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她竟是她的娘
“長孫景璃!”一聲驚呼將項子清嚇得連忙直起身來,她一直在蘇雲祺的床邊照顧她,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睡著了。
醒過來後,她立即看向**的蘇雲祺,卻見她秀眉緊皺,麵色微紅,額頭布滿了密密的汗珠,整個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項子清大驚,連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好燙!蕪娘不是說祺祺沒事了麽,怎麽會突然發起燒來?
項子清慌慌張張的來到了主樓,找到婉兒:“快叫蕪娘,祺祺發高燒了。”
得到消息後,蕪娘連忙過來替蘇雲祺號了脈,發現她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和打擊,才高燒昏迷的。配了一副藥,打發婉兒去煎,蕪娘倒是不顧項子清的勸阻,執意留下來照顧蘇雲祺。
風塵仆仆的趕了三天路,北辰蕭來到了雷家堡,為了避免麻煩,他直接表明身份,見到了雷明風。
“雷家主,本王也不繞彎子了,你們懸賞的項子清和本王的王妃一起出走,可否告知本王她們現在的行蹤?”北辰蕭在雷明風麵前沒有一點架子,也許是因為雷家堡的特殊地位,也許是因為他需要雷家堡的情報找到蘇雲祺。
雷明風沒有見過蕭王的王妃,但也耳聞蕭王妃是一位醜陋的男子,可為何蕭王會說跟子清在一起的人就是蕭王妃呢?不知為何,雷明風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蕭王客氣了,我們雷家確實在找項子清,但至於王妃是否跟她在一起這個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我可以告訴王爺,有人在雲州城見過子清的行蹤,但跟她一起的人是一位麵目清秀的少年。”雷明風並沒有隱瞞任何消息,他相信這些消息蕭王想要知道,一定很容易,至於為何找上雷家堡,恐怕是不想浪費時間吧。
北辰蕭哂然一笑:“沒錯,那位少年就是本王的王妃。雲州城,本王去過那裏,隻是晚了一步,她們已經離開了。”
雷明風很無奈:“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們也隻知道她們出現在雲州的中元賽詩會上,並且贏走了一千兩銀子和十壇桂花雪膚酒。”
正在這時,一個青年急急忙忙的闖進大廳,手裏拿著幾張紙:“家主,家主,有消息了!”
雷明風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小三,誰讓你衝進來的?沒見王爺在這裏嗎?”
北辰蕭一聽有消息了,也不怪罪許小三,立刻問道:“可是有了項子清的消息?”
許小三點了點頭,看了雷明風一樣,見雷明風點頭,才開口道:“今日剛傳來的消息,有人見她們乘了一輛馬車往南走,可是我們的人去查過,往南的城鎮並沒有她們的行蹤,但卻有人在西南方向看到一輛失控的馬車,跟項小姐她們乘坐的十分相似。”
“那可知她們去了哪個方向?”北辰蕭追問道,焦急的眼神出賣了他急切的心情,讓雷明風不由的加重了那個男王妃在蕭王心中的份量。
翻了翻手裏的幾頁紙,許小三道:“好像的一個叫蕪寧穀的方向吧。”
蕪寧穀?雷明風不由蹙起眉頭,北辰蕭的臉色也有些凝重。雖然他常年在外征戰,但對北胤的奇人異士還是有所了解的。
那個蕪寧穀在十年前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主人是一位自稱蕪娘的女人,剛開始的幾年,蕪娘一直用黑紗遮麵,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真正模樣。
但蕪娘一身醫術出神入化,甚至有傳聞說,隻要蕪娘出手,哪怕僅剩一口氣,也能將人從鬼門關中拉回來。因此也有不少能人打蕪娘的主意,但蕪娘身邊不僅有一位武功高強的男人保護。
最重要的是,蕪寧穀中有一片桃花陣,沒有蕪娘的允許,擅自闖入的人都會被桃花陣誅殺。有一段時間,每天都有十幾具屍體扔在穀外,等著他們的主子認領。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令那些心懷不軌的人都紛紛收住了對蕪娘的歪心思。就算蕪娘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穀懸壺濟世,為窮人治病抓藥,從不收診金,也沒有人敢趁機對蕪娘下手了。蕪娘終於在蕪寧穀安定下來。
雖然這次蘇雲祺和項子清她們是朝著蕪寧穀的方向去,可並不代表她們就會入穀。想到這裏,北辰蕭略微放下了心,但他還是決定盡快出發尋找蘇雲祺。
明知道自己被困在夢中,蘇雲祺卻無法令自己清醒過來。不斷重複的夢境,讓她的精神頻臨崩潰!這時,她忽然覺得一股清涼的水流緩緩的將自己包裹起來。
原本躁動的精神在它的舒潤下變得沉靜下來,那種舒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她努力的睜眼,卻發現依舊難以醒來。
“蕪娘,下一步怎麽辦?這種藥水會不會對祺祺的胎兒有影響?”項子清十分擔心的看著木桶裏的蘇雲祺,不是她不相信蕪娘,而是她知道孩兒對女人的重要性。
蕪娘沒有搭理項子清,自顧自的攪動著木桶的藥水,直到藥水稀釋的均勻才停下:“項姑娘,放心好了,這些要不僅對她的孩子沒有影響,還會令胎象更為穩定。現在就等著她自己慢慢醒過來吧。”
精神放鬆下來的蘇雲祺又變得昏沉起來,慢慢的陷入了沉睡。項子清和婉兒輪流的守著木桶,隻要水稍微變涼,添加熱的稀釋好的藥水進去,保證木桶裏的水溫度不變。
等蘇雲祺從沉睡中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了,看到自己躺在木桶中,她有些發懵,但見婉兒和項子清都伏在桌子上睡著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溫暖。
悄悄的從木桶中出來,蘇雲祺躡手躡腳的換了身衣服,出了房間。外麵的天色已經發白,雖然沒有燈光,但四周的景物還是清晰可見。剛走下樓,她便見一個人影坐在閣樓前空地的石凳上。
雖然不甚清晰,但她還是隱約可以聽到抽泣聲。蕪娘,這是在哭麽?
