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蘿莉控是犯法的
趙烈踏過滿地的詭物屍體,裏麵大多數是諸如陰犬或者其他的詭物屍體,等階最高沒有超過三階。
“老大,我們就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裏沒關係嗎?”趙烈憐惜地擦拭著自己折斷的唐刀,上麵已經因為不斷地砍殺出現了大大小小的缺口,“萬一他迷失了怎麽辦?”
石峰目光凝視著前方,沉吟片刻:“除了西邊那廟中的四階霧影虎,他周圍的詭物已經被我們殺得差不多了,其他那些一階,或者不入階的詭物他自己也能對付。”
“況且一路上我們也給他留下了不少記號,不出意外,等到他醒來之後,應該會看見我給他留的字跡。”
“寫了啥?”趙烈好奇地問道,當時他已經出去獵殺詭物,自然不清楚石峰具體是怎麽安排的。
“我怕他多想,便告訴他說:找到我們。”
……
“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諾拉捂著肚子大笑起來,身子都忍不住在樹上晃動起來。
“這是何意?”陳柏看著大笑的諾拉,心中不覺一怔,難不成他判斷錯誤了?
這還真是諾拉?
那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
“好啊!”諾拉停住笑聲,麵帶微笑地看向陳柏,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楚楚可憐的模樣,算是撕下了麵具,“你打算做什麽交易?”
陳柏老臉一黑,他以為自己算到了第二層,但沒想到這從始至終都隻是諾拉的精心設計好的一場遊戲。
“這裏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陳柏陰沉著臉站起身來,拳頭捏得邦邦硬,他終於認識到了這群所謂的行商喜歡玩弄他人的本質。
簡直惡劣至極!
“一場遊戲而已,那麽認真幹嘛?”
響指打響,諾拉輕巧落地,束縛住諾拉的那根繩子在空中扭曲變形,重新變作了之前蹲在諾拉肩上的那隻黑色生物。
“可你平白無故地耽誤了我這麽多時間。”陳柏冷著臉說道,他現在隻想離這個長著一副可愛麵孔骨子裏卻惡劣至極的家夥遠一點。
“噗嗤——我隻不過是在一場設計好的無趣遊戲上做了一點點的修改而已,哪裏會想到你這麽認真?”
諾拉噗嗤一聲笑出,抬頭仰視著陳柏,手指滑溜地從陳柏大腿上向上滑去,“不過嘛,要是人家惹到你生氣了,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一些小,小,的,補,償,哦。”
“滾!”
陳柏伸手拍掉諾拉不安分的小手,轉身便要離去,“放我出去,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邊玩。”
“好吧,好吧,你可真是禁不起逗。”
諾拉撅起嘴巴始終跟在陳柏身後一兩米的位置,隨著她每走一步身上鈴鐺便晃**一下,發出悅耳的鈴聲。
而那些攔在陳柏麵前的霧氣,也都像是被一雙大手輕輕撥開推向兩旁。
少年無言,目光掃視地麵,果然找到了一開始自己所做的記號。
那邊沿著來時道路走去,他打算回去看看之前是不是漏掉了什麽。
結果記號沒找到,他竟然找到一間小廟。
接著起了些大風,卷地落葉漫天飛舞,連帶著空氣的濃霧都薄了幾分,似有下雨的征兆。
沒走兩步,雷鳴聲傳來,風雨便席卷而至。
陳柏接了一滴天上落下的雨水,試著嚐了一口,又酸又苦還帶點麻,趕緊閉上了嘴。
他回頭望去,不知諾拉從何變出一把傘來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你莫不是不知道這雨有毒?”
陳柏無語,隻好頂著雨踏入那間小廟中,等雨停了再做打算了。
“你要跟我跟到什麽時候?”
陳柏看著麵前的眨巴著淺金色眸子的蘿莉,他估計自己是打不過她的,便隻能無語地問道。
還真讓石峰料中,這家夥早就做好了跟著他的打算。
“雨夜,荒原,破廟,獨自一人,身邊卻有一位可愛的美少女陪伴你,”諾拉邪笑著對著,“難道你不喜歡嗎?”
“你知道蘿莉控是犯法的嗎?”陳柏平靜吐槽道。
諾拉無趣地攤了攤手,“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在荒原裏還有法律的束縛。”
陳柏懶得回答她,他現在正在思考,難不成他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
然而沒過一會兒,又是一個他又見到一道倩影從濕潤的雨霧中頂著一件白衫衝進了廟宇中,手上提著一個籃子,用布掩著,不知裏麵裝的什麽。
她渾身濕透,單薄的粗布衫緊緊貼在身上,一道圓滑的輪廓便隱隱若現,一抬起腦袋,就見到不遠處站著的二人,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怯生生地發問:
“兩位……也是來避雨的嗎?我名叫汲泉,是附近村落裏采藥的藥童,雨太大了,也來躲會兒雨,你們……不介意吧?”
陳柏目光掃過她,沒說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是個啞巴。
他算是被諾拉搞怕了,現在無論在迷霧中看誰,都帶著有色眼鏡,打定心思找到石峰他們之前,都絕對不和荒原上的陌生人接觸。
汲泉愣住:“您……不能說話?”
隨著她將目光投向陳柏身旁那個笑嘻嘻的小蘿莉,卻見諾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搖了搖頭。
汲泉傻眼了:“兩位……一位啞,一位聾?”
陳柏疑惑,低頭看了一眼諾拉,不知何時諾拉身上的奇異服飾已經不見了,而是換上了和他差不多打扮的破舊衣服,小臉也弄得髒兮兮的。
好好好,好一個聾啞人組合。
陳柏心中頗為無語。
汲泉臉上露出同情之色,“這荒郊野外的,你們兄妹二人相伴也不容易。我家就在附近村裏,有些可以治療聾啞的祖傳方子,或許能治……”
陳柏和諾拉齊齊搖頭。
傻子才信。
諾拉說她是聾子你便能治聾子,那諾拉說她是智障你便能治智障嘍。
汲泉見此,也不強求,歎了口氣,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坐下,從籃子裏拿出塊粗布擦拭頭發和臉上的雨水。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二人聽:
“這雨一時半會兒是聽不了了……說起來,我在這片采藥也有好些年頭了,對這一帶還挺熟。二位若是要往西邊去,可得小心點,聽說那邊近來不太平,有吃人的大蟲出沒。”
陳柏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身上卻百般不舒服。
他就是覺得這女的有大問題。
體內的日神血脈躁動不安,似乎很是排斥,但他總不能直接去問吧。
瞥了一眼諾拉,還是那副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單純模樣。
汲泉見二人沒反應,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聲音輕緩,傳入陳柏耳中的時候,竟然讓他一時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說起來啊,我是逃難到這邊落戶的。老家遭了災,爹娘都沒了,就剩我一個,好在村裏人心善,收留了我,教了我些認藥采藥的本領,總算有口飯吃。
在這荒原上討生活不容易,但比起以前……”她眼神裏透出一股恐懼的意味,眼神有些飄忽,不時瞥向廟外濃霧,“總歸是要自在一些。”
陳柏一個字也不信,但眼下又瞌睡得厲害,他隻能擰了一下大腿肉,才勉強打起精神,不敢睡去。
卻忽然感到腰間有什麽東西靠了上來,扭頭一看,諾拉竟然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