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這是在紀淮司身上養蠱呢?
“需要你把徐秘書借給我,紀淮司和我約好了一個星期以後去孤兒院帶人。”
咖啡館。
高太太魂不守舍地往門外瞅著,是不是拿出手機來翻看消息,又給孟雅茹發了很久的消息,卻都是石沉大海,她臃腫的身體此刻成為了負擔,一直不受控製的泌出細汗,頗有些坐立不安。
自從知道紀淮司出事,她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既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發現,又害怕自己做的不夠明顯,不被發現。
矛盾的心理衝擊著她夜不能寐。
咖啡館的門當啷一聲被推開,孟雅茹挽著紀淮司進了門。
迎著紀淮司厭惡的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的眼神,高太太暗自鬆了一口氣。
“紀總…”
幾人落座之後,紀淮司審視的目光落在高太太的身上,眼中怒火隨時有噴湧而出的可能。
高太太瞥了一眼,隻覺得渾身生寒,匆匆把頭低下去,等著紀淮司將她罵個狗血淋頭。
但預料當中的謾罵並沒有傳到耳畔,紀淮司的語氣還頗有些興奮。
“這個時候還敢找我,是高太太打算棄暗投明,還是?”
他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毛,這就是在問高太太希望他高抬貴手的同時,能夠給予他什麽回報。
高太太暗中和孟雅茹對視了一眼,看到孟雅茹微微頷首,她才道:“我能舉報高青中夥同老爺子給您下藥!”
她這話一出,紀淮司本身緊繃的脊背突然一鬆,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手指細微的顫抖著,紀淮司冷哼一聲,手指握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這份寒冷將他最後一絲心氣冰封淹沒。
他呼出一口氣,換了個懶散的姿勢靠在座椅上,示意高太太說下去。
“大概是一個多月以前,老爺子便起了這個心思,當時正好是孟小姐做完產檢的第二天,我以為是高青中在外麵養的女人懷孕了,還特意和他大鬧一場,因此記得特別清楚。”
“再加上那段時間高青中一直在看藥膳方麵的書籍,我以為他是被外麵的女人壞了身子,因此格外留意這些方麵的東西。”
高太太說著從包裏拿出一本已經有些微卷的書籍,上麵赫然寫著食補二字。
食物相克的法子雖然隱蔽,但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發揮效用,而且這個效果因人而異,有的人身體素質比較強,就算吃半輩子相生相克的東西,也絕不會出事。
因此紀淮司對高太太的話並不十分信任,隨手翻了翻那本書,見上邊還有詳細的筆記。
十月二十一號,西瓜+羊排。
二十二,羊肉,鴨梨,桂圓。
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高太太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壓猛地低了一個度,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寒顫,緊接著解釋道:“這法子雖然隱蔽,但是需要很長時間經營,所以高青中隻是拿所謂的食物相克做幌子,實際上在醫院裏支取了卡魯胺片,用來壓抑紀先生體內的雄性激素,久而久之自然就……”
她心虛的看了紀淮司的腰腹一眼,飛快地收回視線,趁著紀淮司暴怒的謾罵還沒有噴湧而出,高太太立刻拿出了剩餘的藥片。
“這東西是去雄藥品,隻剩下這一點,也不知道從前高青中支取了多少,長時間服用這類藥物很有可能再也不能…”
犀利的話語在高太太嘴裏轉了個彎兒,安慰道:“不過藥物導致的…停了藥一段時間自然能恢複過來,高青中同時從醫院裏支出來的就還有治療**的藥品。”
高太太又將剩下的藥品拿出來。
這個很明顯還沒有拆塑封,還沒人動過。
紀淮司眼神陰翳的夾起兩盒藥,目光陰冷的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幽靈,渾身上下散發著森蚺的氣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個用力,那兩盒藥就被紀淮司壓成了薄片,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
砰的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撞擊開了紀淮司的大腦皮層。
他這兩天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情緒不穩定下腦子自然也是一團亂麻,可不知道為什麽見了江窈月以後,腦袋裏竟然難得的清明起來。
這腦子一清醒,他就覺得紀庭勻給自己下藥讓自己**這件事情極其不可思議。
紀庭勻想要扶持孫子輩的人,這孩子不應該越多越好嗎?
怎麽還要將自己閹了以絕後患?
高太太今日拿出另一種治療**的藥物來,他瞬間就反應過來!
有了孟雅茹肚子裏的孩子,又是個男孩兒,生下來紀庭勻肯定要放在身邊仔細教導,這個時候讓他身體出了問題,他肯定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這個要隻是暫時讓他**。
若是日後這個孩子真的難當大任,紀庭勻肯定要給他治療好,再生出個繼承人預備役來。
但是藥三分毒,這兩種藥效又是相反的,兩相一衝擊,多來個幾次,紀淮司哪裏還有幾年好活?!
就算活著,也是紀瑾司那樣的纏綿病榻。
不可能和老爺子扶持的孫子爭奪繼承人的位置,紀庭勻真是好算計!
原本以為父親隻是腦袋一熱,是知道紀庭勻算的比他遠多了!
“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今天冒著生命危險過來給兩位通風報信,紀總可千萬對我手下留情啊!”
當啷一聲!
紀淮司擲出去的杯子和高太太的聲音撞擊在一起,杯子裏的咖啡盡數灑落在那有些泛黃的書本上,帶出紀淮司一些肅殺的心意。
一旁的孟雅茹暗中和高太太對了個眼神。
看紀淮司如今這副魂不守舍的鬼樣子,八成是聽進去了,孟雅茹暗中鬆了一口氣,心情舒暢之下卻樂極生悲,隱隱覺得肚子有些刺痛。
這段時間孟雅茹也算是經曆了神聖中的大起大落,情緒跌宕起伏之下自然胎氣不穩,以前也是偶爾有肚子刺痛的症狀出現,但那都是在和紀淮司大吵一架後才會出現的。
今天她自然心情不錯,怎麽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