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幫凶
“薑姒她在胡說,我明明就沒有讓鄭俊宇做這些,這,這都是巧合。”
周晚茵否定道,雙手死死的拉住周老太太的衣角。
在周家,隻要周老太太還肯相信她,她就不會有事。
“這怎麽能是巧合,鄭俊宇明明是二妹夫的外甥,不是小妹你讓他進到周家,他怎麽有機會……”
許如雲氣道,恨不能讓周晚茵這個女人離她們遠遠的,可是有周老太太她不能,周晚茵姓周她也不能。
“大嫂!”
周晚茵看向許如雲:“不能因為我是外嫁女,這些年母親偏疼我,你對母親和我有意見,就把這件事硬往我的身上扣,我也是媽的孩子,我也姓周!”
一句‘姓周’許如雲就知道自己又要被憋屈死了。
張了張嘴,看向周老太太低沉的臉色,沒了聲音。
確實,周晚茵姓周,這些都是她們周家的事,她這個外人永遠沒有說話的權利。
“可是,大嫂說的也是事實,這個鄭俊宇畢竟是二姐夫家的親戚,二姐姓周可是二姐夫他可不姓周。”
季知節的聲音不大,卻足可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周晚茵的臉色又是一陣難看,下意識的就要衝上前,周紹先先一步擋在她身前。
“三舅媽說的也沒錯,可是這也不是我媽的錯,是鄭俊宇喝了酒,所以神智不清才衝撞了表嫂,這是他的錯,表哥要罰要打,鄭家決沒有任何怨言。”
周紹先兩句話,便把所有的責任重新推到了鄭俊宇的身上。
還好他計劃周全,事先怕出現意外,讓鄭俊宇先喝了酒。
此時的鄭俊宇像是一灘爛泥蜷縮在地上。
在周家人的眼裏,他根本連哼唧的權利都沒有。
“既然是鄭家人管教不好兒子,晚茵做為長輩就有管束的權利。”
沉默不過幾秒,周老太太終於出聲。
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麵容肅穆不喜而怒,聲音渾濁中帶著低沉,是上位者專有的壓迫。
“鄭家人管不好兒子,姑姑這個周家人就能管得好鄭家子孫了。”
一直沉默的周淮瑾突然出聲。
原本在場以為這場鬧劇就要這麽無疾而終的時候,似乎局麵又有了新的開始。
薑姒意外的看向周淮瑾,結婚三年,她再一次看到周淮瑾插手周家內院的事。
一次是周晚茵燙傷,周淮瑾為了維護自己的顏麵為自己說話。
這一次……應該也是因為自己現在還是他的太太。
他還是為了他的麵子。
不管怎麽樣,周淮瑾現在是在維護她。
薑姒眼裏含淚,上前一步道:“鄭俊宇欺負我或許真的是因為喝了酒,失了神智認錯人才做出這種事,可是……”
薑姒站在周淮瑾身邊,所有人的視線迅速全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說話間,薑姒咬了咬唇,聲音沙啞的哽咽道:“可我剛剛懷孕,鄭家公子即不是第一次來老宅,也不是第一次見我,周家房間每層都有傭人和管家,我和淮瑾的休息室應該不會那麽容易進錯吧。”
“鄭公子進來時,口口聲聲說要我和肚子裏的孩子好看,針對我也就算了,為什麽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放過,他可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
隻要薑姒生的是個兒子,那周家所有的一切,有可能以後都是她肚子的。
什麽人會針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更何況還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
女人的聲音柔弱而委屈,輕輕的哽咽以及落下來的那滴眼淚,就仿佛一瞬間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事到如今。
還有人敢說這是一場意外嗎?
既然不是意外,鄭俊宇一個鄭家人,抽什麽瘋要跑到周家,對付周家的少奶奶。
那指定是對和周家其他人有好處。
而鄭家和周家唯一有關係的人。
眾人回過味後,瞬間耐人尋味的把視線全部放在了周晚茵母子倆的身上。
這個情況,還很難猜嗎?
“什麽周家未來繼承人,明明能不能生下來還不知道。”
周晚茵氣急,脫口而出。
這個薑姒,以前真是小瞧了她。
明明馬上就可以掀過去的事,她這是非要往她身上扯。
“姑姑,我知道因為祭禮的事情,奶奶讓您把周家管家權給了母親您生氣,您為周家費心牢力了幾十年,我們全家都應該感激您的恩情,就算您想讓紹先表弟記入周家族譜,進入周氏集團內部,周家所有人都不該有怨言。”
“但我肚子的孩子才剛剛成型,他也要叫您一聲姑奶奶,您為了這點事,一定要讓淮瑾斷子絕孫才甘心嗎?”
“您已經害死我一個孩子了,我養了三年的身體,和淮瑾才又有了一個,您還要再害死他嗎?還是想讓鄭俊宇糟蹋我,讓所有人以為我肚子裏懷的是個野種。”
整周家突然變得詭異安靜,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會聽到一絲聲響。
沉重的呼吸聲被眾人低低壓下。
周晚茵的聲音也就顯得尤其撕裂和鋒利。
“你胡說什麽,你個小賤人,你算什麽東西。”
周晚茵的所有猙獰已經在她還沒有喊完時,被所有人看在眼裏。
手上的力度一鬆,剛剛被抓住的衣角被人一把扯開。
周晚茵跌坐在地上,慌亂的起身去求老夫人:“媽我沒有,你相信我,我真沒有。”
隻是她的話此時根本沒人在意。
許如雲已經問出聲:“第一個孩子?這不就是淮瑾第一個孩子嗎?”
許如雲心疼的拉住薑姒,轉而望向地上的周晚茵。
“難道,你和淮瑾三年沒有孩子,是因為二妹你!”
“三年前我記得姒姒剛進周家,你說薑家門第低,你總拿長輩的名義讓薑姒站規矩,有一次姒姒從老宅回去病了一個月,您還和我說是她矯情,不孝順我,才故意找理由不肯來老宅。”
“原來是因為姒姒那一次流產了對不對,虧我還相信了二妹的話,事後罵了姒姒一頓,還讓她來老宅站了一天。”
許如雲醍醐灌頂,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是她以前覺得薑家人心眼不好,耍手段讓她兒子娶了薑姒,還讓周淮瑾成了薑家的血包。
她心裏有氣,才對薑姒十分不滿。
卻沒有想過,她也曾是害死自己親孫子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