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前夫推我墜崖?我掉進深山成團寵

第24章 我的良心癢癢的

幾人回到鎮上時,暮色已經濃得化不開。

鎮上唯一的路,隻剩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寒夜裏守著夜歸的人。

在喬雲的安排下,楚江一行三人,住進了鎮上唯一的招待所。

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喬雲忙前忙後,端茶送飯。直到淩晨十二點多,她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楚江躺在**,神情複雜的看了眼楚川。

“我的錢包在兜裏,你去把住店的錢給了。”

“我不想占喬雲便宜。”

楚川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他和大哥的想法一樣,絕對不能欠了喬雲什麽。

喬雲這個人太可怕,他再也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

他套上衣服,攥著錢包,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沒幾分鍾,他一溜煙的衝了回來。

原來,就在喬雲離開前,她已經把住店的錢給結清了……

楚江看了眼窗外,秋風蕭索,裹著枯葉,在窗外**來**去。

他捏了下手,繃緊了嘴唇,

“你明天找個機會,把錢塞進她口袋裏。”

楚川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喬雲早早的過來了。

吃了早飯後,喬雲帶著一行人,沿著鎮上青石板老路往西走。

老路兩旁全是菜地,幾人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終於看見了一個紅磚房子。

紅磚房禿禿的佇立在菜地裏,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

“大夫姓蘇,蘇溪連,是南雲人。”

“我在青陽縣出差時,親眼看見他救了個人。那人已經進了棺材,卻被蘇大夫救活了。我這才知道,他竟然是個神醫。”

據喬雲說,蘇大夫妙手回春,什麽病都能治。

但唯有一點,就是他收費很高。

“我帶了錢。”

楚江淡淡的說。

喬雲聽著,嘴角還漾著笑。

可她的指尖已經探進衣袋,緊緊著攥著,淌血了也沒有知覺。

站在紅磚房門前,門虛掩著,一推便開。

院子裏,坐著一個穿灰毛衣的人,拿著搪瓷缸子在喝茶。

他五十來歲,頭發灰白,略顯得有些淩亂。

江月在楚江的扶持下,一步步的挪了進去。

她剛站定,就發現那位蘇神醫的目光,迅速的從她身上挪開了……

江月沒多想,她的腿又開始疼了。

喬雲笑得燦爛,把江月介紹給蘇溪連。

“蘇大夫,我朋友的腿傷了。養了好些天了,也不見好,您給她瞧瞧?”

蘇溪連沒應聲,隻把搪瓷缸子擱在青磚地上。

他指了下屋裏,對江月說:

“院子裏涼,進去躺在診**,我看看你的腿。”

蘇溪連說著話,發現楚川正在寫什麽,遞到了楚江跟前,楚江立馬點點頭,托著江月的胳膊,走進屋裏。

“小喬,我記得你說過,讓我給你一個朋友瞧耳朵。”

“怎麽變成瞧腿了?”

蘇大夫望著楚江的背影,不解的問喬雲,

“是他麽?”

喬雲點了點頭,臉色不怎麽好看。

蘇大夫明明是她給楚江找的大夫,現在竟然要被江月占了便宜。她心裏恨恨然,眼角卻一直在笑。

“是的。就是我這位朋友。不過,這姑娘的病更著急些……”

蘇溪連淡然一笑,笑意未達眼底,

“小喬,我的規矩,你還不清楚吧?”

“在青陽縣時,你給我打了個下手。所以,我隻欠你一個人情。”

蘇溪連伸出一根指頭,在空中搖了搖,

“我看了她的腿,就不會再看另一個人的耳朵。”

喬雲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為什麽?”

蘇溪連隻是一笑,

“規矩就是規矩,哪來的為什麽。”

她驚恐的看向楚江,趕緊掏出筆記本,想把這件事告訴楚江。她掏出本子的瞬間,卻停住了,喬雲有些怕……

她怕,楚江真的把機會讓給江月!

幾秒鍾過後,她咬著牙,寫下一行字給楚江。

【蘇大夫說,他隻能看一個人,要麽是她,要麽是你。】

掙紮了幾秒鍾,喬雲把筆記本遞給了楚江。

她緊張極了,連呼吸都忘了……

“給江月看。”

楚江似乎完全沒糾結,直接把診床前的位置,讓給了蘇大夫。江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眯著眼睛往筆記本上看。

她有點近視,看的不太清楚。

“楚江,”

喬雲沒寫字,急得直接開了口。

“你想好了,蘇大夫有規矩,他隻出一次手。要是給江月看了腿,你的耳朵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說完,她的餘光瞥向江月。

像一把刀。

江月這才明白,剛才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麽……

她愣住了,指尖微微滲汗。

她看得真切,就在剛剛,楚江一點沒有猶豫,把看病的機會讓給了自己。

一股強烈的自責,衝上她的心頭。

楚家兄弟對自己掏心掏肺,甚至把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毫不猶豫的讓給了自己。

而自己呢,竟然從沒打算選擇他們任何一個!

