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打不相識的朋友
“小白白。”蘇雲祺坐在房間裏,把門關好,然後輕聲叫道。
玄月聽到這讓它蛋疼的名字,用毛發想也知道是哪位。幽幽的轉過頭,便看到一身著白色裏衣,麵帶白色麵紗,頭發不紮不束,垂在臉頰兩側,眼神流轉透著精光的蘇雲祺。
玄月慢慢轉過身,高傲的往她的方向走去。看到她立馬警惕起來,它搖晃著腦袋慢慢靠近。直到站到它的窗前,用前腳扒在窗台上,與她對視。
蘇雲祺看著此刻異常溫順的玄月,有些膽怯的伸出手,想去摸摸它的頭。她也是想著,她和它對決了一場,她沒死很有可能是贏了。若真是她贏了的話,玄月便會真心服她,那她就有可能馴養它了。想想一人一狼那得多有回頭率啊。
用手摸著它毛茸茸的頭,看它微眯著雙眼一副享受的表情,她咧嘴就笑了。北辰蕭啊北辰蕭。是你先開紿的,就別怪她把他的寵物收服了。就算指揮不了它,現在她至少不用擔心,它會來攻擊她了吧。
蘇雲祺剛剛放下心,玄月就低吼一聲,竟然露出它的狼牙,雙眼也變得淩厲萬分,嚇得她趕緊一縮手,然後猛退幾步,才覺著安全。
“小白白。你想幹嗎。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你還想來一場。”蘇雲祺心虛得很,但還是硬著腰板,大聲說道。隻是人再也不敢靠近玄月,而是遠遠觀察著。
玄月完全沒有理她,而是放下前肢,看向側方。蘇雲祺自是明白了它的意思,難道是有什麽危險的東西過來了?她壯著膽子慢慢向前移,然後微微探頭向外麵看去。
“飯團。”蘇雲祺一看到那毛茸茸像個球的東西,便驚呼出聲。沒曾想,好久不見,它竟然也知道回來。
玄月眼睜睜的看著蘇雲祺一氣嚇成的出門,拎起那個不知名為什麽的東西,然後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去。不禁暗暗佩服,果然是有手段,剛剛它都感覺到了危險,她竟然敢一隻手便抓住它,而且它還並未反抗。
“你還是回你的天下第一公子那裏去吧,知道你愛美人,讓你多飽一下眼福。”蘇雲祺一邊拎著飯團,一邊開口說道。她就要到北辰蕭身邊,是死是活都得看命呢,還是把它放到他身邊安全一點。怎麽說這也是原主人遺留下來的。
唉,人比人氣死人。為毛他可以用養傷的名義,什麽也不用受。而她,卻因還人情的名義,整天活得水深火熱的。她活了二世,這幾天便把一輩子的罪都受盡了。
蘇雲祺沒有進柳輕媚的院子,雖然長孫景璃很明確的表現出,他和她的關係不一般,可是她就是覺得,和他的距離很遠。他就像是觸摸不到的雲彩般,讓她隻能仰望。和他在一起,會有些不自在之感。
蘇雲祺剛剛走近北辰蕭的院落,便看到已經有幾個身著青衫的人站在那裏。她看了看自身的穿著,操。她竟然忘記換衣服了。
“王妃?”他們顯然沒有料到,一大清早的,本王妃會光臨北辰蕭的寒舍。一個個以能裝下一個雞蛋的表情看著她。
“哈哈。我現在也隻是一個小廝,別叫王妃了。”蘇雲祺臉色微紅,隻覺得有些丟臉。王妃什麽的,在需要的時候再用吧,這個時候叫這稱呼,隻覺得難堪。
蘇雲祺掃了他們一眼,咽了咽口水,抬起頭往他們身邊走去。這北辰蕭起床得多費事啊,竟然要這麽多人,那他還叫她還湊什麽熱鬧。而且,想想上次穿錯衣服的後果,她不禁縮了縮脖子。
“你叫什麽?”所謂要打入敵人內部,就要從他身邊的人了解起。而了解一個人,自然是從名字開紿。看他一臉正經,她也擺個認真臉,然後微微側身,伏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回王妃,小的姓張,單名一個飛。”那小廝也學著蘇雲祺的動作,小聲的說道。看向她的眼神,還有些好奇。
“張飛。那你字是不是翼德?”蘇雲祺微微吃驚的看著他,看著他這副眉清木秀的樣子,實在是無法與張飛那個高大威猛的形象聯係起來。如果把他們二個混合看的話,她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不是,小的還沒有字。”張飛顯然是不明白王妃在高興什麽。他活得這麽大,一直沒有覺得他的名字有些麽問題。為何王妃一聽,卻是這翻表情?
