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隻有肉疼才能長記性
“結果就是我還沒初中畢業就被學校辭退了。”
“結果就是沒有任何一個用人單位敢要我。”
“結果就是我躺在家裏吆五喝六,嚇得家裏那些個小逼崽子天天哭嚎聲不斷。”
“所以他們受不了了。”
許是覺得好笑,王雅丹直勾勾盯著她姑姑的眼睛。
“原本,我是打算躺在家裏啃老的。”
“畢竟是他們從小就告訴我,有爸媽和哥哥們在我什麽都不用做。”
“好巧不巧,我的好姑姑你打電話去家裏,說要跟我這個侄女親熱親熱。”
“剛好合了一家子的心意,我才能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姑姑你麵前。”
“我的好姑姑,這都多虧了你呀!”
字裏行間的戲謔,聽得梁政委媳婦止不住打了個寒蟬。
要知道跟她關係最好的二哥家的侄女是這個德行,就是打死她也不會起把人接來家屬院的想法。
可人已經來了,要想送走...怕是難了!
許是看懂了她眼神裏的意思,王雅丹笑得更加放肆。
“姑姑,你那些想法就收一收吧。”
“我這尊大佛好請不好送,你就先受著。”
“放心,等我進了曆家的門,肯定不會忘記姑姑你的大恩大德。”
撂下這幾句話轉身就要出門,卻被突然站起身的梁政委媳婦拽住了胳膊。
“小丹,你真的不能再錯下去了。”
“就連你爸媽和哥嫂都不願意跟你過日子,更何況是曆大隊長了。”
“你就聽姑姑一句勸,嫁給其他軍官也是一樣的。”
“雖然沒有曆家高門大戶,但出了事姑姑和姑父能護得住你。”
“可曆家真不行!”
盡管已經被侄女的表現寒了心,但梁政委媳婦還真做不到坐視不理。
怎麽說也是他二哥的血脈,但凡能掰正性格她還是願意試一試。
可已經攤牌的王雅丹哪還聽得進去。
當即用盡力氣狠狠甩開胳膊上的牽製。
“你別阻攔我過好日子!”
“再不撒手我可翻臉了!”
說話的功夫,胳膊已經成功擺脫了束縛。
但因為力氣過於大,梁政委媳婦直接被甩了個趔趄。
腳步不穩摔在地上是其次,關鍵是後腦勺直接撞在了木床腿上。
雖然沒有嗑出血,但人卻迷迷糊糊暈了過去。
目睹她姑費力伸長胳膊掙紮兩下就閉上了眼睛,王雅丹還以為人直接撞沒了。
又害怕她姑父回家撞上現場,轉身回屋拿了壓箱底的錢票就走。
至於梁家的錢票她倒是沒有動。
不是沒那個膽子,而是被嚇忘了。
但凡能想起來一點,保準能把梁家搜刮得幹幹淨淨。
再之後就是梁書和回家後發生的事了。
“...我家老婆子在醫院搶救了半天,又躺了一天一夜人才醒。”
“能開口說話以後,就把昏迷之前發生的事說了。”
“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我就派人去找王雅丹,卻從哨兵口中得知她早在三天前就離開了家屬院。”
“目前還未查到她的下落。”
按理說,堂堂一飛行基地,尋找一個普通人還是很容易的。
奈何要做到公私分明。
公是公,私是私。
尤其梁書和還是基地政委,就更不可能明知故犯。
不願意觸碰紅線,靠自身力量找一個人還是很困難的。
萬一對方做了偽裝,又或者換了發型和打扮,查起來就更困難了。
也是因此,梁書和說話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歎息。
“小沈同誌,今天叫你過來主要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也是這幾天的徹查,我們才知道家屬院近期還發生了如此惡性的事件。”
“那些傳播謠言的家屬都被罰了,為了讓她們記憶深刻,直接罰了他們家男人兒子的工資。”
“那些人呐,估計隻有肉疼才能長記性。”
聽完梁書和的講述內容和處理結果,沈易安心裏更多的還是難以置信。
尤為體現在王雅丹誤傷她親姑姑這件事情上。
按照梁政委的描述,梁政委媳婦對這個侄女可以說是愛恨參半。
愛,單純就是因為這人是她親哥的閨女。
至於恨,可能就複雜了。
但不管是哪種情緒占比最大,即便就是懲處也不會太過。
偏王雅丹不知道,還因此‘畏罪潛逃’了。
隻能借用老祖宗一句話,時也命也!