她喉頭一哽,良心在腔子裏使勁兒的撞,越來越癢……

“楚川,你告訴你大哥,我可以去別的醫院看。”

說著,江月就要蹦下床。

楚江就像知道江月要說什麽似的,他一手壓著江月的肩膀,一手扯過楚川的筆記本,扔在一旁。

他轉身看向蘇溪連,微微頷首,

“麻煩您,給她看腿。”

江月忽然往後一縮,把自己和眾人隔開了。

“楚江!讓他給你看耳朵,我的腿哪都能看……”

江月的話還沒說完,楚江一個箭步上來。

他一把扣住江月的手腕,把她壓在了診**,力道沉穩卻有力。

他朝楚川使了個眼色,楚川也立刻上前按住江月的腳踝,在兩兄弟的壓製下,江月完全動不了。

“蘇大夫,治病吧。”

楚江目光沉靜下來。

眼見蘇大夫已經開始檢查江月的腿,喬雲的指甲,狠狠的嵌進了掌心。

江月所有的掙紮,在她看來,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勾引。

她勾引楚江,讓楚江毫不猶豫,就把這麽好的機會讓了出去!

快到中午時,江月的腿上,已經布滿了針灸。

趁著其他人出去喝水的功夫,江月問蘇大夫,

“蘇大夫……”

“您是怎麽收費的?”

她良心上過不去,她不能再讓楚家人為什麽做什麽了……

蘇溪連的目光,落在江月臉上,

“六十塊。”

“不講價。”

在八十年代,一個國營廠工人的工資,也就是三十塊左右。

看來,蘇大夫的收費,還不是一般的貴。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汙血一點點的往外滲,她竟然覺得腿細了不少。

她摸了一下手上的金戒指,毫不猶豫的退了下來。

“蘇大夫,我麻煩你一件事。”

江月說著,把金戒指塞進了蘇溪連的手中。

這金戒指少說有五克,一克金子五十元左右,這戒指至少二百多呢。

付個診金,綽綽有餘。

她想讓蘇溪連,賠自己演一場戲。她堅信,蘇溪連這個愛財的,肯定會答應。

蘇溪連掂了掂戒指,又咬了一口,看著戒指上的齒痕,他笑盈盈的答應了。

“好,你說咋演?”

江月壓低聲音,

“就說……你就說和我聊天投緣,就不收錢了。”

蘇溪連把戒指揣進兜裏,眼神銳利如刀,

“好,答應你。”

有過了幾分鍾,淤血徹底排除。蘇溪連準備了七付膏藥,包在紙包裏,一起交給了楚家兄弟。

楚川結果紙包,準備付錢。

蘇溪連看了眼江月,果真就像說好的那樣,擺了擺手,

“算了,我和這位女同誌是同鄉,診金全免。”

江月一愣,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啊。

她不解的望向蘇溪連,卻見他朝著自己笑了笑,那笑容裏有些複雜的情緒。

餘下的三人,也是齊齊愣住。

最震驚的,莫過於喬雲。

他在青陽縣救活的那個人,直接開口六十元。

那家東拚西湊,借遍了所有親戚,怎麽也湊不齊這麽多錢。蘇溪連就幹脆坐在了人家門檻上,差一分都不走。

他說:“這是他行醫的規矩,破了規矩,就要了他的命。”

今天是怎麽了?

他竟然不找江月要錢……

這女人的命,怎麽就能好成這樣!

楚江護著她,楚家寵著她,就連這個第一次見麵的蘇大夫,竟然也為她破了規矩?

嫉妒的火,瞬間燒遍了喬雲的全身。

回家的路上,江月還在琢磨蘇溪連。

明明說的是聊的投緣,怎麽他竟然說和自己是老鄉……

隨口胡說?

楚江推著板車,也沒閑著,他的目光時不時的看著江月的腿。還別說,喬雲這次介紹的蘇溪連,還真是神醫。

不到幾個小時,江月的腿竟然消腫了。

照這個情況下去,貼上七天膏藥,江月的腿就能痊愈。

就在他琢磨蘇大夫的醫術了得時,楚川大叫一聲。

“姐!”

“你的金戒指不見了!”

楚川瘋了似的,在板車的縫隙裏翻找。

楚江看向了江月纖細的手指,果然空空****,隻剩下一個勒痕。

“姐!沒有,”

“是不是落在蘇大夫那裏了,我去找!”

說著,滿頭大汗的楚川,就要往回返。

楚江一把攥住弟弟的手腕,深深地看了眼江月,

“你把戒指當診金給蘇溪連了。”

“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