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屯的風

第116章 新生活,新開始(大結局)

徐漫將星錘咖啡館的開業時間報了上去,經過領導們同意後,開正式開始製作相關宣傳海報和媒體宣發,她們提前預約了一些自帶流量的博主,和在網絡上抽獎,挑選了一批幸運粉絲過來試玩和試吃。

“吳姐,12號那天是星錘咖啡館開業的日子,你叫徐山茶他們提早過來幫忙,免得到時候顧客太多我們忙不過來。”葛雲雀也給吳姐發了消息,確定好對方知道這件事。等發完通知消息以後,葛雲雀挨個回想看有沒有遺漏的人,這時忽然想起來,忘記給小芮發消息了,庫蘭早就知道星錘咖啡館要開業的時候,還是從吳姐那邊知道的,說是到時候會過去捧場的。

自從他們這屆的咖啡師培訓班結業之後,小芮雖然沒退出那個聊天群,卻也沒發過消息,她的最近一條消息還是停留在和木木老師告別的時候。

葛雲雀這段時間工作實在是忙極了,抽不出空去找小芮,不知道她的近況如何,再加上白嫋突然擅自跑去草原尋找故事中的那個哈薩克姑娘,讓她也覺得有些不好麵對小芮。

“算了,該發的消息還是要發,畢竟其餘人都通知了,總不能真的就落下來她小芮一個人不通知,那萬一別人一問起來,可不就尷尬了。再則說,當時小芮在咖啡師培訓班中,幫了木木不少忙,就算是看在木木的麵子上,也該去通知她一聲。”葛雲雀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倒也不怪她糾結萬分,從白嫋口中得知小芮私底下去討要到《冬窩子》的版權轉讓書後,她就對這個姑娘有了新的認知。

怕綠寶石咖啡館的店裏太忙,發消息給小芮無法及時看見,所以葛雲雀特意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對方接聽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冷淡,似乎是預測到了以後她們的星錘咖啡館正式營業後,她的綠寶石咖啡館的生意就會一落千丈。

即便是有些尷尬,可葛雲雀還是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希望十二號那天,小芮能夠來現場捧場。“吳姐和徐山茶他們都會來,你也一起來吧,正好是你們培訓班學員全體會麵。”葛雲雀怕她不來,還把吳姐和徐山茶搬了出來,畢竟小芮還是挺佩服吳姐這個人的。

“看情況再說吧。”隨後小芮掛斷電話。

直到十二號當天,葛雲雀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起來洗漱,她聽見院子裏有動靜,一推開門發現是萊勒木,他昨晚上竟然回來了,還沒驚動她。

“我帶上冬不拉給你們伴奏助興。”萊勒木用巾子擦拭他的冬不拉,他早就計劃好了,準備在星錘咖啡館開業前夕回來一趟,隻是沒想到路上耽擱了一段時間,就晚了些,到家的時候見葛雲雀的房門緊閉,沒有任何燈光,知道她已經睡熟了,就沒打擾她。

“好啊。”葛雲雀還有些懵,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記得昨晚上睡前還檢查了一遍,院子門被反鎖了的,你怎麽進來的?”

萊勒木指著牆頭,“翻進來的。”

葛雲雀驚訝地看著他手指的方向,不可思議地過去看了看,這院子門雖然才一米多高,可牆壁上都裝著鋒利的碎玻璃,他怎麽能夠翻進來。

“這是我自己家,知道哪一個地方沒有裝玻璃,所以翻進來不會受傷。”萊勒木眼睛亮閃閃,仿佛很得意,這件事他一直沒告訴葛雲雀。

葛雲雀晃了晃腦袋,覺得這人還是有些孩子心性,咖啡館開業需要提前過去,她趕緊去洗漱。萊勒木把擦拭好的冬不拉放入樂器包內,然後跟在她身後,像是一隻小貓。

“袁主任說,銀行申請貸款已經通過了,過不了多久貸款就能發放下來。”他說起了自己最近在辦的事情,“我也去找米哈提大哥了解過辦養殖場的經驗,他教了我許多知識,不僅是理論知識,還有他這幾年辦養殖場遇到的困境和解決方案,他什麽都沒有保留,全都告訴我。”

他伸手攬著葛雲雀的腰肢,蹭了蹭她的脖頸,壓低了嗓音,“我會努力工作賺錢的。”所以,別走好嗎。剩餘的話,他沒有勇氣說出口,怕聽到那個他不願意聽到的回答。萊勒木想過關於未來的事情,他不願意就這麽耽擱對方,所以想趁著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可以改變結局的時候,用盡全力,去為他們二人爭取一個美好的未來。