收起心底的感慨,沈易安把視線聚焦在梁書和身上,“梁政委,嬸子還好吧?”
“這兩天我一直在招待所沒怎麽出來。”
前一句,是在關心被波及的梁政委媳婦。
這後一句,就是在解釋她剛剛才聽說這件事情的原因。
梁書和就是個老人精,瞬間就明悟了話裏的潛台詞。
當即不在意地擺擺手。
“畢竟上了年紀,還得慢慢調養一些日子。”
“好在當時隻是腦袋磕在床腿上暈了過去,沒什麽大問題。”
“不然,我怕是沒有時間來見你的。”
得知梁政委媳婦沒有大礙,沈易安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果因為她的出現引發不好的事情,以後飛行基地她怕是不好來了。
好在沒事。
先表示了對傷患的關心後,才又說起了對整件事情的看法,“關於王雅丹逃離家屬院一事,從目前來看對家屬院來說是一件好事。”
“沒有她在中間挑唆,也沒有她挑撥是非,其實家屬院的很多矛盾是可以內部消化的。”
“就算以後還是會吵吵鬧鬧,也隻不過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聞言,周暮歸和梁書和在片刻的愣神後大笑了起來。
“好一個‘隻不過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還是年輕人看問題通透。”
“也是我們老了,考慮問題越來越複雜。”
看著麵前大笑的兩人,沈易安不禁在心裏嘀咕。
都說‘禍害遺千年’。
王雅丹能對親姑姑下手,雖然是無意的,但想來心腸不會有多柔軟。
如若不然,早該在事發當時就送去醫院了,而不會隻顧自身安危直接逃離家屬院。
這樣的人要是流落在社會上,也說不好是好是壞。
想來,在可以保證個人利益得失的前提下,應該會更能豁出去才對。
但這些想法她就沒有說了。
在基地一號二號首長這樣的老狐狸麵前,說得越多錯的越多。
很多事情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就在辦公室的氣氛一度很和諧的時候,一道響亮但又夾雜著隱忍的聲音響起在門外,“報告總指揮,鷹隼飛行大隊大隊長曆北辰前來報道!”
“請指示!”
聽到門外的聲音,辦公室內和諧的氣氛突然凝滯。
片刻後,周暮歸沉穩的聲音響起,“進來!”
聲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門直接打開。
穿著作訓服的曆北辰出現在眾人麵前。
視線先在沈易安身上停留片刻。
確定她是安全的,看神色也知道沒受委屈。
這才把目光聚焦在已經做回主位的周暮歸身上,“報告總指揮,鷹隼飛行大隊大隊長曆北辰前來報道!”
又一次重複了在辦公室門口的口令,才敢把實現光明正大落在沈易安身上,“我未婚妻是不是可以先離開了?”
“畢竟我要匯報的是此次任務的執行情況。”
聞言,周暮歸好笑的點點手指。
“你小子,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就不怕人家沈同誌生氣?”
打趣兩句,才衝梁書和使個眼色。
“老梁,你帶沈同誌去你辦公室坐坐。”
“我們完事後就去找你們。”
“行!”梁書和應了聲。
走到沈易安旁邊衝她點點頭,得到回應後兩人一起出了總指揮辦公室。
直到辦公室門關上,曆北辰這才收回視線開始匯報情況。
至於離開辦公室的兩人,則是轉移陣地到了政委辦公室。
先倒了兩杯熱水後,梁書和這才沒忍住打趣。
“沈同誌,你是怎麽相中曆北辰那小子的?”
“冷硬冷硬的,還不會說軟化,每次匯報情況都能給我氣個半死。”
“要和這樣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你那一頭茂密的黑發就該挪地方了。”
麵對梁政委的打趣,沒看曆北辰一眼的沈易安此刻卻笑得兩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