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十七章 長門賦

“當然不會啊,你等等!”

我莫名其妙的,但是這個小東西難有這麽鄭重的時刻,即使我們之間的交情並不是太深的。

果不其然,聲音又升起了,恰如天邊的那一輪玉蟾。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其實我還是聽不大懂的節奏,隻是還是老樣子依舊想吐槽的,我發現我的吐槽的功夫越發厲害了的,什麽一下子就白乎乎的然後就跳到你移情別戀了,這個有什麽直接的聯係嗎?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淒淒淒淒,還真是淒慘啊,這個還真的說是什麽來著,淒慘啊,除卻淒慘我無話可說,到底是有多慘啊!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這又是什麽?”我很好奇,我發現了這個聲音唱完了一段時間,自己就會停下來一下的,不曉得是緬懷還是歇息……甚至於說是,等著別人解釋完畢!

“這個是白頭吟,卓文君所著!”

我剛要說點什麽的,但是一下子就被打斷了的,“噓!”小狐狸說著,順帶還把我的嘴巴給蒙住了。

“春華競芳,五色淩素,琴尚在禦,而新聲代故!

我就曉得小狐狸就會這樣的,我實在是不曉得這個小狐狸到底是怎麽回事的額,羅嗦什麽最討厭了的!這話怎麽那麽熟悉啊!

錦水有鴛,漢宮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於**而不悟!

額……還有討厭的就是這些人寫的東西上下真的沒有什麽太大的聯係的,實在是不曉得……

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這個我喜歡,雖然還是有些所謂的比興什麽的東西的,但是我就是喜歡這個的。說不上來,但是很明確的喜歡!

聽著這個,我倒是沒有再問些什麽的了,而是細細的品茗這。“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

不禁沉吟出聲,這不是我的錯失,而是這歌聲隱隱勾起了心間的愁緒,我也不知道這些到底是從何而生的。

我便就沒有說話了,而歌聲反而歇息了許久,小狐狸也沒有在這裏聒噪,這麽曬著月光,倒也是意見妙事的。

其實無意間,我已經不覺著餓了,不曉得是不是餓過頭了的原因了的,反正不覺得餓了,反而還覺得很飽的。

我很是驚異,但我並沒有說出來,這個倒也不沒什麽值得提點的吧!我是這麽覺得的。

“我不餓了!”我這麽淡淡的對小狐狸說著,其實孩子期盼這個曼音能夠繼續下去的。

隻是小狐狸也沒什麽聲響了的,隻是靜靜的看著我,隻是偷窺什麽的麻煩你把眼神的熱度稍稍控製一下成嗎?

我都能感覺到這溫度都是灼人的溫度了,你說我能不能曉得你在看我嗎,小狐狸!

當然,我還是沒有說出來的,隻是卻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為別的,我不喜歡別人的眸光,無關熱烈與否。

“月兒,你不要皺著眉頭,我不要你皺著眉頭,你受了這麽多的苦,我們都沒有在你的身邊,現在你回來了,我保證,我們會給你一生的平安喜樂,還有小星星……”

我就詫異了,這是個什麽節奏啊?小狐狸這麽絮絮叨叨說了這麽多,我是一句話都沒聽懂的,也沒來的及體會,清歌曼聲又開始了,今晚我倒是享受了一頓耳朵的饕餮大宴的。

“自從分別後,每日雙淚流。淚水流不盡,流出許多愁;愁在春日裏,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裏,落花逐水流;當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

所謂的金屋,說的不是陳阿嬌的嗎。怎麽又跟這廝牽扯到了一起啊,我還真的是跟不上的節奏啊!

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朝聞機杼聲,暮見西山後;惟怨方寸地,哪得競自由;青絲已成灰,淚作汪洋流;眼淚還真的是多的啊,也虧得流的出來的,這個也還真的是個本事的……佩服得很!

願得千杯飲,一枕黃粱遊;可憐桃花麵,日日見消瘦;玉膚不禁衣,冰肌寒風透;粉腮貼黃舊,蛾眉苦常皺;芳心哭欲碎,肝腸斷如朽。

我倒是覺得這個寫的還不如卓文君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感覺還像是抄襲那個的,無奈得很!

唱著這個的時候,我聽見了聲音已經變成了哭泣了,期間夾雜的一些泣音,動人心弦有之,更多的是心底的蠢蠢欲動。

這番的蠢蠢欲動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麽的,隻是突然想要好好的哭一把,說是一場其實更為恰當的。

然而我就真的哭了起來的,不算是悲戚,大抵隻是為了發泄什麽的,我想不通的是我心底有什麽需要壓抑得。

我哭的還算是有些撕心裂肺的,哭盡了可以哭訴的事情,哭盡了我的悲哀,隻是卻是無根浮萍罷了。

我順帶從心底搜了一下的,隻是翻出來許多的塵埃,其餘的一概不知,我竟是絲毫不知的。

“這又是什麽的?”我哭完了,問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不曉得小狐狸該是怎麽看我的,當我有了癔症?

反正我覺得這廝這麽想我倒也無可厚非的,我這本就是像極了這個的,癔症大抵噎死如此的吧!

“長門賦!”小狐狸聲音低沉得很。

“哦……”我好奇起來了,這般可愛的孩子竟會有這個感慨嗎?我好奇了起來,渾不知之前到底是誰在這裏哭天搶地的。

“當年,漢武帝一句金屋藏嬌,俘獲了青梅陳阿嬌的情誼,隻是自古男子的情事是最不穩固的。”

我很奇怪,小狐狸這麽感慨卻是為了什麽的,有些憤青的嫌疑了,隻是我實在是不好打斷的。

“金屋藏嬌其實原本隻是一個笑話,誰曉得這個傻女人竟然深信不疑的,直到了打進了冷宮,這個傻姑娘竟然還存了僥幸心理,認為自己所謂的深情可以喚醒武帝的舊情。”

“千金買賦應運而生司馬相如的這篇長門賦,道盡了多少苦楚,這是用盡了阿嬌的申請換取了司馬相如的名震天下的,這筆賬,也不曉得阿嬌到底算過還是沒算的?”小狐狸聲音帶著的都是自嘲。

“怎麽可能會計較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