦,更是把整個花朝商會交到我手裏。”
“我把商會開遍整個大啟,爭取其他國家的商路,除了不想辜負夫君的托付和信任,就是想找孩子。”
那個紙坊是她和兒子之前落腳的地方,那副樣子也是她那時為了保護自己不被覬覦特意打扮的。
她經常在那,就是抱著幻想,兒子有朝一日能自己找回來。
徐清榮說到動情處,不禁潸然淚下。
“還能再見到他,雖說……但這已經是上天最大的眷顧,蕭先生,您的兒媳,真是太好了。”
蕭大剛到這有點沒懂,“等等,前麵的我都明白了,你說的還能在見到他,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