“沒有字啊。那就叫翼德吧。”蘇雲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心裏卻早就笑開了花。哈哈,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還有三國的名人。不知道張飛本人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墳墓裏跳出來?
“謝王妃賜名。”張飛眼中一亮,趕緊道謝。雖然這個王妃不受待見,但畢竟是正宮王妃,今天她賜字給他,自是他的榮耀。
“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你們,這是等北辰蕭起床嗎?”蘇雲祺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自然心情不錯。看到他們都正兒八經的站著等,不由好奇的開口問道。
“回王妃,王爺起床自有隨身小廝伺候。我們等王爺出門便幫王爺收拾。”張飛看到蘇雲祺這麽沒有架子,膽子也稍大了起來,從容的答道。臉上的神情有些得意,要知道,他們能就近伺到王爺,就是一種榮幸。
“啊,那隨身小廝在哪裏?”蘇雲祺心裏一突,趕緊開口問道。這小廝也分很多種類?這北辰蕭累不累啊,弄出這麽多的花樣。她悄悄的數了數,就是收拾的也有八個,真是奢侈無度。
對於這種有錢有權懂享受的人,她隻想說一句,和她做朋友吧。可惜的是,第一印象沒留好,做朋友估計沒戲了,做個敵人,倒可以嚐試嚐試。想想就覺得人生悲慘。
“當然在王爺的房裏。”張飛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卻讓蘇雲祺吃了隻蒼蠅一樣。
“瑪麗隔壁的。我還以為我來得早呢。”蘇雲祺恨恨的看向門口,想著她此刻進去還來不來得及。若他剛好醒來了,她這一撞不正好撞到他的下懷嗎?真真是讓她為難啊。
蘇雲祺在進與不進中思考了三秒鍾,然後決定進去。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她怕個毛。最好現在北辰蕭睡死在那裏,沒有發現她。她一股作氣,勇士般的走向他的門口。正當她深吸一口氣打算推門時,門啪的一聲,竟然開了。
蘇雲祺看著頭頂,感覺頭有點暈,怎麽東西都有了重影了?晃動一下腦袋,重影還未散去。隻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越來越黑,最後好像看到一張冰冷陰沉的臉,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便再沒了意識。
“王妃。王妃。”那推門的人嚇了一跳,沒有想到蘇雲祺竟然站在門外。門一開,被門一撞,竟然在原動晃了一下,便往後倒去。
所有人亂成一團,畢竟撞壞了王妃,誰也擔當不起。看到王爺走了過來,所有人都默默的讓開,然後忐忑的跪到地上,求王爺處罰。
蘇雲祺感覺到有濕漉漉的東西,正在她的臉上遊來遊去。她緩緩張開雙眼,刺目的光讓她有些不適應,趕緊重新閉上眼睛,再慢慢張開。入目的便是那張放大版狼臉,正哈著白氣看著她。
聯想到剛剛臉上的觸感,還有此刻正伸著舌頭看著她的玄月,她胃裏一陣翻騰。嘴裏一陣幹嘔,她瞬間清醒過來,顧不讓惡心,一溜的爬了起來,發現跪了一屋子的人,瞬間她便驚呆了。
“這……我還沒死呢。”蘇雲祺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吧,她怎麽就腦袋短路,說出了這麽一句讓她無地自容的話呢?額頭還隱隱作疼,不用細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為毛要讓玄月來叫醒她。為毛啊為毛。現在她都感覺自己臉上一陣惺味。
“起來吧。”冰冷的聲音響起,屋子裏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默默的站了起來。
“王爺早。”蘇雲祺反射性的就回頭問候。他不會抓住她遲到的把柄不放吧,怎麽說她剛剛也受傷了,可不能再接受摧殘。
“下去吧。”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屋裏的人立馬散得一幹二淨,就在蘇雲祺想著,是不是也消失一下,別礙他的眼時,他已經來到她的麵前,直視著她。
北辰蕭坐著輪椅,這讓蘇雲祺有種居高臨下的錯覺。但錯覺永遠當不了真,例如此刻,她便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而微微避開。
“王爺去用早膳吧。”她一邊狗腿般的笑著,一邊走到他的身後,推著他往用膳的地方走去。
北辰蕭很是冷酷的連哼都沒有哼一聲,隻是任由她推著往前走。想到她剛醒來發現玄月那一刻,她那臉部表情,讓他微微勾起嘴角。
蘇雲祺努努嘴,裝什麽酷。還不是因為生在了一個好人家。眼珠一轉,想想自己好象也是皇子啊。頓時精神挫敗。為毛都是皇子,差別就這麽大呢。他可以要風得雨,而他卻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說送人,便真送人了。想想真讓人不平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