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該改口了吧?
夜大六月份考試,沒多久就出了結果,陳京霖不出意外的考上了,剛好今年學校新開了心理學專業,是從華京來的一位退休教授授課。
陳京霖毫不猶豫填報這個誌願,今天下午抽空去學校報道,交資料。
本來很順利,唯獨一件事讓他不太高興:“我在學校的教師名單上看見江賀的名字了。”
“江賀?”蘇蓓霓意外:“他去夜大當老師了?沒準是同名同姓?”
她已經很久不關注那對夫妻了,隻要他們不妨礙自己,她就真的沒興趣理那兩個神經病。
陳京霖有些鬱悶:“就是他。”
“啊……”蘇蓓霓一時沒接上話。
陳京霖是去夜大上課的,就是學生身份,江賀搖身一變成了老師,這個落差,換誰都不高興。
蘇蓓霓苦著小臉思忖了一會兒,又覺得說不通:“你是學心理的,他是考古專業,要教課頂多是教曆史,你不用學曆史,你倆應該沒交集,你就當他是空氣!”
陳京霖歎了口氣:“他教政治經濟。”
也就是必修課,無論你啥專業,都得上這門課。
這……
恐怕就躲不掉了。
但都考上了,蘇蓓霓也不能為這點事勸他退學,天不怕地不怕道:“沒事,你就該上課上課,反正這門課最後把知識點背一背,也沒啥不好過的,他要是敢無緣無故讓你掛科,我去找你們校長!”
陳京霖被媳婦仗義的小模樣逗笑,伸手刮了刮她鼻子:“對我那麽沒信心啊?一個江賀而已,我還怕他不成?”
蘇蓓霓笑起來:“當然不會,隻有他怕你的份。”
兩人正說著,有人敲門,隨之響起陳京瑤激動的聲音:“霓霓!哥!你們在家嗎!”
蘇蓓霓忙跑過去開門,見陳京瑤一臉激動的舉著手裏的錄取通知:“我考上了!我考上電影學院了!”
陳京瑤不負眾望的考上電影學院,鄧璿的文工團也迎來一個好消息,並入嵐海市歌舞團,所有文工團的隊員不但都能保留原先的編製,待遇還提高了,鄧璿也升職,任歌舞團的執行主任。
雙喜臨門,全家人都很高興,吃飯慶祝,陳京霖親自下廚,說要露一手。
陳國忠這輩子都沒見過大學錄取通知書,舉在手裏看了又看,一絲不苟地麵龐掛上驕傲的笑容:“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學生,我老陳家頭一個大學生!”
鄧璿幽幽白他一眼:“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聽說閨女要考電影學院,恨不得喊打喊殺,還把兒子腦袋開瓢了!”
陳國忠輕咬著牙,不肯承認:“我沒說過。”
陳京瑤見他雖然嘴硬,但態度鬆緩,舒了口氣,一臉認真道:“我不是咱家第一個大學生,我哥比我早收到錄取通知。”
陳京霖漫不經心地煸著鍋裏的五花肉片,笑了笑道:“我那算哪門子正經大學,就是個業餘的。”
蘇蓓霓不允許他妄自菲薄:“那咋了,能考上就了不起!”
陳國忠覺得蘇蓓霓說得沒錯,趁機瞥了眼廚房裏的兒子:“你媳婦兒說的對,夜大你也得給老子好好念,別丟老子的臉。”
陳京霖看似置若罔聞,卻麵帶笑容的投了道目光到客廳。
陳國忠還以為兒子對自己笑,臉頰難繃的顫了顫。
蛤蟆長出毛了?
連他兒子都會笑?
還是對他這老頭子笑的?
陳國忠手摁在膝蓋上搓了搓,也扯出一個牽強的笑。
笑了兩秒,他覺得兒子目光太過含情脈脈,他這老父親麵頰有點受不住,下意識轉過頭想緩緩。
這一轉頭不要緊。
正對上蘇蓓霓笑顏如花的目光。
陳國忠愣了愣,恍然大悟。
合著他是那小兩口默默放電的導電體!?
這麽一想,陳國忠既不忿又尷尬的繃緊臉,趁端茶杯,沒好氣瞥了眼那個破賣衣服的,清了清嗓子:
“那個,小蘇呀!”
蘇蓓霓目光彈回來,手裏拿著剛剝的橘子:“陳叔,啥事?”
陳國忠被一聲陳叔叫得破防,臉色更沉幾分:“你家平時都是京霖做飯?”
“也不全是,”蘇蓓霓說:“他不忙的時候他做,他要是忙我倆就從食堂打飯,這不是瑤瑤考上大學,京霖高興,想讓大家嚐嚐他的手藝。”
陳國忠打的啥主意,蘇蓓霓沒反應過來,鄧璿可是門清兒,不等陳國忠再次開口,毫不客氣的把他給堵回去:
“京霖做飯咋了?誰規定兩人過日子飯一定就得女人做?我也不怎麽會做飯,你跟我過了幾十年,是不是有怨言了?”
陳國忠臉一綠,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是跟小蘇隨便聊聊天。”
鄧璿拆台,他就是有意見這會兒也得憋著。
不過陳國忠早就對蘇蓓霓慢慢有所改觀,尤其是文工團這事上,依照陳國萍丈夫的意思,就是要一刀切裁掉文工團所有隊員,讓他們自謀生路。
可蘇蓓霓帶舞蹈隊的女隊員們參加了一場旗袍秀,還是國際層麵的秀,文工團立刻有了分量,演出機會也多就連市裏大領導都親自去接見。
也正是這樣,本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文工團,最後和嵐海市歌舞團合並,所有人也都有了最好的歸宿。
不得不說,蘇蓓霓這丫頭有點本事,眼光也算長遠。
陳國忠此刻唯一不滿,便是她一直客客氣氣的稱呼自己一聲“陳叔”。
“小蘇,”陳國忠又開口:“你和京霖都結婚大半年,還不改口,叫親戚聽見恐怕不太合適?”
蘇蓓霓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您放心,當著親戚朋友,我肯定把麵子做足,但是私下裏,您對我來說,就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長輩,我不會故意叫您不愛聽的稱呼,給您添堵。”
陳國忠險些吐血。
他不愛聽啥?他現在最不愛聽的就是這句叔!
合著現在他還得求著這個破賣衣服的改口?沒這個道理!
陳國忠拉不下臉麵,嘴硬的對蘇蓓霓道:“你懂得識大體,還算你有點進步。”
鄧璿幸災樂禍的憋著笑,心裏大罵活該。
蘇蓓霓在客廳坐了會兒,起身去廚房:“我去看看京霖菜炒得咋樣,幫他打打下手。”
陳京瑤還沒見過她哥下廚,新鮮的很,也跟過去:“我也去。”
陳京霖正好熗鍋,紅辣椒往熱油裏一倒,滋啦啦冒出一股辛辣。
陳京瑤嗆得咳出眼淚:“哥你放那麽多辣椒幹啥?咱家誰吃得了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