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父母愛子,蘭因絮果
槍口冰涼的觸感刺激著江太太的每一寸神經,讓她大腦時刻警醒著,此刻聽出了徐秘書的聲音,也是難掩心中激動。
剛想扯開嗓子呼救,就發現額頭上的槍口似乎又往她腦殼上懟了兩寸。
她頃刻間嚇得涕泗橫流,嗚咽道:“大姐,我認識對麵當官的,他是我女婿!我能幫你…我能幫你,你可千萬別讓這槍走火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生死關頭哪個能保障她的生命安全,哪個就是她親親女婿!
她一股腦的將自己和宋景淮兒關係說出來,又特意提到了江窈月。
那劫持人質的犯罪分子雖然不知道宋景淮是誰,但對江窈月這個名字十分敏感。
這是趙姐說能救他們孩子的醫生!
江太太感受到槍口的鬆動,她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激動的磕巴起來,哭求道:“對麵的是江窈月的男人,我是他嶽母,你隨便提條件!隻要放了我!”
那人一聽,回神將江太太摟的更緊了些,甚至將一段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繩子纏到了江太太的腰肢上,這才對宋景淮他們喊道:“江窈月的姘頭在對麵是吧!你聽著,隻要江窈月治好了孩子們的病,我一定將你嶽母和你們一直在找的紀家的證據完完整整的送過去!”
和這個江太太送過來的,還有一遝子檔案袋,裏麵全是這些年是怎樣威逼利誘清源山的礦工協助他們掩蓋犯罪事實的。
想起自己病弱的孩子,女人握緊的槍支都克製不住的顫抖,將江太太嚇得屁滾尿流,膝蓋一軟,雙眼一翻,便暈死了過去。
最開始的那幾年紀家確實按照約定盡心盡力的治療他們的孩子。
可是越到後麵,所需要的治療費用就越大,原因無他,多個器官衰竭,無法正常運作,必須在器官庫裏配型移植。
可是器官庫裏的器官是有限的,短缺的,物以稀為貴,可想而知一個器官會被炒上怎樣的天價。
紀家當然不會再當冤大頭,讓她們自己想辦法。
可窮山溝子裏的女人有什麽見識?短時間內哪裏能籌集到救命錢?
她的孩子就是因為沒配上合適的器官腎衰竭,被尿活活憋死的!
其他人的孩子也出現多多少少的衰竭器官,她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是趙姐一錘定音,說弄不到錢,難道還弄不到器官嗎?!
她們和紀家的醫院通了氣,知道了器官該怎麽配型和保存了以後,便借著自己純樸的外貌來誘拐外地人。
反正山溝溝裏九曲十八彎,進來了就再也出不去,掏心還是掏肺還不是她們說了算。
能和孩子們匹配上的器官就會被連夜送到京都的醫院裏,那些用不了的就會被當成高價奢侈品,由紀家牽線搭橋,在各個上流社會中流動拍賣。
掙來的錢給孩子們做化療,買補品。
其他人的孩子一日一日好轉,可是她的小銘再也回不來了……
但每次聽到其他七個人的孩子轉危為安的時候,她又情真意切的為她們高興,聽著那邊孩子虛弱的喘息聲,就好像她家小銘的呼吸又在薄薄的鐵皮盒子裏流動。
幾滴熱淚砸下來,女人已經泣不成聲。
她的小銘已經沒了,不能讓剩下的小銘也躺在**等死!
“我手裏還有紀家協助販賣器官的證據,隻要你們治好孩子們,我一定如實相告!”
她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不能把孩子們也逼上絕路!
對麵的大官既然和江窈月關係匪淺的話,也一定是對紀家嫉惡如仇的。
隻要和紀家水火不容,她就能為孩子們爭取一線生機。
她知道隻要自己不怕死將知道的紀家的髒事全都告訴對麵的大官,那大官就會為了升官立功對她言聽計從。
宋景淮在對麵聽得眉毛豎起,尤其是在聽到江窈月的時候,心髒猛地一顫,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般,呼吸短促。
又在聽到,紀家,救孩子,販賣器官的時候臉色刷的一下煞白。
要不是沙礫摩擦過臉頰留下幾道血絲,宋景淮此刻便是麵色如紙,像是隨時會被秋風折斷的枯枝爛葉。
他內心驚濤駭浪,麵上卻不顯分毫,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堅定:“你說的事情我們會認真考慮,現在請你放下武器,有什麽條件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哼!你當我傻啊!我一過去你們不把我按下才怪!你聽著!馬上給江窈月送消息!讓她好好給孩子們治療,等孩子們情況穩定了我自然會和你們好好聊!”
女人對宋景淮的提議充耳不聞,隻是一味的要江窈月救治孩子們。
見宋景淮不為所動,還想要在爭取,女人也是一股熱氣頂到了腦袋頂,刷的一聲扯開自己的皮衣,露出裏邊縱橫交錯的土炸彈!
在場之人除了早就嚇暈的江太太無一不是毛骨茸然,大驚失色!
這種自製的炸藥威力更大,操作也更容易,隻要輕輕將引線一拉,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王母娘娘,都得炸的東一塊西一塊的找不著家!
眼瞧著女人的手就握在了炸彈上,徐秘書被嚇得冷汗直流,一個勁的喊著:“冷靜!冷靜!”
宋景淮掃了一眼炸彈的纏繞方式。
炸彈被一節一節的粗布麻繩包裹著,繞在女人和江太太身上,若不是親手捆綁炸彈的人,是不會看出其中關竅的。
但宋景淮實踐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女人將一半的引線綁在了脖子上,另一半綁在了江太太腰上。
這樣就算惹惱了軍隊,他們開槍擊斃犯罪分子,她也會因為慣性向後倒過去,人死以後脖子是僵直的,再加上慣力,這炸彈百分之百爆炸!
若是向前倒,江太太身上的引線就會被扯下來,同樣避免不了炸彈爆炸。
這樣精巧的算計,讓人望而生畏。
“部長,不然就聽她的,先給江醫生打個電話,反正他們那些孩子要治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咱們先把人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