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為虎作倀(二合一大章)
“emmmmm……”
耳邊傳來奇怪喘息,具體可以理解為蘿莉在囈語。
陳柏艱難地抽出手,他方才本是想要試探一下的,但很可惜,被諾拉肩上的那隻黑不溜秋的生物瞪了一眼。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廟外霧中傳來交談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袁大哥,前麵有一座廟,我們快進去避一避!”
四人先後踏入廟中,兩男兩女。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俊朗,衣著考究,衣角上雖然沾了些泥水卻並不顯得狼狽。
他腰間佩劍鑲玉,氣度不凡,領在前頭,身後幾人看向他的眼神多有信任,應該是四人的領頭。
“咦?已經有人了?”那人身後半步跟著一位少女,嬌小玲瓏,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眼裏滿是純真,她掃過三人,尤其在閉眼休息的陳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隊伍最後麵跟著另外兩人,男的身材瘦削,麵色有些蒼白;女的束發馬尾,背著一把長劍,遠遠瞧著便是一個冷豔。
汲泉微笑著投來目光,為首青年點了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領著同伴走到廟宇另一側,尋了處幹燥地方坐下。
“袁大哥,這雨可真煩人,耽擱我們趕路。”嬌小少女挨著袁申坐下,埋怨道。隻見她仰頭看著袁申,眼神中多有仰慕之意。
“無妨,正好歇息片刻,”袁申聲音溫和如玉,“這也算是你第一次出一號巢穴,就算有阮昔姐壓陣,穩妥些也是好的。”
阮昔默默坐下,閉目養神。
那瘦削的男子麵色有些窘迫地看向嬌小少女,似乎想要開口,卻隻能時不時瞟向她。
陳柏微微睜開眼睛,悄悄觀察著幾人。
巢穴裏出來的人,石峰他們是不是去了那裏?陳柏豎起耳朵接著聽去,看看能不能聽見什麽有用的情報。
沈柯沒注意窘迫不知所措的易帆,隻對袁申道:“袁大哥,這次曆練回去,以你的資質一定能夠突破了吧?叔父都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袁申微微一笑,未置可否,“突破到三階一事尚且不急,這些日子來我破境太過迅速,家中長輩讓我需好好沉澱一番。”
沈柯眼中仰慕之意更甚,然而袁申卻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清冷女子身上。
他話鋒一轉,“不過若是此番曆練能夠順利斬殺虎泊的那隻霧影虎,取得那孽畜的‘霧影虎心’,此後便是踏入鬼神之境,我也有幾分把握力壓那些正神的神選者啊。”
霧影虎?陳柏耳朵微動,瞥了一眼往他身上愈貼愈緊的諾拉,為了不引人注目,他也隻能強忍住心中的嫌棄。
莫非她之前所言也有幾分真?
清冷女子並沒有回應袁申的目光,隻是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而易帆忽然插話,聲音有些緊張:“袁,袁師兄,那霧影虎據說是四階凶獸,盤踞此地多年,專門獵殺往來的行者。
而且……而且你們也不是沒看見路上死了那麽多陰犬之類的低階詭物,我擔心是不是情報有誤,這霧影虎近來有所異動啊?”
沈柯撇嘴不悅:“易帆你膽子也太小了!有袁大哥在,還有阮昔姐姐,區區四階凶獸算什麽?再說,我們又不是硬拚,這不是準備了鎖神香嗎?”
袁申擺擺手,止住沈柯話頭,“易帆顧慮也有道理,霧影虎雖與阮昔姐一般同為四階,但其天賦霧影又頗為棘手,因此在荒原上算是它的主場。
不過也得益於此,這附近的三階,四階詭物都近乎於無。
所以隻要我們依計行事,先以鎖神香限製其神通,逼其現形,再合力擊之,必有勝算!”
他們交談並未刻意壓低聲音,仿佛廟中陳柏幾人並不存在。
想來也是的,陳柏穿著破爛,氣血普通,不像是什麽強者,而諾拉嘛,一個蘿莉,靠在陳柏身邊,估計更不成氣候。
而一直在旁邊擺弄籃中藥草的采藥女,更是無足輕重的小貨色。
陳柏一麵聽著,一麵在心中盤算,這袁申提到“鬼神之境”,此人應是野神神選者無疑。就是不知他信奉的是哪一路野神。
念及此,陳柏瞥向看上去熟睡著的諾拉,心中莫名想到一種可能。
莫非……
雨勢愈發地大了,廟前的泥路上不消片刻便堆積起積水。
袁申皺了皺眉頭,看來這雨一時半刻是停不了了,若是下到傍晚,天色一黑,便不好再趕路,多半是要在這廟宇中歇息一晚了。
如此,袁申便又重新打量起了廟中的其他三人,且打量得十分仔細。
先是那采藥女,雖然衣著簡樸,卻長得有幾分姿色,眼下正麵色擔憂地看著廟外大雨,應該也是在擔心雨何時能停。
看來隻是真的普通人。
袁申沒有過多探查,很快又將目光移向陳柏處。
“那位仁兄,相逢便是緣分,敢問貴姓?”袁申問起來曆。
陳柏睜開眼睛,張了張嘴,指了指自己,搖了搖手——作為一名合格的啞巴,他深知自己不能說話。
袁申於是笑了笑,不再言語。
這寒酸少年似乎並沒有想要接近他們的意思,那他便放心了。
不願有交集,才是最安全的。
一直沉默的阮昔忽然睜開眼,打破了剛剛沉下去的寂靜,清冷的目光投向汲泉:“你,采藥女。”
汲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卑微地抬起頭,露出一個怯懦的笑容:“是,姑娘有什麽吩咐。”
“你是這一帶的居民?”
