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賭注
“不答應!”
一句簡單幹脆的話語,讓玄燁和玉川的臉色皆是一變,他們怎麽都沒想到,堂堂武鬥會第一大長老居然會為了一個既無背景,又無實力的市井小子,而跟自己等人明火執仗的對峙。
玄燁瞪大了眼睛,隻覺血氣上湧,一時間收都收不住。
但收不住又能怎麽樣呢?人家是武鬥會,可不是什麽三流九教,玄燁活了大半輩子,這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等蹊蹺荒唐之事。
從孫長老的口氣不難聽出,他已然擺明了自己的立場,無論如何都要護著楚元龍。
玄燁胸口起伏不定,袖袍中的手緊握成拳,微微發著抖,丹田之中,靈力翻湧,渾身殺氣沸騰,一股淩厲無比的氣勢陡然散開,將所有人都給生生逼退了好幾步遠。
唯獨孫長老在他氣勢之下,宛如一顆老鬆似的,紋絲不動。
清元見此,麵色一沉,當即大喝:“玄前輩,你可別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
聞言,玄燁從憤怒中猛地驚醒過來,剛剛凝成的掌勢,也在瞬間煙消雲散,旁邊眾人如蒙大赦,接連喘著粗氣,兀自驚出一身的冷汗。
“少主,我們走!”玄燁冷盯著孫長老,許久後,狠狠丟下一句話,猛甩袖袍,就要大步離去。
此刻,玉川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他先前讓楚元龍一拳給打斷了兩顆門牙,本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教訓對方一番,哪知又橫空殺出來個老不死,居然連自己師尊都得畏懼。
一向嬌慣蠻橫的他,何時吃過這等虧啊?真是太丟人了!
玉川想要再說些什麽,但一抬頭便見到玄燁那張陰雲密布的麵孔,一想到之前種種遭遇,頓時所有的委屈難受全都湧上,好似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壓在他心頭,讓他難以呼吸。
到底是小孩心性,哪裏能承受住此等打擊。
居然哇地一聲,當庭嚎哭起來。
這一幕,連楚元龍見了都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城主府少主在眾目睽睽之下,嚎啕大哭,這要是傳出去,成何體統?以後城主府不得淪為江湖人的笑柄嗎?
看那哭得淚水漣漣的可憐模樣,周圍一圈武者見了,卻隻想笑,奈何玄燁和幾位大人物在場,他們又笑不得,一個個忍俊不禁,表情怪異。
原本氣氛緊張的大廳,卻如在看一出鬧劇,顯得極為微妙。
秦風雖然不知楚元龍到底使了什麽花招,但能親眼看到囂張跋扈的玉川少主,痛哭流涕,也不枉他剛才一番忍辱了,一時間,心中大快,眉頭都為此舒展了許多。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楚元龍所做,從頭到尾,他根本一點忙都沒幫上。
“元龍,多謝你了。”
楚元龍擺手一笑:“說那些幹嘛,秦師兄你是我真武學院的學子,又是我學長,我怎能見死不救?那混蛋受此一劫,日後應該會有所收斂才對,你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了。”
秦風重重點頭,一股暖流從心間而過,“元龍,不管你怎麽想,你的恩情我秦風記下了,以後你就是我秦風的兄弟。”
楚元龍偏過頭去,沒有多言,然眼角的笑意卻已說明了一切。
本以為一切都得到了適當的解決,哪料在玄燁拽著玉川準備離開之時,玉寧忽然跳出,小臉上滿是憤怒,大步走到楚元龍麵前,指著他的鼻子道:“你叫楚元龍對吧?”
“玉寧,莫要再去生事了!你還想為師不夠丟臉嗎?”
玄燁怒喝了一句,為了一個小小的楚元龍,他幾乎是將麵子全都丟光了,心中一股怒意正無處宣泄呢,怎可能再讓玉寧去胡作非為?
玉寧沒有理會自己的師父,反而是怒哼一聲,鼻梁一翹,“楚元龍,我要挑戰你,我要為我師父找回麵子,你敢接受我的挑戰嗎?”
楚元龍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有能耐,不過既然是挑戰,那麽身為當事人的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他微微一笑:“不知玉寧小主想要怎樣挑戰啊?”
“哼……還用說嗎?就看今日武技考核,誰能奪得第一,你要是落敗,當著眾人的麵,自斷雙臂,敢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嘩然開來。
“玉寧小主可是風玄城的武技天才啊,這跟他一個小子相比,未免有點大材小用了吧。”
“可不是嘛,咱風玄城誰不知這小主子早在兩年前便達到了三星武鬥師的資格,隻是礙於年齡太小,暫時未能通過而已。”
“今天考核八成是來走個過場,以玉寧小主的能力,她若硬要比,第一應是當之無愧了!”
聽聞周圍一圈人的議論,楚元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這年僅十歲的小丫頭,居然達到了三星武鬥師的資格,看來除了本身天賦之外,身後應該還有高人指點啊。
隻是不知,她身後指點的高人是誰,難道是玄燁?
楚元龍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那老頭修為雖然高得可怕,但對於武技一道似乎並不在行。
他正想著,身旁的秦風忽然湊上來,悄聲道:“元龍,你可不能接啊,傳授玉寧小主武技的人可是一位世外高人,他雖沒有經過正式考核,但一手妙法,連孫長老都得甘敗下風,況且玉寧天賦極高,從習武以來,便受他指教,八歲就達到了三星武鬥師的水準,你跟她比武技,必輸無疑啊。”
聞言,楚元龍心裏有了數,八歲便達到了三星水準,確實厲害,但他如今可是具有四星實力,隻是對此,除了少數人知情外,其他人都還蒙在鼓裏呢。
“怎麽?你不敢?”玉寧自信滿滿的抱起雙臂,晶亮如玉的眼眸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楚元龍咳嗽了一下,道:“我輸了,自斷其臂,那你輸了呢?”
“哈?”玉寧像是聽錯了一樣,“本小主會輸給你?你在開什麽玩笑?”
“凡事總有意外嘛。”楚元龍還真就一副開玩笑的樣子,這讓玉寧氣憤不已,她一跺腳,咬著銀牙恨恨道:“好,我若輸了,給你下跪認錯!”
楚元龍微微頷首,“這才像話嘛,沒點賭注,怎麽能算挑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