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的兩個朋友可還沒醒呢
玄紫動作快,把老頭拿來的水燒熱了,留出來一點喝。
硬饅頭和肉幹由如鳶壓碎了,扔進鍋裏和剩下的水咕嘟嘟煮了。
煮成一鍋糊糊,賣相並不好,味道也不怎麽樣,但對於折騰這麽長時間的人來說,能填飽肚子比什麽都重要。
三人圍著鍋,呼嚕嚕的吃了一通。
如鳶修為高,已經進入辟穀,隻是吃了兩口暖暖胃,剩下的都給玄青二人吃了。
吃飽喝足,三人聚在火堆前,靜待黑夜的降臨。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四周變得霧蒙蒙的。
原本周圍清晰可見的房屋,還有時不時走動的人,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灰蒙蒙的影子。
負責守夜的如鳶去推玄青和玄紫,這倆人卻怎麽叫都叫不醒了。
壞了,竟然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她身邊的兩個人都著了道。
如鳶眼神裏都是冷冽,她拿出玄紫之前給她的長劍,撥弄了下發間簪著的柳樹枝。
“念卿,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情況?”
一路走來都十分凶險,她要照顧著另外兩人,就沒讓魂魄不全的蕭十七跟著出來冒險。
蕭十七斷定,“這霧氣有問題。”
他一直警惕著周圍,因為他是魂體,能注意到如鳶他們注意不到的情況。
在霧氣沒出來之前,玄青和玄紫都是好好的。
霧氣升起來之後,玄青和玄紫的靈魂就被禁錮在了某個地方。
蕭十七隻是出來這麽一會兒,整個人就有些暈暈的。
“這種霧氣直接作用到靈魂上,讓人防不勝防,因為你的魂力太強,這霧氣才影響不到你。”
如鳶趕緊給他塞回柳樹枝裏,“你快回去,有異常情況提醒我一下就好,千萬不要出來。”
和霧氣隔絕開,蕭十七的狀態立馬就好了。
如鳶給玄青和玄紫用魔力籠罩起來,不讓他們再和霧氣接觸,自己也警惕的和霧氣隔開。
霧氣濃稠的蜜一般,隨手一揮動,霧氣就跟著流淌。
如鳶不能看清周圍是什麽情況,就連神識也沒法探查,她這才發現這裏的建築材質,和那時她在護國寺地下發現的密道材質一樣。
她隻好豎起耳朵,將注意力集中在聽力上。
她坐在那兒,裝出一副也被霧氣影響到的樣子。
有腳步聲在靠近,雜亂無章。
“今天進來的就是他們三個?”
是個年輕有力的男聲,口音和白天的小姑娘和老頭一樣。
“就是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進來的。”
是那個小姑娘。
“爺爺還同意他們在這兒待上一晚,我看這些人可不像是好人。”
“峰哥哥,村長一直說外麵的人都壞的很,他們來到我們這裏,一定是想破壞我們村子的安危!”
“小丫真乖,真懂事,別怕,看峰哥哥把他們抓起來。”
“那峰哥哥你可不能說是我帶你們來的呀,不然爺爺要生氣的。”
“當然,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去,把這三個人都捆起來送到大祭司的房裏去,交給大祭司處置!”
這個叫峰哥哥的男人在這裏似乎是個小頭頭,他一發號施令,立即有人上前把如鳶他們三個都拖拽了起來。
如鳶沒有反抗,隻是暗暗記下了路線。
一路上這幾個人都沒有說話,一聲不吭的把他們帶到了白天所見到的那個位於最中央有標記的房子裏。
其他的房子都是土坯的,隻有這個房子是木頭搭建的兩層小樓。
他們一路來到二層,沒輕沒重的把如鳶他們三個往地上一扔。
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恭敬有禮。
“大祭司,人都帶到了。”
“嗯,你們都下去吧。”
大祭司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平板無波,有點詭異。
那幾個抓他們的人出去後,房子裏更加安靜下來,隻有柴火燒到爆裂的劈啪聲。
“何不起身一敘?”
如鳶動了動身體站了起來,長劍還在手中握著。
“我是該稱呼你為大祭司,還是血靈?”
大祭司穿著一身黑袍,眼睛用一塊黑布蒙著,露出的下半張臉有一道貫穿的傷疤。
他盤坐在高座上,臉並沒有往如鳶這裏轉動。
他沒有否認,“你知道我?”
他複又輕笑,“看我問的是什麽傻話,你們千辛萬苦找到這裏,一定已經窺得了這裏的秘密。”
如鳶不動聲色,沒說他們完全是誤打誤撞過來的。
她能猜到他的身份,是因為玄青他們的師傅送來的鈴鐺,說能幫助他們找到血靈。
這個鈴鐺他們琢磨了一路,沒想出是做什麽的,無論怎麽搖都不響。
直到剛剛見到這個大祭司的瞬間,鈴鐺自己搖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血靈站起身,踱步到屋子中央的火堆前,伸出手感受著火焰的溫度。
“你們很厲害,是這麽久以來第一個找到這裏的人。”
“多數人在剛進入樹林的時候就折了。”
“不如跟我講講,你們是怎麽過的奇門遁甲?”
血靈對這件事有很濃的興趣。
想當初那奇門遁甲,他集結了多位大師之長,金、木、水、火、土,迷陣、幻陣等等,才總結出了這麽一套不說後無來者,也是前無古人的奇門遁甲陣。
“你想聽我不想和你說。”
如鳶可沒有這個興趣。
“不如我們交換一下,你說一說關於造神殿的消息,我就把我們怎麽通過的奇門遁甲聲告訴你。”
如鳶的劍近乎挑釁的指著血靈。
血靈聽罷,仰天大笑,“你這小丫頭,怕不是專門送來給我逗趣兒的。”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事跡,”
“還張嘴就打聽造神殿的事情,你是真不怕我把你和你的同伴全都殺了,做成丹藥。”
血靈圍著如鳶轉了幾圈,“你的體質我見所未見,來到這裏的人都不能使用靈力,你怎麽不一樣?”
如鳶用魔力切割饅頭和肉塊的時候被看見了,她也沒想躲著。
“你的廢話太多了,咱們來點兒直接的。”
如鳶挽了個劍花就衝了上來,她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劍鋒就到了血靈的眼前,直奔著他的眼睛!
血靈輕飄飄的向旁邊一閃,劍鋒堪堪擦著他的麵頰劃過,散落的發絲被割斷。
就這麽一招,血靈的臉色就變了,不再那麽無所謂,“你用的不是靈力!”
他一下就呈現出一種狂熱的神態。
“你是妖?不對,妖不是這個氣味!那是鬼?更不對,快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
“真的好想把你拆解了看看!”
血靈對生物的一切未知有著狂熱的好奇,他可以為了研究某種藥物而去屠殺別人滿門,自然也可以為了研究某種體質而將這個人拆解。
如鳶所展現出來的與眾不同,一下就將他的探索欲給勾了起來。
如鳶說的自信,“想拆解我?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真不是她吹,就憑血靈,還真不能把她怎麽樣。
血靈不害怕,反而有恃無恐。
“你別忘了,你的兩個同伴可還沒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