“是的,小女就住在不遠處山穀裏的一處小村莊中。”汲泉恭敬答道。
其餘幾人也都瞧上她,荒原上,若是能遇上一個本地人帶路,對人生地不熟的行者來說,是極好的事情。
“這一帶,近來可有什麽異常?”阮昔問得直接。
汲泉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道:“異常……倒也說不上。就是霧氣好像比之前濃了些許,有些平常能采到藥的地方,現在也不敢深入了。
再有……就是夜裏時常能夠聽到奇怪的哭聲,像是女子,但找過去又什麽都沒有,村裏老人說是外麵那條大蟲找了倀鬼在身邊,勾引過去吃掉呢。”
話音宛如魔咒般鑽入易帆的耳中,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不知怎麽的,這采藥女小心翼翼的姿態在他眼裏竟然如此的嫵媚,隱隱約約間,似與沈柯的身形有幾分重疊。
“哭聲?”沈柯來了興趣,“你說的那倀鬼是否為真?”
汲泉搖頭:“不知道,那大蟲太過凶猛,村裏許多青壯都死在它口中,因此沒人敢細查。”
袁申若有所思:“為虎作倀,倒也有可能。若真如此,那霧影虎的境界估摸著又往上漲了一漲,我們還需多做些準備。”
“袁大哥說得沒錯。”沈柯認真地附和道。
話音落下,易帆卻是心中湧起一番苦澀。
袁申重新看向汲泉,“多謝相告,雨停後,你速速回村吧,此地今日恐不太平。”
汲泉連忙點頭,像隻小雀一樣,愈發惹人憐憫:“多謝公子提醒,我等雨小些就走。”
“有我們在這裏守夜,姑娘何必擔心,且等明早雨停了後我再送你出去吧。”
易帆壓下心中苦澀,微笑著看向汲泉。
“多謝公子!”汲泉感激地說道,讓易帆大為受用,臉上都湧起了幾分紅暈。
陳柏依舊坐在那裏,半眯著眸子,像是假寐。
汲泉便和那四人靠近了些許,有一聲沒一聲的攀談。
其中言語多是讚歎四人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幾人言過譽,但神色間仍是又藏不住的傲然之色。
他們俱是天驕,此後一定是要在這天地間大放異彩的。
尤其是那袁申,舉手投足之間最是豪放,說自己未來肯定能夠力壓一眾正神神選者,以武通神,成為百年來第一位武神,然後打上帝都,坐那乾帝寶座上好好耍耍。
陳柏差點沒笑出聲,這牛皮是真敢吹。
汲泉又是不斷感歎,目光中閃爍著仰慕的神色。
於是雙方關係漸漸親近,言語更多。
直到沈柯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起來。
“唔,抱歉,”沈柯不好意思地說道,“來的路上太急,忘記帶吃的了。”
汲泉像是想起了什麽,從籃子中掏出幾張餅子,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沈姑娘若是不嫌棄小女子,小女子這邊還有早些時候帶的幹糧可以食用。”
沈柯猶豫了一下,袁申笑道:“沒事,我瞧汲姑娘是個極好的人,吃吧。”
“那就多謝啦!”沈柯當即眉開眼笑,一把接過餅子,咬了一口,好不美味!
“好香!”沈柯讚歎道,“袁大哥你也嚐嚐!”