隻是這個計劃過於辛苦,他不想要讓葛雲雀操心太多,工作中已經有許多事情需要她去忙碌,生活中,他想要盡量減少她的顧慮,讓她變得開心一些、輕鬆一些。

廝磨一番後,葛雲雀見時間來不及了,趕緊和萊勒木一同前往星錘咖啡館,到達的時候天剛微亮,咖啡館的大門早就開了,亮著橘色燈光,像是在吸引遊人進來品嚐的一個巨大怪獸。

旁邊的粵式茶餐廳還沒開門,梁月亮今天也過來幫忙,沒打算開門做生意,她淩晨就已經過來了,提前和徐漫布置咖啡館裏的裝飾。她們起來太早,怕兩人犯困,於是打開了廣播劇,沒想到是部BL的劇情,聽得兩人笑得前仰後翻。

“雲雀來了。”徐漫最先發現有人過來,她趕緊坐直身子,一看身後還跟著一人,忙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這二位顧客,請上座。”等葛雲雀和萊勒木坐下以後,她去取來幾個口味不同的烤麵包和奶茶,端過來給兩人,“太早了你們倆肯定還沒吃早飯吧,正好吃點。”

葛雲雀端起奶茶杯子,發現是街麵上連鎖店的品牌,“咱們這兒不是咖啡館,怎麽還自帶奶茶了?”

“還不是小楊送過來的,他非得送早餐過來,怕我們打瞌睡,還特意去敲門找人搖奶茶,估計街麵上那家奶茶店的小哥都在背後罵他,誰家點奶茶這麽早。”梁月亮覺得小楊這人挺有意思的,她開的粵式茶餐廳就在不遠處,想吃什麽、喝什麽,盡管過去端過來就是了,還特意出去買早餐。

葛雲雀暗自發笑,怪不得了,她就說明明梁月亮也在這兒,為什麽還得出去買早餐吃。“如果是小楊辦的這事兒,就不稀奇了。”她拆開了個一次性手套,用手套拿著麵包吃,避免弄髒手,邊吃邊打量著周圍的布置,其實之前裝修的已經很漂亮了。

隻是經過徐漫和梁月亮的布置之後,會顯得更加具有開業氣氛。

“萊勒木你也吃呀,別跟我們客氣,這麽多,不吃待會兒就涼了。”徐漫以為他害羞,把盤子端近點,隨後和葛雲雀一塊兒四處走動,小聲嘀咕道:“你知道梁月亮有男朋友沒有?不然介紹給小楊,他不是分手了,正好介紹個富婆給他,以後讓他幫我們賣命。”

“好像沒有。”葛雲雀笑起來,舉雙手讚成。

陸續有人來星錘咖啡館,吳姐來的時候還帶了些自己去購買的咖啡豆,分別用小玻璃瓶包裝好了,說是給他們的禮物,每個人都有。

“吳姐這麽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徐漫沒跟她客氣,直接把這份禮物接了下來,她還怕今天人多,放在其他地方就不見了,還專門放到了櫃子底下。

“謝謝吳姐。”梁月亮從葛雲雀口中聽說過這個中年婦女,以前是在家中帶小孫孫的,後來聽說去參加咖啡師培訓班會有補助,這才與咖啡結緣。她對這種具有韌性的女性天生擁有好感,於是拉著吳姐說話。

徐山茶這小子也後腳跟了進來,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他的小電驢一路騎過來都快沒電了,慢悠悠的,終於騎了過來。

“肯定是你昨天忘了充電,瞧這黑眼圈,昨晚上該不會是打王者熬通宵了吧。”徐漫一眼就戳穿了他。

徐山茶捂臉道:“漫姐你亂講!”雖然這是實話,可當著這麽多人麵前,點出他貪玩,也太丟人了吧。

“哈哈哈,你們看這臭小子還不好意思了,叫你平時多睡覺,非得在睡前玩遊戲。”

眾人嬉戲打鬧間,時間一點點流逝,鳥鳴聲逐漸清晰起來,咖啡館裏都打掃過一遍,大家都很期待這次開業儀式,希望能夠為第一批顧客提供更貼心的服務。

換上一整天工服的吳姐和徐山茶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時候,葛雲雀忽然就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她知道吳姐走到這一步,有多麽的不容易。從最開始的時候隻是聽說過“咖啡”這個名詞,到一點點地學習如何製作一杯咖啡,吳姐要做的實在是太多了。

“祝賀你們。”葛雲雀主動伸出雙臂,將吳姐摟在懷中,這是她新生活的開始,她們都會擁有美好的未來。

徐山茶見狀也要過去擁抱,“我也要!”

