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蕭王”登基
天微星變,國運大改。
即便兩座皇城相隔千裏,但在鄭子琪的授意下,北胤皇帝北辰弑駕崩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
兩天之後,還在全力回北胤的北辰蕭一行人,竟然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根據先皇遺旨,在龍葬當天直接廢去了北辰淩的太子之位,直接傳位於蕭王北辰蕭。
“蕭兒,這是怎麽回事?”得到這個消息之後,蕪娘一臉驚訝的看著北辰蕭。
北辰蕭皺了皺眉眉頭,隻答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蕪娘,”頓了一會之後,北辰蕭說道:“看來咱們在南陵這些天,皇宮裏出現了大變動。”
蕪娘也頗有感慨:“是啊,真是沒想到,皇帝就這麽死了。本來他的身體強健,不應這麽早就龍禦歸天的。”
北辰蕭的眉頭始終無法展開:“其實他的身體在最近一段時間就已經惡化了。隻是我沒想到,太子怎麽會被廢了?難道是我二哥做的手腳?但為何又讓放出是我登基的風聲?”
“蕭兒,不管怎麽說,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咱們還是不要輕易出現在皇城。”蕪娘建議道。
北辰蕭頷首:“看來也隻能如此了。”
而另一邊,遠遠的吊在北辰蕭馬車後麵的蘇燁一行人,也同樣得到了這驚人的消息。
“什麽?北辰蕭成了北胤皇帝?等等,那咱們跟著的人是誰?”蘇燁差點從馬上摔落下來。
帶頭大哥已經不是黑衣裝扮,換成了普通的便服,時時刻刻都跟在蘇燁左右。
他這回也不懂了:“難道是屬下看走眼了?那人不是北辰蕭,而是天下第一公子長孫景璃?”
蘇燁握著韁繩,反複的在思索著各種可能。
花匠對他說的話還在耳邊,而且他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能輕易回到南陵城。他二弟已經歸來,此刻正在皇宮與父皇母後敘話。
二皇子這些年經曆了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又一點很明顯,那就是他絕對不能無功而返。
無論前麵馬車裏坐的是北辰蕭和他三弟,還是第一公子和左曉月,他都必須跟著。
蘇燁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無路可退。
而且既然現在北胤朝野真的遭逢巨變,說不準,他還能渾水摸魚得到好處呢。
想到此,蘇燁反而笑了。
“不用在意,北胤皇室一天沒有用皇榜昭告天下,這事就一天當不得真。”蘇燁難得的老神在在:“跟前麵說,不要跟著太緊,遠遠的吊著。這一回,咱們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跟他們耗上了。”
“是!”帶頭大哥不明就裏,但絕對照辦。
北胤皇宮中,北辰蕭,其實就是墨海獨自坐在大殿之上。登基儀式已經結束,他已然覺得很不真實。
摸摸身下至高無上的龍椅,看看身上披著的龍袍,墨海淡淡一笑。當上皇帝的滋味,也不過如此啊。
他在剛剛的登基大典上,辦了一係列極為冷血和鐵血的事情。
原來的太子北辰淩在龍葬當天就被他抓住了,秘密的關押起來。現在,應該已經喝下了禦賜的毒酒,陪著他老爹一起去了。
至於二皇子,也被他下令軟禁起來。剝奪了所有武力兵權,沒收了所有財產,很快點為庶民的聖旨就要宣讀了。
隨後在今天的大殿上,他又對滿朝文武進行了大洗血式的調整。七成以上的權貴都被他免職,換上的,是鄭思琪早就安插好的棋子。
墨海心裏也很擔憂,朝堂變化如此之大,新上任的官員們很難在短時間內掌控一切。如果這時候國內發生民變,或者南陵直接發兵征討。以現在北胤的狀態,恐怕無論如何都難以抵擋。
但是,他的主人,一切的幕後推手鄭思琪,卻毫不在意。她信誓旦旦的說,不會有一點問題。
雖然墨海隻是替身傀儡,但畢竟身在皇位,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的。
在他再一次的追問下,鄭思琪這才說。
“我是長孫景璃生母這件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而長孫景璃這第一公子在江湖中的影響力也是極大的。有第一公子壓製,害怕愚民暴動?”
墨海想想也是。不過就算國內不用擔心,可南陵那邊的隱患怎麽辦?
被他問的不耐煩了,鄭思琪這才笑著說:“你墨海可以假冒北胤四皇子,難道,我不能依樣畫葫蘆,同樣也找個人去扮演南陵皇子麽?”