汲泉臉上也湧起笑容,笑嗬嗬地從籃子裏拿出幾張新的麵餅分發給剩下的人,“都有,都有份,還好我今天怕天氣不好提前多準備了幾份。”
廟宇之外,夜色越漸濃鬱,幾人吃飽喝足,便關上了廟中的門窗,不透風後,廟中也漸漸的暖和起來了。
於是諾拉便舒服地垂下了口水。
點上燭火,所以還算是明亮,可莫名一股睡意襲來,幾人招架不住,紛紛靠在牆角睡去了,留下易帆守夜。
易帆本是想拿起聖賢書好好陶冶一下情操,卻時不時悄悄瞥一眼沈柯的睡顏,瞧過之後又不禁一怔臉紅,不知想了些什麽。
書是看不下去了,因為書裏全是少女的睡顏。
起初易帆還強打著精神,可誰知眼皮越來越重,終究抵不過那股莫名襲來的困意,腦袋一歪,也陷入了昏睡。
至此,四下無聲,唯有諾拉因為酣睡發出的呼嚕聲。
陳柏閉著眼睛,呼吸刻意放得輕緩綿長,裝作熟睡的模樣。
先前汲泉也送了麵餅給他,但他以自己已經吃過了為由拒絕了“好意。
直到易帆幾人都昏昏沉沉睡去,陳柏最終確認了汲泉一定有問題。
時間在雨聲中悄悄流逝。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陳柏都險些撐不下去了,卻聽到身旁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窣聲。
是諾拉,是這小蘿莉翻了一個身,嘴裏嘟囔著含糊不清的夢話,接著一條白嫩的小腿毫不客氣地架在了陳柏的腰上,看上去睡得無比香甜。
玉足輕輕勾起,險些懟在陳柏臉上。
困意完全消散,陳柏嘴角微微抽搐。
夜漸深,雨勢稍歇,隻剩下雨滴砸落在地麵的殘響。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哼唱聲飄了過來。
聞聲,陳柏心頭猛然一怔,終於忍耐不住了嗎?陳柏悄悄睜開一點眼睛,更加仔細地瞧去。
隻見原本還蜷縮在角落裏的汲泉忽然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憑空從地麵上騰起,臉上掛著一副極其詭異的笑容。
她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像一隻貓,悄無聲息地走向了熟睡的易帆。
“沈師妹……我好喜歡你啊……”
易帆在哼唱聲中扭動了一下身體,喉嚨裏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汲泉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撫過易帆的臉頰,然後向著他的身下劃去。
似乎是被摸爽了,易帆渾身一顫,呼吸愈發的急促,臉上泛起青春觸動的潮紅。
“沈…沈師妹……你終於肯接受我了嗎?”
他含糊地喊道,手臂無意識地抬起,似乎是想要擁抱什麽。
汲泉嘴角咧起,露出裏麵的利齒。她俯下身子,在易帆耳邊歎了一口氣,蠱惑道:“易帆師兄……來呀,跟我來……”
易帆猛地睜開了眼睛。
但那雙眼睛空洞無神,隻有一抹被欲望吞噬的渾濁。
他僵硬地坐起身,直勾勾盯著眼前對他顰眉一笑的沈柯,那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來……”
易帆癡癡地笑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跟在汲泉身後走向了廟宇後方殘破的偏殿。
而目睹一切的陳柏悄悄挪開諾拉壓在他身上的腿,無聲地調整姿勢,右手悄然間按在了黑刀上。
幸虧他當時沒要那麵餅,那裏麵絕對被下了什麽藥,否則第一個死掉的肯定是勢單力薄的他。
偏殿就更顯破敗了,屋頂塌了大半,幾尊殘破的佛像倒在一旁,麵目模糊,似乎還被留下了幾條爪痕。
易帆一進入偏殿,就迫不及待地撲向沈柯,雙臂緊緊抱著那冰冷的身軀。
“沈師妹你身上怎麽這麽冷,讓我來給你暖和暖和。”
汲泉任由他抱著,臉上露出譏誚而殘忍的笑容。
二人的衣物在動作中滑落在地麵,很快便相擁倒了下去。
“公子,喜歡嗎?”汲泉的聲音沙啞刺耳,卻在易帆的耳中如同仙樂。
“喜歡……我最喜歡你了,沈師妹!”易帆喘息著,意識完全沉溺在幻象之中,絲毫沒注意到被汲泉那雙貼在自己背上的手——十指異化,指甲極長極細,漆黑如墨。
“啊啊……那就…那就再多給我一點!”
“沈柯”嬌聲道,不再局限於簡單的撫摸,而是唇齒**,上下求索。
沒過兩三分鍾,易帆的動作變得綿軟無力,興奮的潮紅迅速褪去,病態的蒼白在他的臉上浮現,他似乎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可“沈柯”依舊緊緊抱著他。
是那麽熱情,是那麽不舍,讓他無法掙脫。
“師兄,你這麽快就結束了嗎?”“沈柯”有些驚訝地問道。
話音落下,易帆仿佛是被刺激到了他那根最敏感的神經一樣,幾乎是竭盡全力一般的將自己最後一絲力量全部遞了出去。
“啊——我不行了。”
易帆向後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麽,易帆師兄,”汲泉眼中紅光大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偽裝,利爪抬起,“我要開動了哦。”
話音落下,易帆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瞬,這才看清了方才與自己**運動的哪裏是什麽沈柯,分明是一個麵目猙獰的怪物!
而自己正赤著身體,緊緊抱著這怪物!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褲子都忘了提。
“詭物!”他想要像往日一樣驅動體內的氣血站起來,可雙腿早就綿軟無力,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見此,汲泉冷笑道:“嗬嗬,易帆師兄方才似乎太過用勁,一點力量都沒給自己留下呢。”
“而且,他們都吃了我的麵餅,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醒來的!”
聞言,易帆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被徹底掐斷,他悲憤之際,痛呼道:
“吾命休矣!”
而利爪就要刺下,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偏殿入口處響起。
“喂,大半夜的在這邊做,我告你們擾民啊。”
汲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