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喬溶溶深陷夢魘
“溶溶——”傅征慌了,趕緊撐著傷腿下地,想將媳婦抱起來,卻發現他無法保證能將媳婦牢牢的抱在懷裏,再走到醫務室。
而且醫務室裏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他著急得團團轉,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還能做什麽。
好在媳婦隻是眉頭緊鎖,呼吸還是比較平緩的,也沒露出痛苦的哀嚎。
但傅征覺得在自己身上不算什麽事兒的程度,放在媳婦身上就讓他心焦。
於是傅征還是關好門跑去醫務室,還好今天在醫務室輪值的人是女大夫,傅征跑上來的時候,她正在給一個人打針。
傅征也顧不上許多,隔著簾子就說:“大夫,我媳婦忽然暈倒了,麻煩你現在就跟我過去看看!”
“好!等我幾秒鍾!”本來需要慢慢打個十幾秒的針,被她在最大範圍內調整到了幾秒打完,之後給對方的屁股摁一個棉團,讓對方自己簽名,就急匆匆背著醫療箱跟著傅征離開了。
兩人走得一個比一個快,畢竟都知道事關孕婦。
醫務室內,簾子緩緩拉來,露出孫萍的臉,她嘴角動了動。
哎呀,這喬溶溶怎麽回事,自家男人回來了,自己反而暈倒了,不會是心虛所以暈倒的吧。
一個身影路過門口,孫萍的嘴角趕緊拉下去。
那身影很快到退回來,瞧見房間裏的孫萍,詫異的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
來人正是文耀,由於上次懷疑傅征喊他過去別有目的,因此文耀就像自己的心思藏得死死的,在給傅征處理傷口的時候也是認真執行醫療標準,不敢有一絲馬虎或者小心思。
回來後複盤了一遍這幾天發生的事,懷疑自己被傅征、不,不隻是傅征,文耀懷疑自己是被營區盯上了,因此特別在乎周圍的風吹草動。
今天想來醫務室探探底,看看能不能從女大夫的口中知道點什麽,沒想到卻瞧見了孫萍一個人在醫務室裏,女大夫呢,她被誰帶走了?或者她為什麽在工作時間段離開醫務室?
難道她也要被叫出海給其他人治療?
這一切在看到孫萍後,戛然而止,與其想這麽多不如直接詢問,反正孫萍那春心萌動又要故作矜持的樣子早就被文耀看在眼裏,問她問題準保都是真答案。
就在文耀走進醫務室的時候,傅征也帶著女大夫一腳踏進了院門。
經過檢查,她得出的結論是喬溶溶睡著了。
“最近應該是睡眠不足,驚懼,加上可能受到了什麽刺激,讓她一下子承受不了情緒的衝擊,一會醒了以後一定好好安撫,她大著肚子有些藥不適合給她吃,吃了不如安定好她的情緒,讓她這幾天好好休息。”
說了一通注意事項後,女大夫也就告辭離開了。
她能做的也就這些,既然喬溶溶沒有生命安全的危險,說完這些她也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了;“等她醒了以後你有空了,就過來簽一下名字。”
醫務室問診是不收錢,甚至可以賒賬藥錢,但是需要簽名。
今天是跑出來給軍屬看病肯定要記錄起來的,不簽名到時候核對的時候反而多一趟調查反而更麻煩,因此她才會在這個時候說了這麽一句。
“好,我記住了,謝謝你。”傅征等對方離開院子了就把門關上,快步走回去看著昏睡的喬溶溶,大手猛地握住了喬溶溶的手。
“媳婦,你別嚇我,你要是真不想我繼續幹這個,我們好好商量,等這次的任務做完了,我就聽你的好嗎?”
傅征一遍遍說著心裏話,在他心裏,媳婦已經和他神聖的職業規劃產生了失衡的重量,媳婦加孩子,已然超過了職業規劃的砝碼。
“你不樂意我在危險之中,那我就不在危險之中,以後在家裏帶孩子洗完掃地好不好。”
喬溶溶若是聽到傅征願意為了她離開這一行,估計心中要感動不已了。
可這時候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棟沒有落成的高樓。
這一次,她抱著那兩個惡人跳下去的時候,發現有什麽拉住了自己。
高勤業和武詩雲尖叫著墜落,喬溶溶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肚子的沉重,不知道什麽時候轉化為一股外力,將她托舉著向上。
她踩在了地麵上後退兩步,離開了樓層邊緣,身後觸及溫暖的胸膛,有人溫和不失堅定的將她摟在了懷裏,那聲音溫柔得很,一遍遍說著會聽她的話,願意天天洗衣做飯。
喬溶溶恍惚中能感覺:“我肯定是在做夢。”
傅征怎麽會放棄他熱愛的軍旅,跑回來給自己洗衣做飯?
而且她心底裏雖然想說那句話,其實並不想逼迫傅征在這兩者之間做出選擇,平日裏每一聲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隻是希望這些話和愛的份量,可以讓傅征更加注意自身安全,更加謹慎,更加重視他這條生命。
她深知,傅征的世界充滿了未知與危險,每一次出發都是一場未知的賭博,賭注是他們共同的未來。
因此,她的話語中不僅蘊含著深情,更藏著一份深深的憂慮與期盼。
她希望,通過這些話語,能夠化作一層無形的護盾,緊緊包裹著傅征,讓他在風雨飄搖中也能找到歸途,讓那份對生命的珍視成為他心中最堅實的後盾。
她之前隻是嚇到了而已。
喬溶溶哪怕知道自己肯定是自做夢了,也還是想轉身回複一句:“對不起是我想岔了,你不用為了我的心情而放棄你的軍綠生活……”
可轉身抬頭一看,哪裏有什麽傅征,眼前出現的隻是一套橄欖綠的服裝罷了。
沒有臉,沒有身軀。
“啊!”恐怖的畫麵,讓喬溶溶真正的清醒了過來。
她發現自己對上了熟悉的臉,在夢裏消失的臉,此刻卻看得清清楚楚。
是傅征。
他此刻也在看著自己,喬溶溶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握著。
“做噩夢了?”傅征關切的詢問,抬手摸了摸媳婦的臉,發現在額頭位置沁出了冷汗。
傅征趕緊擦去冷汗,又去打了溫水來給喬溶溶洗臉洗手。
喬溶溶看著傅征的動作,感覺走神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他才是病號。
思及此,喬溶溶趕緊起身,堅持要下地,讓傅征躺上去,傅征隻能說那兩人一起躺著。
喬溶溶就朝著裏麵挪挪,給傅征讓出位置來。
傅征脫去外套躺了下來,手立刻就牽著喬溶溶的。
這份主動的親近,在傅征身上是很難得的,從來都是喬溶溶有意說情話,有意這麽親近,一個個小動作快速讓傅征再次熟悉自己。
傅征雖然喜愛她,卻鮮少有這些主動又肉麻的動作。
這是,被自己的昏睡嚇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