誰知沒有走動,隨後發現一隻手拉扯住他的衣領子,往後一看,才發現是萊勒木。行吧,不抱就不抱……

有人送了許多鮮花和金黃色的大麥過來,葛雲雀幾人覺得好奇,簽收的時候問送東西的人,才發現是小芮贈送的,她本人並不打算過來。

“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了,不過幸虧她沒過來。”特意過來幫忙的白嫋笑著說道,她一大早就把阮舒揚喊了起來,一塊兒來星錘咖啡館聚一聚。沒多久,庫蘭一家人也來了。

星錘咖啡館的開業儀式在午後開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木質吧台上。葛雲雀給坐在一旁的白嫋兩人端去咖啡和甜點的時候,看見阮舒揚正在翻閱朋友圈,“嘖”了一聲,這人是真自戀,怎麽還在看那天比賽的照片。她放下東西,剛想離開,看見一幅草原摩托車賽的大合照,照片裏烏爾曼的紅色頭盔格外醒目。

“太帥了!”阮舒揚以為她在看自己,把照片放大,自誇道。

葛雲雀無語地走開。

咖啡館的風鈴響起,葛雲雀以為是來祝賀的客人,一回頭,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直到後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葛雲雀都認為,那是烏爾曼舍不得離開他們,特意在星錘咖啡館開業那天,過來看一看他們這些朋友。

當眾人趕到烏爾曼家時,院子裏已經擺滿了白色**。

按照維吾爾族傳統,逝者的遺體已被洗淨,裹著白布,麵朝西方安放在靈**。烏爾曼的姐姐跪在靈前,用艾草熏香,口中念誦著古蘭經。空氣中彌漫著玫瑰水和薄荷的清香。

“葬禮要在日落前完成。”努爾夏提村主任低聲解釋,他的臉有些發白,看樣子無法接受小舅子突然逝世的事實。可是這個家還得依靠他,所以他無法露出太過於悲傷的表情。四個壯年男子抬起靈床,緩步走向墓地。按照習俗,女人們跟在後麵,用白紗遮麵。

葛雲雀注意到大著肚子的蘿珊也在人群中,旁邊站著她的丈夫。

姐姐捧著烏爾曼的紅色頭盔,淚水在麵紗下無聲滑落。

墓地選在能看到草原的山坡上。

掘墓人按照傳統,挖出了一個朝西的“L”形墓穴。當靈床緩緩放入墓穴時,阮舒揚突然想起烏爾曼教他修車時說的話,“發動機就像人的心髒,要用心去感受它的跳動。”白嫋哭得不成樣子,他用手掌將女友的臉摁在胸前,劇烈跳動的心髒,無法遮掩他的悲傷。

泥土一鏟一鏟落下,努爾夏提開始念誦經文。按照習俗,每個送葬者都要往墓穴中撒一把土。葛雲雀的手在顫抖,她想起烏爾曼最後在草原上的笑容,想起他教小隊員騎摩托車時的耐心。阮舒揚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平安結,輕輕放在覆土上。

葬禮結束後,按照傳統,烏爾曼的姐姐在家裏準備“乃孜爾”——為逝者祈禱的宴會。院子裏支起了大鍋,煮著抓飯和羊肉湯。鄰居們帶來了饢和幹果,按照習俗,要用這些食物招待前來悼念的客人。

葛雲雀坐在葡萄架下,看著夕陽染紅的天際。

萊勒木端來一碗奶茶,邊沿上還冒著熱氣,他忙前忙後,好久沒休息過了。

“這一切好像一場夢似的。”葛雲雀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她這幾天沒有睡好,精神有些恍惚,哭了好幾次,眼睛都腫了。隻要一想到烏爾曼的這幾個字,就會忍不住再次哭出來。

夜風拂過葡萄藤,帶來遠處草原的氣息。院子裏,人們細碎的說話聲傳了過來,烏爾曼的家人們說起了他的事情,有他小時候不喜歡讀書的頑劣,有他在草原上飆車的英勇,有他教導年輕騎手的耐心,有他麵對病魔時的堅強。

葛雲雀無法忍受悲痛,再次落淚。

萊勒木遞去一張紙巾,“按照我們的傳統,逝者的靈魂會在四十天後離開。在這之前,我們要為他祈禱,讓他的靈魂得到安寧。”他同樣悲傷,心裏好像失去了些什麽。

過了一段時間,眾人才從這場打擊中恢複過來,照例生活、工作,隻是每次在村委會看到努爾夏提,葛雲雀都覺得他變得更加蒼老。

萊勒木申請的貸款下來後,他求助米哈提幫忙籌辦自己的牛羊養殖場,忙得成天腳不沾地,但心裏有了目標,做事就不慌不忙。兒童遊樂場正式開工修建,徐漫和葛雲雀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目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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