“月兒,我的月兒……”
正要上前安慰她的蘇雲祺渾身一顫,整個人呆立原地。這個聲音……
“月兒,快走!月兒,快離開!月兒……”
一個聲音憐惜、心痛卻又悲咽,一個聲音慌亂、決絕卻又愛憐,可是這兩個聲音是一樣的,是同一個人的!
蕪娘就是夢中的那個女人嗎?就是左月兒的娘嗎?
蘇雲祺忽然慌亂了起來,她後背上的鳳凰紋身,蕪娘一定看到了,她一定認出了這個身體便是她的女兒,可我不是左月兒,不是她的女兒,我該怎麽辦?
原本已經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蘇雲祺忐忑不安的回到了房間,項子清和婉兒還沒有醒,還有些虛弱的她,便在**躺了下來。眼前出現了許許多多模糊的畫麵,似乎是左月兒原來的記憶。
但當蘇雲祺想要抓住某些片段想要看得仔細一點時,腦袋卻嗡的一聲,劇痛襲來,蘇雲祺眼前一黑,差點又昏睡過去。
好在蕪娘並沒有與她相認,但卻詢問了蘇雲祺是不是失去了記憶,因為她之前在為蘇雲祺診脈時,發現了她的腦後有一段淤血,可能會導致失憶的症狀。
蘇雲祺立刻想到了自己穿越過來的情景,看樣子一定是南陵皇室中的人對自己下得手,結合北胤的情況,蘇雲祺不難猜出,凶手不是大皇子便是二皇子,就算自己對他們並沒有威脅,他們一樣不願放過自己。
縱然對他們二人根本就沒有感情,但蘇雲祺心中還是不免唏噓,人命在皇權麵前賤如草芥,親情在皇位麵前淡入清水。一股難言的悲涼從蘇雲祺的心中升起,如果不是還有項子清對自己真心實意,那蘇雲祺會覺得這一世的自己活的還不如前世般幸福。
“蕪娘,長孫景璃求見!”天剛亮,長孫景璃便又到了穀外。
這次蕪娘眸中寒光閃動,冷笑不語。直到長孫景璃高喊道:“蕪娘,長孫景璃這裏有您故人的信物,隻要見到此信物,相信蕪娘便會見長孫景璃。”
“婉兒,去將他所說的信物拿來。”蕪娘蹙著眉頭,吩咐道,目光狀似無意的瞟過一旁坐著的蘇雲祺和項子清。
蘇雲祺立刻知道蕪娘是不願意自己和長孫景璃見麵,因此拉著項子清,和蕪娘道了一聲:“蕪娘,我先回房休息一會兒。”
很快婉兒便去而複返,將手中的一把劍穗遞給了蕪娘,蕪娘仔細翻看著劍穗,目光變得悠長,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中。一個男人站在自己麵前,就算是麵對無數敵人的利劍,他挺拔的背影從未彎曲過。
蕪娘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緊緊攥著劍穗,陽光灑下了,照在她的眼睛上,閃著晶瑩的光芒。沉默了很久,蕪娘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眼中的懷念之色瞬間斂去,整個人變得波瀾不驚。
“婉兒,去接長孫公子進穀!”
不多時,長孫景璃帶著意料之中的笑容緩步而來,在看到帶著黑紗的蕪娘時,目光微微一縮,但瞬間恢複了原來的溫潤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