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睜眼就撲倒了寬肩窄腰的飛行員

第108章 再不走你該犯紀律了

“你真覺得阿堯適合當兵?”

問出這個問題的話聲音都有些發緊。

“我爹和大伯他們就不說了,畢竟身子骨已經長成了,就算後天再怎麽鍛煉也就那樣。”

“再有我們這一輩的堂兄弟,這你也知道,選拔的第一關體質測驗就沒有過。”

“你怎麽就覺得阿堯可以?”

“說不定那小子也跟我們一樣。”

聞言,曆北辰在片刻的沉默後給出了答案,“以前我的想法跟你一樣,認為他適合和超文哥一樣走做生意的路子。”

“可這次再見不這樣認為了。”

頓了頓才又繼續。

“以前,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隻有純粹的善,通俗點來說就是不諳世事。”

“隻要前麵有人引導,他會很聰明地學以致用。”

“可這次再見麵,我在小家夥的眼神裏看到了果決和堅毅,擔當和執著。”

說到這裏就突然笑了。

“雖然隻有這幾樣還不夠,但起碼有了底色。”

“隻要不是純粹的白,他就有資格走你們沒有能力走的路。”

“也算是了卻了老爺子的心願。”

聽到這番話,宋超旭眼神裏的光芒越來越亮。

一番別開生麵的對話,算是解開了兩人心裏的結,更準確來說是宋超旭心裏的結。

從此以後,在他心裏曆家和宋家是平等的,不再有身份地位上的差異。

可能也沒有那麽絕對。

但至少清楚,遇上事了該找誰商量拿主意,而不是因為腦子不夠用而遷怒他人。

兩人並排回到招待所,還沒走到房門附近,就聽見有笑聲從單人間飄出來。

“…才不是,就是弟弟!”

“媽媽,小姨肚子裏真的是弟弟,我能感覺得到。”

“不信你問小姨!”

稚嫩的辯駁聲剛剛結束,陳蓉英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好好好,媽媽信你還不行?”

“張口‘弟弟’,閉口‘弟弟’,就不怕妹妹生氣?”

要是從前的宋堯,這個時間八成就跳陷阱裏了,還是心甘情願無知無覺的那種。

可現在,不好意思,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媽媽,你可不要挑撥我和妹妹的關係。”

“小姝知道我最最對她好,是不是小姝?”

這句問話之後雖然沒有回應,但聽到聲音的人都能想象得來,小丫頭眉眼彎彎點頭的動作。

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宋超旭用胳膊肘戳戳曆北辰聲音壓得很低。

“還真讓你小子說準了。”

“我家阿堯,看來還真有當兵的實力。”

“以前要是聽到他媽這樣說,百分百會笑眯眯地點頭應和。”

現在,都能馬上反應過來話裏有陷阱,進步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話雖如此,但也難掩眼底的落寞。

如果不是經曆過被人販子搶走的場景,他的兒子依舊還是那個每天笑嗬嗬的樣子。

但世上的事哪有那麽多如果。

想來是冥冥中注定了有此一遭,也是為了完成他爺爺的遺願。

感受到散落但又瞬間收回的難過情緒,曆北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就算是安慰了。

男人之間就這樣。

不需要綿綿細語的安撫,需要的隻是一個堅定的態度。

在門口調整好情緒後,兩人這才抬手敲響了房門。

四個大人兩個小孩玩鬧了一陣,話題才逐漸回歸正題。

“蓉英姐,你和姐夫明天帶著兩個孩子去找大舅舅。”房間裏都是熟人,已經說開關係的沈易安就沒有避諱了。

“我們說好了時間,你們明天早上十點去辦公室。”

“大舅舅說請過去的是心理谘詢科的主任,隻聽職位就應該是很厲害的人。”

能學心理學就已經是很牛的人了,要想成為心理谘詢科室主任就更要牛上加牛。

除了學曆上的最基礎限製,還要有執業資格,臨床經驗上的硬性要求,更要有督導體係和學術成果上的專業度。

真要是沒有本事的人,就算走後門也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所以沈易安雖然沒有刻意推崇,但宋超旭和陳蓉英卻聽出了話裏的深意。

負責給兩個孩子治療的醫生非常厲害。

這個認知讓他們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很多。

“易安,謝謝你!”

“自從認識你以後,一直都是你在幫助我們。”

握著沈易安的手,陳蓉英眼神裏的感激無比清晰。

“雖然你不讓再提過去的那些事,但我卻不能不記著這份恩情。”

“等阿堯和小姝都康複了,我們一家在京市好好擺上一桌感謝你。”

“也不去別的地方,就去咱們自己家的宋家食府私房菜館,讓你嚐嚐堂哥的手藝。”

一番感謝說得情真意切,沈易安自然感受到了話題的情誼。

也沒有拒絕,點點頭應了下來。

完事後才有了疑問,“蓉英姐,你說的堂哥,是你的堂哥還是姐夫的堂哥?”

“我記得曆北辰說宋家食府私房菜館的老板姓宋。”

“不知道跟你說的堂哥…”是不是一個人。

話雖然沒有說全,但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完整了。

聞言,陳蓉英在片刻的啞然之後又露出一臉了然。

是了,忘了還有北辰小子的存在。

這樣想的時候,不忘拍拍沈易安的手背。

“是你姐夫的堂哥。”

“要不是你說起,我差點忘了咱們之間還有這份交情。”

“這你看看!”

既然知道了都是熟悉的人,去宋家食府私房菜館吃飯的吃飯的事就是板上釘釘。

這件事情說好了以後,宋家四口就回了對門他們的房間。

既然十點就要去醫院,晚上就該早早休息。

送走了宋家人以後,單人間就剩下沈易安和曆北辰兩人。

滿屋子都是人的時候不覺得狹小,此刻就剩兩個人的時候莫名覺得有了幾分逼穹。

有些不太能適應這樣的氛圍,沈易安輕咳一聲來了口,“你不走嗎?”

“外麵天色都暗了,再不走你該犯紀律了。”

雖然沒有當過兵,但她知道軍人有軍人的作息時間。

這樣問也是有兩個意思。

一是在提醒曆北辰該有了,再有就是也會擔心他不回宿舍會不會犯紀律。

雖然白天的時候已經知道這人是大隊長,但實在是不清楚大隊長是個職務。

但不管是什麽職務,想來都是不能違反部隊紀律的。

聽出話中的兩層含義,曆北辰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安安這是在擔心我?”

“晚上十一點吹熄燈號,現在時間還很充足。”

“不著急!

不等回答又自顧自說著,“早知道你要來,我就該提前申請住房。”

“以前上麵要給分房,我沒同意,想著和戰友們住一起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那會兒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

可現在,心裏的懊悔不是一點點。

不行,晚點回宿舍的時候得先去找政委一趟,說什麽也得要回本該屬於他的福利待遇。

雖然具體分房的事不歸政委管,但批條卻要從政委手裏過一遍。

這樣想的時候,也沒心思在房間裏多逗留了,隻當如了某個人的願,“既然安安這麽擔心我,那我就早點回去了。”

“爭取多申請一段時間假期,也好方便我們有充裕時間準備婚事。”

說完這句話以後,又抬手揉揉沈易安的腦袋才出門。

聽到房門落鎖的聲音,這才大踏步離開了招待所。

離開生活區的範圍,抬腳就去了辦公大樓。

不知道這一切的沈易安,聽到走廊裏逐漸消失的腳步聲後,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了一股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