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四年二月二十七日星期日
親愛的基蒂:
從早上到晚上,除了想彼得,我沒做任何其他事。
睡覺時,我的滿腦子裏都是他的樣子,夢裏見到的還是他,醒來的時候,還是感覺他就在麵前。我有強烈的感覺到,彼得和我一定不是我們外表上表現的那麽不一樣,我跟你說說緣由吧。我們都少一個媽媽。他的媽媽很粗俗,總是為雞毛蒜皮的事爭吵,很少關心他在想什麽;而我的媽媽卻太喜歡為我操心,隻是不太仔細,沒有真正的母親的感覺。
彼得和我一樣為難,我們都信心不足,都不能接受粗魯的對待。每次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就不理會它,但實際上我還不能豁達的,我總會藏起自己的真情實感,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成心到處惹麻煩,讓大家都想要我立刻走開。而他正好相反,直接把自己關起來,很少說話,很安靜的,做白日夢,這樣就能夠把真實的自己關起來。可我們到底要到什麽時候,又以什麽方法去了解彼此?我不知道理智到底還能限製這種渴望多久。
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