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起了打道回府的念頭
人呐,真的是很複雜的動物。
在一起的時候,就總覺得哪裏不合適或者不自在。
不在眼前了,又莫名多了一種失落的感覺。
真的是,好難懂!
好笑地搖搖頭,沈易安在一番洗漱過後躺進了被窩。
起初還在想著兩家家長碰麵後的場景,後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開門後看到是陳蓉英,腦子一瞬間就清明了,“蓉英姐,你們已經準備好了?”
“稍微等我一下,洗漱一下就送你們去醫院。”
看她有些手忙腳亂,陳蓉英笑著進屋解釋兩句。
“不急,現在時間還早。”
“才八點半,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聞言,沈易安邊洗臉邊回話,“你這話我可不信。”
“真要是不著急你起這麽早幹嘛?”
對此,陳蓉英是沒法反駁的,隻好略微羞赧地應了聲。
“你這丫頭,心裏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說出來。”
頓了頓之後才又繼續。
“我還是心裏有些緊張。”
“阿堯和小姝的情況…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有沒有治愈的希望。”
“如果不是你一直幫忙張羅,我都想打退堂鼓了。”
那種感覺怎麽說?
就像明知道希望就在前方,又害怕看到的隻是一場海市蜃樓。
但又不想也舍不得放棄,隻能在入口的地方來來去去徘徊。
很糾結,太糾結了。
盡管不是當事人,但沈易安還是聽出了話裏的潛台詞。
快速洗漱過後,才走過去安撫兩句,“蓉英姐,你就是想得太多。”
“你該換個方向想想看…”
接下來的時間,沈易安就把當事人的立場做了調換,又把裏麵涉及到的問題一一分析。
雖然說得沒有很全麵,到也讓陳蓉英慢慢消退了心裏的膽怯。
讓她不由開始思考:
身為心理谘詢科主任,尤其還是軍區醫院的心理谘詢科主任,真的沒有本事嗎?
很顯然不可能!
但凡是花架子,早不知道被發配到哪個旮旯拐角去了,根本不會在軍區醫院任職。
那麽問題就來了。
既然部隊都能予以重任的人,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更何況,軍區醫院的心理醫生都是為基地飛行大隊專門配備的。
保護她們的人都能予以信任,更何況是她了。
這樣想通了以後,陳蓉英隻覺得身心舒爽。
“易安,真是多虧了有你!”
這樣說的時候,不忘輕輕拍打沈易安的手背。
“如果不是你說這些,我可能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下結論。”
“說不好都起了打道回府的念頭。”
聞言,沈易安笑著搖搖頭,“蓉英姐,你可別逗我。”
“你能帶著小姝上火車,就是尋了豁出去的念頭。”
“都能為了她們兄妹豁出去,又怎麽會在明知前方有路的情況下不敢往前?”
“你呀,缺的隻是一句認可而已,我說得對不對?”
聽到這番話,陳蓉英在片刻的愣神後直接笑出了聲。
隻聽笑聲裏的灑脫,就知道沈易安說的沒有錯。
收拾好以後,離開招待所的時候不到九點。
想著時間還早,宋家四口又陪著沈易安去食堂吃了早飯。
趕在九點四十五出現在了軍區醫院院長辦公室門口。
聽到裏麵有聲音,沈易安先輕輕敲了敲門。
裏麵的聲音在片刻的安靜後,就有鏗鏘的腳步聲響起。
緊跟著辦公室門從裏麵打開,走出來一臉喜色的男人。
“你怎麽在這裏?”看到人的第一時間,沈易安不由驚呼出聲。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間點基地的人都去訓練了才對。
無他,前往醫院的路上,陣陣時隱時現的口哨聲可以作證。
本以為會在訓練場的男人出現在了醫院,說實話有些太出人預料了。
看出她臉上的詫異,曆北辰笑著揉揉她的腦袋,“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說完之後又緊跟著解釋,“早上五點出操,六點半就下訓了。”
“本來想送早飯過去跟你一起吃,想著那個時間你估計還在睡就沒過去了。”
“之後又去找領導批了假,再之後就來大舅舅這邊等你們了。”
聽完男人的所有行程,沈易安要不知道這是故意的才怪。
明明她就隻為了一個問題,狗男人卻回答了一連串。
表演給誰看?
難不成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他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好同誌?
這樣想的時候,不忘送出去一個嬌嗔的眼神,“我隻是問你怎麽會出現在大舅舅的辦公室,並沒有讓你解釋這麽多。”
聞言,曆北辰依舊笑得開心,“我是在跟你這位家庭領導報備行程。”
“這樣的行為不止今天,還有未來在一起的每一天。”
實在聽不下去,宋超旭直接打斷了兩人的說話氣氛。
“我說兩位,今天還有正事,能不能先顧及一下我們先?”
“瞧瞧,我們家小姝都看無語了。”
聞言,沈易安瞪一眼壞事的曆北辰,才蹲下身跟宋姝說笑。
始作俑者倒是因此收斂了幾分,但也不忘挑釁宋超旭幾句,“大門敞開你隨便進,非要從我們中間穿進去是什麽意思?”
“請吧!”
說話的同時,不忘同步擺出‘請’的手勢。
看到這樣的曆北辰,宋超旭除了嘴角抽抽實在是找不到別的反應。
幾人在門口逗趣的時候,心理谘詢科主任來了。
聽曆北辰先喊了一聲‘高主任’,沈易安幾人才知道來人正是今天的主治醫生。
紛紛禮貌地打了招呼後,宋家四口就跟在主治醫生身後進了院長辦公室。
見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沈易安這才看向阻攔她進去的男人,“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我都到門口了,不進去跟大舅舅打聲招呼豈不是很沒有禮貌?”
曆北辰沒有說話,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我們出去走走,一般這樣的情況要一段時間才能結束。”
“一段時間是多久?”雖然嘴裏的疑問還在繼續,但沈易安的腳步卻不自覺跟著動了起來。
聞言,曆北辰不帶絲毫猶豫,“最起碼也要一個半小時,這還是因為看診的是兩個孩子。”
“如果要換成成年人,打底也要兩個小時起步。”
“看診心理醫生就這樣,可不僅僅隻是做思想方麵的工作那麽簡單,其中涉及的門道有很多。”
隻是聽這樣簡單的描述,沈易安就覺得已經很複雜了。
眼看科普工作還要繼續,忙擺擺手表示製止,“你可別跟我講關於心理學的知識。”
“你是習慣了所以覺得沒事,可我就不一樣了。”
“人對於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總是會充滿先天的排斥。”
這話其實就是個扯開話題的幌子。
什麽‘人對於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總是會充滿先天的排斥’都是假的,單純就是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心理學,怎麽說,太神秘!
神秘到她害怕不間斷聽到這個話題。
無他,作為重生回來的人,最怕的就是心底潛藏的秘密被人發現。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種手段可以撬開重生者的嘴,沈易安不用想都會定性在心理谘詢師身上。
沒人知道他們掌握了哪些技能,或催眠,或誘導,或心理暗示,哪種方式都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次會接觸心理谘詢師,單純隻是為了救宋家的兩個孩子。
其他時候,除非必要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所以,製止科普興趣正濃的曆北辰就很關鍵。
被打斷了科普男人也不生氣,隻是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