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怎的?父母有複活甲?
這樣視人於無物,頤指氣使,倒真是家學淵源和紀老爺子如出一轍!
上下嘴皮子一動,就替他人做好了抉擇!
不僅是不尊重人,簡直沒把她當人看!
隻是現在不是討論人性的扭曲和道德淪喪的時候,紀淮司說的條件的確誘人,也是她曾經求之不得的東西,可現在更要緊的是翟太太一家的事情!
翟太太昨天回了一趟家,讓自己的老母親趁著法院判決書還沒下來,將家裏值錢的東西全都變賣套現。
母女兩人又抱頭痛哭一陣,隻覺得前路渺渺,一片漆黑!
當晚老人家就心髒病突發進了手術室。
要不是老太太突然出事,翟太太又隻信任江窈月,點名要江窈月給自己老母親做心髒手術,恐怕江窈月昨晚就慌不擇路的聯係紀家服軟了。
哪裏能等到紀淮司來和她做生意?
“你自己怎麽不動手?讓我替你幹了醜事,若是日後反悔了念起舊情來找我麻煩怎麽辦?”
江窈月努力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強撐著自己冷靜下來。
抿了口咖啡,顫抖的胳膊才緩和了一些。
見紀淮司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她徐徐道:“按照你的性子,完全有可能事後反水,將我也處理掉以絕後患不是嗎?”
“你在說什麽?怎麽可能,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紀淮司像是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蹭的站起來,怒火已經燒到了耳朵尖,紅的要滴血,卻有些虛張聲勢的意味在。
他自己把台子搭了起來,卻見江窈月隻是冷冷的掃了自己一眼,並不搭茬,心裏發虛,但還是舉起三根手指,言之鑿鑿道:“我紀淮司若是日後過河拆橋,就叫我父母…”
他後邊的話還沒說出來,江窈月就擺手叫了停。
一個要把自己親爹搞得鋃鐺入獄的兒子,發毒誓還敢拿父母發誓,怎麽?
紀庭勻和紀老夫人有複活甲?怎麽還反複鞭屍?!
但有一點確實實打實的,紀淮司很急,急著讓紀庭勻徹底隔絕紀家的事情。
江窈月眼珠子一轉,暗中思索一番。
紀淮司不會把自己**這件事情扣到紀老爺子頭上了吧?
大腦與腎髒接軌了?
傷了腎,腦子也不好使了?
紀老爺子怕是紀家最想讓紀淮司多子多福的人,當然也不排除他想從孫子輩中找一個合心意的繼承人,但是紀老爺子生性挑剔,要是真的起了這個心思,紀淮司不應該被老爺子弄的**,而應該被當成種馬。
當然這些事情和江窈月已經沒關係了,她現在需要在紀淮司心急如焚的的時候不斷給自己加碼,隻有將自己的能帶來的利益凸顯出來,她才能和紀淮司提條件。
“紀老爺子心機深沉,你怎麽這麽有把握我能讓他陰溝裏翻船?”
怕是還要拿紀老爺子最痛心的事情做文章。
果不其然,紀淮司道:“我知道你和宋景淮一直在調查清源山的事情,最近調查到了一家孤兒院身上,我能給你開後門,讓你把當年那些孩子帶走。”
江窈月眉心一跳,紀淮司知道孤兒院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翟太太被紀家磋磨的有多慘,剛才竟然沒有拿這件事情做筏子,怕是存了讓她自己開口拿離婚協議去換翟太太一家老小的性命了。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趁人之危!
江窈月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裏。
清源山的事情紀淮司未必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始末告訴她,若是讓外界知道當年紀家賣的礦石裏含有超標輻射,本就縮水的資金鏈一定會一縮再縮。
但賄賂公職人員,給父母尚在的孩子安一個孤兒的名頭這兩件事也夠紀淮司做文章了。
再有,這些孩子到了她眼皮子底下,能旁敲側擊的再問出些什麽來,也未可知啊。
要緊的是翟太太一家。
“我要你放過翟部長,把賄賂公職人員的帽子扣到老爺子身上。”
紀淮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江窈月會這樣講,並沒有過多的阻撓,隻是柔聲道:“可以,隻要把老爺子送進去,一切都好說,我會抬抬手,你也要信守承諾。”
江窈月把玩手機的手指一頓,不置可否。
突然問道:“你就這麽怨恨紀老爺子?**的事情恐怕也是個幌子吧,你早就存了要報複的心思,這件事情隻是個導火索。”
不然紀淮司怎麽會信了孟雅茹這樣拙劣的把戲?
紀淮司扯了扯嘴角,語氣生冷,眼神暗的像是看到獵物的惡狼。
“事到如今,還重要嗎?我隻要他徹底離開紀家,好讓我名正言順的坐穩紀總的位置。”
他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是無奈之舉罷了。
他不是忤逆不孝,實在是為了自保。
紀淮司用這兩句話麻痹了自己一晚上,今天早上才敢做出此等狂悖之事。
“好,你先把翟部長放出來,不然我實在是沒辦法相信你。”
紀淮司對此倒是沒有什麽異議,隻是提醒道:“可以,但是窈月,我能把他放出來,自然也能再送進去。”
這話就是**裸地威脅了,江窈月不卑不亢道:“利益互惠,你不食言,我也絕對不會背信棄義。”
兩人就這樣暗中敲定了紀老爺子的後半輩子。
饒是對老爺子恨之入骨的江窈月再看到紀淮司遞到自己手邊的證據的時候,也不由得心間一寒。
也對自己的優柔寡斷生出些厭惡來。
紀老爺子隻是讓紀淮司大病一場,紀淮司就和瘋了一樣要將人送進監獄,江家人可是存心要害死她,她卻僅僅是要了一份關係斷絕書。
人們都說養兒防老。
可江窈月怎麽看著,這兒子,隨時能變成狼?
她搖了搖頭,將腦海中別的想法摒棄出去。
紀淮司在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上,一向是極其迅速的。
翟老太太做完心髒搭橋手術的第四天,翟部長便被全須全尾地給放回來了。
一家子抱在一起親親熱熱,又是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