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牛刀小試
潘萬山的老眼中閃爍著異常興奮是光彩，他抓著楚元龍的手，好似抓到了一件稀世珍寶，再三詢問道：“老夫問你，你想成為真正的武技鬥師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屋內的其他人可嚇得不輕，尤其是作為他師徒的冰月跟厲星辰，猶記得前一分鍾兩人還不斷對楚元龍冷嘲熱諷，轉眼對方便受到了自家師父無比熱情的邀請。
眼下的情況，對於他倆而言，無疑是一種諷刺。
想起自己當初拜在潘萬山麾下時，都沒見這古怪老頭如此激動過。
“師，師父……別忘了，學府高層所下達的命令，冒然收受一個普通弟子為徒，是不是有點太過草率了？”冰月苦著臉色上前勸了一句，她可不想讓楚元龍成為自己的師弟。
然而，一向寵溺她的潘萬山此刻態度居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轉頭喝道：“什麽？普通弟子？一個能輕易看透武學深意的人，還會是普通弟子？”
“若不是他站出來點破，連老夫都不一定能知曉。”
他一頓怒吼之下，冰月的耳根立刻紅了一圈，不知該如何作答，臉蛋是也是微微發燙。
潘萬山性格雖然孤高怪癖，但對於人才，他向來都極為重視，隻要是他看上的人，從不論出身和來曆。起初，他也不太看好楚元龍，認為這小子無非跟前麵那些渾水摸魚的弟子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他們，然而剛才楚元龍一語道醒夢中人，簡單兩三句話便道出了內中乾坤，這如何不讓潘萬山驚訝。
身為七星鬥師，研究武技數十載，他對於尋常中下品的武技早已是了若指掌，他自詡武技創作無人能比，自創十篇當中，成功率至少能達六成以上。
然而，就在剛才，他所認為的失敗品，卻讓一個少年給大加反駁，他聽得卻啞口無言。
對方還親自以身試險，更加證實了他的錯誤。
潘萬山從楚元龍的身法中忽然意識到，武技創作，創作的不僅僅是一篇武技，更是一種深刻的武道精神。他以前在創作研究時，太過注重武技本身，從而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東西，那就是武法！
武技再好，也是拿來給武者使用的，否則便如璞玉，無人雕琢，終究無法發出奪目的光彩。如若不結合武者自身條件，固執己見，閉門造車，武技除了品級高些，實在沒有太大用處。
武技不是武器，它比武器的製造更加複雜，一個人的武器可以差一些，然而武技卻是萬萬不能。所以，這東西並非單單是品級高，威力大就能全盤定奪的，真正的高階武鬥師，所創武技，除了品級以外，更加注重實用和適應。
顯然，潘萬山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遇見了楚元龍。
也許這個黑衣少年如今的武技成就遠比不上他，但假以時日，少年一旦成長起來，能力未必在他之下。
潘萬山跟某些老頑固不一樣，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上，但凡是讓他能夠信服者，他都會接受采納，甚至甘拜下風。
如若不然，他也坐不到今天這把交椅了。
屋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好幾雙驚奇的目光匯聚在楚元龍身上，這讓他感到十分不自在。他抽回了手，摸著自己後腦勺卻問道：“那一千法靈，我能得到嗎？”
潘萬山讓他給氣樂了，刀眉一挑，振奮道：“一千法靈算個屁啊？你要是願意，老夫親自帶你入選武鬥會，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武技鬥師，到時別說一千法靈，就是一萬也是手到擒來……”
聞言，楚元龍眼睛都瞪大了，但很快他卻冷靜了下去，堅決搖頭道：“算了，以防萬一，我還是選擇那一千法靈。”
“你……你小子怎麽就不開竅呢？”潘萬山罕見的沒有當庭大罵，而是將火氣壓了回去。
對於潘萬山的邀請，楚元龍沒有腦子發熱，一時口快便答應了，就在不久前，他的兩個好徒弟還在大門外跟自己打了一架呢，那女人扇大石頭的兩巴掌他可記得清楚。
怎麽可能就此輕而易舉的答應下來？他的要求並不過分，隻要那女人跟大石頭道個歉，這事兒他就不計前嫌，就此揭過。
他正思考著，該怎樣才能找機會開口時，厲星辰卻站了出來，對潘萬山行禮道：“師父，徒兒本不該質疑你的眼光，可楚元龍實在太過可疑，說不定剛才他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歪打正著的呢？”
潘萬山眉頭一皺，剛要發火，卻又沉默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點頭道：“那你想怎麽做？”“徒兒諫言，由我來跟他比試一場，不比其他，就比武技創作，憑借自身能力判斷，師父你看……”厲星辰說這話的同時，眼中的諷刺意味，稍縱即逝。
聽到此話，在場眾人皆是驚呼出聲，“現場比鬥武技創作？”
葉靈兒跟燕憐秋皆露出了幾分擔憂，他們雖不為武技師，但深知武技創作的困難，雖然楚元龍有一些天賦，但要臨時出招，幾乎不太可能。
而厲星辰提出此議，明顯是有備而來，況且，他身為三星鬥師，經驗十分老道，楚元龍就算再厲害也沒法跟他比啊。
這是要純心讓楚元龍出醜啊。
“也好，我早就想領教一下厲師兄的厲害了。”料想不到，還未等潘萬山同意，楚元龍卻先接了下來。葉靈兒在他身後著急得直跺腳，“元龍，你太衝動了，你會吃虧的，得了好處就適可而止，難道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夠夠三星鬥師相比嗎？”
燕憐秋也隨即附和道：“是啊，靈兒師妹說得沒錯，元龍，到此為止吧。”
“楚元龍，你要是拒絕，就說明你根本沒這能力。”冰月瞪了燕憐秋一眼，毫不客氣的對楚元龍出言相激。
屋子內，唯有潘萬山陰著臉色，思忖著什麽，過了良久，他才抬起頭看向楚元龍，隨後一擺手，“既然你們都沒意見，那老夫也沒話可講了，一切就按辰兒說的去辦，老夫暫為裁判！”
此言一出，燕憐秋跟葉靈兒臉色都是一陣慌張，而厲星辰卻掛起了一絲笑容，“多謝師父。”
全場隻有楚元龍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鎮定，他麵對著厲星辰，感受著胸膛處玉璧傳來的溫潤冰涼，內心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