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十一章 謀殺親夫

窗外隱約傳來狗吠聲,還有六個男人的呼喝聲,由遠及近。

“那臭小子跑哪裏去了?”

“不知道,老蟹,問問你的狗。”

為首的老蟹牽著一頭獵犬,獵犬嗅探著氣味,帶著歹徒們離開蘇言家的後門,往家屬院的後邊奔去。

牽狗的男人領著眾人:“往那邊跑了,追!”

歹徒們烏泱泱地跟著狗跑。

蘇言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時明遠捂著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別動,也別出聲。

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屏住呼吸,直到那嘈雜聲掠過門口,沿著家屬院旁後邊的方向漸漸遠去。

危機暫時解除,蘇言這才鬆了口氣,推開時明遠的手,感覺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轉過身,看著癱在椅子上,因為疼痛而微微蜷縮的時明遠,又是心疼又是氣惱,聲音帶著未褪的驚悸。

“你在執行什麽任務?怎麽這麽不小心?他們人多,你遇到了,難道不會跑?”

時明遠抬眼瞧了瞧蘇言:“我這不是跑了嗎?跑到你家來。”

蘇言一聽,感覺被時明遠戲耍。

咬牙切齒:“你......我是讓你見了人就跑,沒讓你重傷後才跑,跑就算了,還往我家跑?我家裏人睡覺睡得熟,得虧我還沒睡,不然你今晚就得躺在外邊。對了,你不會把那群歹徒引到我家裏來吧?”

......

六個歹徒跟著一條狗追到家屬院河邊。

老蟹撿起河岸上一雙帶著血跡的靴子,給狗嗅了嗅,確定是那個男人的,興奮地汪汪直叫。

河水裏還有一件浮在水麵的黑色大衣,老蟹覺得這個人肯定是跳河跑了,冷哼一聲。

“臭小子,算你溜得快。”

回頭惡狠狠警告其他歹徒:“都給我放機靈點兒,再出岔子,丟你們去海裏喂魚!”

......

“放心,他們不會追來,那幫人跑得太慢了,我來你家裏時,早去家屬院後邊的小河旁逛了一圈,靴子衣服留在那裏,他們隻會以為我遊泳離開。”

蘇言心裏忐忑,上下打量起虛弱的時明遠,上身隻有一件白背心,腳上隻有黑襪子,看得出來他已經拚盡全力在逃。

“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現在不行,萬一出門又遇到那群人,是個麻煩。”

蘇言苦惱:“那怎麽辦嘛。”

時明遠見她嚇得不輕,強打起精神,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木椅上躺得更舒服些,右腿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一陣鑽心第疼,讓他眼角跳了跳。

“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

“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他試圖用玩笑掩蓋嚴重的傷勢。

蘇言看著他蒼白的臉和那強裝無事的模樣,又氣又急,眼圈都紅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貧!都流了這麽多血。”

“真沒事兒。”

時明遠見她快哭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蘇言,家裏有醫療箱嗎?我這腿現在不太聽使喚,勞駕你拿來。”

嗔怪地瞪他一眼,蘇言轉身在房間裏翻找,抽屜,櫃子被她翻得嘩嘩作響,終於從角落裏拎出個蒙了些許灰塵的白色醫療箱。

她抱著箱子回到沙發邊,打開,裏麵整齊地放著紗布,繃帶,碘伏,棉簽,剪刀和一些常用藥。

看著這些專業的東西,蘇言剛才那股衝動勁兒泄了下去,變得有些無措和慌張。

“我從來沒處理過這麽嚴重的傷,隻會貼創可貼。”

時明遠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寫滿擔憂的臉,為了安定蘇言的心,放低了聲音。

“別怕,很簡單,我怎麽說,你怎麽做,你的手肯定比那些糙漢子輕多了。”

他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信賴。

“先得把傷口露出來。用剪刀,順著褲腿剪開,別勉強去脫,會碰到傷口。”

他指揮。

蘇言拿起剪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微顫,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剪刀尖探入他被血浸透的褲管。

哢嚓的剪裁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時明遠緊繃的腿部肌肉,滾燙的溫度和堅實的觸感讓她心尖都跟著抖了一下。

時明遠感受到她輕微的觸碰,他抿緊了唇,喉結輕輕滾動,沒有說話。

當布料被徹底剪開,那道猙獰的刀傷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蘇言驚慌地捂住了嘴。

傷口頗深,皮肉外翻,雖然血流速減緩了些,仍在慢慢往外滲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別看。”

時明遠放柔了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

“看著我就好。你看著我,我就不那麽疼了。”

這話語裏的親昵,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蘇言的心。

“接下來,用碘伏消毒,可能會有點刺激,你動作快一點,輕一點。”

他繼續指導,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

蘇言用鑷子夾起一塊飽蘸碘伏的棉球,手依舊抖得厲害。

當她拿著棉球,屏住呼吸準備往下落時,時明遠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滾燙,帶著薄繭,溫度透過皮膚直接燙到了蘇言心裏。

“等一下,這個怕是有點痛。”

蘇言不耐煩:“大男人怕痛?”

他看著她,眸色深沉。

“言言!不如你給吹口仙氣?吹吹能止痛。”

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眼神裏閃爍著微弱而期待的光。

蘇言的臉頰驀地飛起兩朵紅雲,心跳如擂鼓。

“幼稚。”

瞧著他希冀的眼神,蘇言還是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湊近他那猙獰的傷口,輕輕地,柔柔地吹著。

時明遠很滿意:“舒服多了,至少不那麽痛。現在,可以消毒了。”

蘇言拿出碘伏,沾著棉球,鑷子夾著,就往時明遠的傷口裏硬塞,疼地時明遠虎軀一震,拳頭握緊,麵目猙獰,差點兒要喊出聲來。

他的動靜也嚇了蘇言一跳。

“你幹嘛?”

時明遠的額頭上滲出大顆冷汗。

“哪有這樣給人上藥的?”

蘇言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時明遠麵色慘白:“你說呢?這是要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