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擺脫夢魘
喬溶溶其實挺久沒做夢了,特別是噩夢。
上一次噩夢,還是因為在武詩雲和高勤業的雙重隱患下,做的關於傅征的噩夢。
今天她又做了一次噩夢。
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清醒夢,喬溶溶感覺得到自己擁有雙視角。
一個視角是旁人的,一個視角是自己的。
她夢到了大約十歲的時候,親媽為了進醫院做事,扒拉上了一個看門的老頭。
她沒有獻身什麽的,隻是討好他。
甚至在得知對方也有一個和喬溶溶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孫子,還是在喬溶溶的小學以後,讓喬溶溶多照顧他。
彼時,喬溶溶的腿都沒人胳膊粗,已經被父親命令要照顧大一年級的表姐。
十歲的她多了一個人要關注,跑腿、抄作業還要抄不同筆跡、下雨了書包被人拿走當雨傘,她什麽都丟了,還要淋雨追上去,一樣一樣撿起被人丟下的東西。
書本,筆,本子,藥瓶塞子。
那時候,橡皮擦是沒得用的,她用藥瓶塞當做橡皮擦。
喬母還說別人都沒有,她得知道感恩父母。
十歲的那一學期,那個看門老頭的孫子甚至抓著她頭發,要她去男廁所。
她第一次反抗,回來卻被親媽數落一頓用衣架打了幾下。
第二天被表姐和那個小胖子輪流嘲笑。
喬溶溶記得,她舉起了磚頭。
然後……
“溶溶,醒醒了,今天怎麽睡得那麽晚啊,一會我們還買衣服呢。”門外陸陸續續響起了說話的聲音,喬溶溶趕緊下地,甩了甩有點發脹的腦袋,拒絕了今天出門。
“姐,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再睡會,吃飯就不用叫我了。”
傅英沒離開,執意要見到喬溶溶才罷休。
見她隻是精神有點不在狀態,沒發熱也沒哪裏疼,傅英才走開。
喬溶溶索性不鎖門了,直接躺了下來。
這一次閉眼,難續上夢。
她在想,自己當時做了什麽。
哦,其實也沒做什麽,板塊磚頭剛舉起來就被老師看到了。
之後小胖子的爺爺也知道這件事了,再不敢讓喬溶溶照顧人。
估計知道自己的孫子是什麽德行,並沒有追究喬溶溶,隻是也不再和喬母說話,喬母覺得她不能去好一點的部門,就是因為喬溶溶打人,
之後三四個月,喬溶溶被全家人當透明人,除了使喚她幹活,幹不好就摔摔打打的,她跟個死人一樣。
喬溶溶翻了個身。
不止這些。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負麵情緒。
還有十五歲的時候,她忽然被爹媽委任代表全家去吃喜酒。
大姑親自領著她下鄉,結果酒席剛吃上,身邊落座了一個斜眼青嘴唇的人,很醜也很臭。
二十多歲的樣子,坐下來後就斜眼看喬溶溶,越看越靠近。
喬溶溶很害怕,所以起來換了一個地方坐。
結果所有人都笑了。
說她害羞。
還是個孩子。
然後喬溶溶就渾渾噩噩聽到大家在說她和這個斜眼很般配,男人大一點會疼人之類的。
已經覺醒了少女心事的喬溶溶自然是跑了,走了七個小時回了小鎮。
喬母還怪她怎麽沒跟人打個招呼,不知道人情世故。
喬溶溶選擇了沉默,因為多年來的經驗告訴她,就算說了也沒用的。
再次醒來,喬溶溶發現自己淚流滿麵。
所以上輩子她才那樣死人模樣,不會爭取,不會維權,不會辯解,被人冤枉了也隻能一笑置之。
導致和傅征遺憾收場,甚至沒能真正的找到最大的罪魁禍首,而是因為太想念那個對她最好的男人而抱著高、武兩人摔下大樓。
院外,是喇叭在放歌,下午六點的時候會放兩首歌。
她抹了抹眼淚,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而且,她不應該再為了不在乎自己的人而內耗。
他們做錯了,為什麽要自己來內耗。
雖然執行起來很困難,但她真的能硬下心腸不多為那對爹媽做什麽了。
喬溶溶去洗了臉,家裏剛好做好飯菜,她也不矯情,落座就吃唄。
見她精神好多了,傅英和她約了第二天去逛大商場。
喬溶溶乖巧應下了,一旁的傅母見家裏兩個孕婦相處和諧,左看看,右看看,看哪個都特別順眼。
喬溶溶次日沒再做噩夢,跟傅英一起去了市裏麵。
這次不是坐公交車,是姐夫這半個月都有去市裏麵的業務,所以可以順便送兩人過去。
蹭了專車,待遇自然是和擠公交不同的,兩人下車後都還很有精神,衣著也整潔。
進了商場後,傅英簡直不把錢當前,庫庫一頓花,還給喬溶溶送了好幾件大碼一點的連衣裙,
從商場出來,傅英還帶喬溶溶去吃最流行的洋快餐。
下午,放開手腳的喬溶溶也開始買買買,不但給自己和丈夫買,還給婆婆和姑子買。
甚至直接接寄送了一些東西去小鎮上的代收點。
他們的包裹是無法直接接入海島的,必須經過檢查,才能由專門的人核對,再由他們帶回來,所以喬溶溶也沒買什麽出格的東西。
兩人等王起航的車子回程,路邊走來一個東倒西歪走路的男人。
他似乎是喝多了,稍微走得近了一點就能聞到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
喬溶溶隻拉著姐姐傅英朝後走了幾步。
也許是她因為情緒的變化,特別敏感。
也許是因為喬溶溶差點被人害死在海邊,特別有防備心,這一拉,還真拉出了點事來。
首先,值得高興的是:這麽一拉,她和傅英安全了。
壞消息,也算是令人心揪的一件事,對方暴起之後沒了傅英和喬溶溶當緩衝,徑直撲向了她們兩人兩米左右的一個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