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臨終托付

晚上，小七睡不著，便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外麵冷的緊，但是她卻一直坐了很久。

她看著手中的玉墜，心情複雜。

諸葛玄現在是何處境？玉墜為何無故閃爍？而如今又沒有任何動靜？

這些問題都縈繞在她心中，一天不見到諸葛玄本人，她便一天也不會安心……

她打定主意，明天一早便向那人辭行，無論如何，她要先去靈淵閣看看……

正想著，一陣笛聲傳來。

寒夜，月色朦朧，冷風陣陣，這樣冷清的夜晚，聽這笛聲也覺得莫名的憂傷。

整天，她在這莊上隻見過一人，想來，這吹笛之人便隻有他了。

想著，她便循著笛聲去了，繞過兩處人造的假山，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湖邊一棵柳樹下……

她並沒有立刻走上去，而是站在遠處聽了一會兒……

笛聲惆悵，似乎是有滿腔的鬱悶無法排解……不知何時，她竟然也能聽懂這韻律之中的意味了……

向來不喜歡音律，也無這般天賦，現在也能僅憑幾個曲調，傷春悲秋一番了……她忍不住在心裏嘲笑自己……

笛聲戛然而止，柳雲飛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道：

柳雲飛："過來坐吧。"

他麵色溫和，讓她過去的確是一番好意，但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這人心事重重，不像是看上去那般逍遙自在……沒多想，小七便走了過去。

他示意她坐下，小七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位子上正放著一見披風，而且，麵前石桌上的茶杯，也有她的一份……她看著他……

原來，他早就料到她會過來……甚至，連她會忘記披件衣服也提前料到了……

對於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小七有些擔驚受怕，她知道自己心思不夠聰穎，跟這樣的人打交道，自己絕對占不了便宜……

他似乎看穿了小七的心思，但依舊笑了笑，並替小七倒了杯熱茶……她不好推辭，落座在他對麵。

柳雲飛："姑娘覺得這飛柳山莊的景色如何？"

他一邊將手中的玉笛放到石桌上，一邊問著看似無關痛癢的問題。小七環視了一眼四周，偌大的山莊隻有零星的燈火，而且安靜的出奇，莊裏的景致倒有幾處值得讚賞的地方，卻也莫名的蕭瑟……或許，是冬天的原因吧。

小七："到了初春時節，這山莊定然更有一番景致。"

小七這話說的得體，這樣得體的話說出來，她自己也吃了一驚。

柳雲飛聽了，依舊是淡淡的笑，他輕輕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接過話道：

柳雲飛："是啊，到了初春時節，一切都不一樣了。不過，我是見不到了……"

說著，他端起麵前的茶杯，小啜了一口，熱氣在他唇邊泛起，小七卻覺得他的眼睛裏似乎也泛了白氣……

小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他見不到了是什麽意思？他是要離開這裏了嗎？

正好，自己也打算明天離開，趁這個機會順便辭行吧。

她想著，正要開口，柳雲飛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卻由不得她掙脫……

柳雲飛："柳某有一事想要托付給姑娘。"

他眼神堅決，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做出這個決定。小七不願節外生枝，她此次到人間的唯一目的，就是見諸葛玄一麵，確定他平安無事。

別的事，她實在不想管，也沒有這個能力去管。

她將他的手拿開，冷冷道：

小七："我能力有限，恐怕有負公子所托。"

柳雲飛看她神情堅毅，愣了半晌，終究還是放棄了，他機械的將手收回，緩緩道：

柳雲飛："這事的確凶險萬分，我雖然救你一命，卻也不能枉送你一條性命。"

他說著，神情間都是無奈，從他的眼睛裏，她似乎看見一個掙紮的靈魂，飽受著無能為力的煎熬……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準確來說，是黑血……他慌忙從懷裏掏出手絹，將嘴角的血跡擦去……

但卻無濟於事，嘴裏不斷翻湧著血腥……他知道自己已經油盡燈枯，但還是不願在外人麵前狼狽……

小七："你怎麽了？"

早前，小七便覺得這人看起來怪怪的，眼睛空洞無神，身形瘦弱無力，一看便知道身患重症，但這樣的情況，卻也讓她大吃一驚。

柳雲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

柳雲飛："不礙事，終歸還有些時辰。"

小七忍不住看著他，這樣倔強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小七："你要托付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