墨海沒敢繼續問下去,他突然發現自己的主人好可怕。心計之深沉,安排之縝密,比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厲害。
當墨海拖著身子一步步的走回寢宮之後,已經被內定為皇後人選的左曉月,實際上的婉兒就迎了過來。
可還沒等左曉月說話,墨海的耳朵猛然動了一下,隨後趕緊對婉兒說:“小月,你能親自去禦廚房為朕熬一碗湯麽?今天的事情太多,我想安安神。”
婉兒溫柔的笑了,拉著墨海的手一陣噓寒問暖後,馬上就去熬湯了。
望著婉兒盈盈遠走的身影,墨海的心中很甜蜜,但他卻笑不出來。
隱然間,墨海有一種錯覺,這場景會不會是他跟婉兒最後一麵?
看來真是累了,揉了揉額頭,墨海趕緊走進寢宮,並揮手令太監和宮女都退下。
他一直走到臥室,低著頭,對著床前的椅子位置鞠躬,言語極為恭敬:“主人,您來了。”
“哼,你已經是北胤皇上了,還會把我這主人放在眼裏?”鄭思琪的話完全是用鼻音發出來的。
沒有人比墨海更了解鄭思琪的手段,一聽這話,墨海大驚,一撩黃袍立刻就跪了下來。
“主人息怒,屬下罪該萬死,請您責罰。”尊貴無比的黃袍就被墨海壓在膝下任意糟踐。這等於是將整個北胤皇族都跪在了鄭思琪腳下。
鄭思琪連身體都沒有動一下,隻是冷冷道:“沒錯,你說的很對,你是該死。我早就說過讓你甩掉假冒的左月兒,但你呢?完全當做耳邊風。”
鄭思琪探著身子,加重了語氣:“難道,你非要等我親自動手才高興?”
“不不不!”墨海膝行向前,一直跪走到鄭思琪麵前,兩隻手伸著,卻不敢觸碰後者的腿。
“主人,我墨海跟了您十多年,您讓我做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打過折扣。”墨海說的稱心誠意:“但這一次,我,我是真的喜歡小月,當然,就算她是假冒的,我也喜歡她。所以,請,請您成全我們吧!”
墨海跪在鄭思琪腳邊,不住的磕頭。
鄭思琪臉上的神色連續變幻,最後換成了微笑。
她欠著身子輕輕的將墨海扶了起來:“沒想到,你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話音雖然依然冷峻,但憑墨海對鄭思琪的了解,已經聽出了語氣中的轉機。
果然,就聽鄭思琪繼續說:“既然你對那丫頭有情,我也不能太絕情。但是,墨海。我給你個選擇題,你到底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墨海明白鄭思琪的意思。
江山,就是指北胤皇帝的寶座。美人,當然指的就是婉兒了。
看來他想和婉兒長相廝守,就必須放棄皇位。
“我,我。”墨海抬起頭,鼓起勇氣盯著鄭思琪的雙眼:“我選美人。”
“嗬嗬嗬!”鄭思琪怒極反笑:“很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但是!”
墨海知道沒那麽簡單,趕緊接上話頭:“主人還有什麽要求,您盡管說。屬下粉身碎骨也會辦到。”
“好。”鄭思琪拍了拍手:“我要你現在就去殺了北辰蕭。別人殺不了北辰蕭,但你是他的璃,你一定能找到機會的。”
墨海張大了嘴巴,反複三次,最終閉上了嘴。
他點了點頭,伸手去脫皇袍:“主人,我答應你,也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嗬嗬嗬,去吧!”
當婉兒興衝衝的端著安神湯回到寢宮的時候,卻很納悶為什麽太監和宮女都不見了呢?
推開房門,徑直往裏走:“陛下,你在裏麵麽?”
寢宮內燈火明亮,卻沒有回應。
一直走到臥室,婉兒看到龍**的帷簾已經放了下來。
“陛下,您休息了?”
婉兒將安神湯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撩帷簾。
帷簾半開,沒見皇上,隻有一個白衣女子坐在**。
婉兒還沒來得及發問,那白衣女子就伸手一點,正中婉兒眉心。
婉兒連一聲驚呼都沒有呼出,雙眼,雙耳,鼻孔和嘴角就都流出了鮮血,隨後整個人直接撲到在了龍**。
那白衣女子已經不知道上麵時候站起身來。
看都不看婉兒的屍體一眼,隻是冷哼:“任何一個和我搶男人的賤人都該死,雖然,墨海隻是我的奴才,但你也該死。”
她如同鬼魅一般的走出臥室,隻留下飄飄嫋嫋的半句話:“如果墨海真能殺了北辰蕭,北胤和南陵都將——”
後麵的話是什麽,已經聽不到了。
婉兒的屍體孤零零的躺在**,富貴名利都成一場空。隻留下,說不盡的蒼涼和逐漸冷卻的安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