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肚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趙嬸指著劉小春和老孫頭說。
“我積口德？孫大爺，你自己想想，當初時家怎麽住進新樓的？不是靠跟蘇家訂婚？不是蘇廠長幫忙打的招呼？
結果呢？自己兒子婚前三天搞破鞋，差點把人姑娘一輩子毀了，現在人家姑娘自己爭氣，考上大學，我說兩句實話怎麽了？”
周圍人又開始竊竊私語。那些話語飄進劉小春耳朵裏猶如尖刺。
“也是，蘇言那姑娘是真不容易。”
“聽說退婚後，蘇言就開始拚命複習，打算考大學。”
“要我說，這是因禍得福，真嫁給時明輝，現在還不知道過成什麽樣呢。”
“就是，時家那小子脾氣臭得很，愛喝酒，好打架。”
“唐梅也不是省油的燈。”
......
劉小春回到家，一把將空菜籃子摔在地上，被人說三道四，指指點點，心裏悶得慌。
唐梅今天不上班，暫時不用幹家務活，在屋裏懶洋洋地躺著，她的人生被毀了，還有啥可著急的。
劉小春“砰砰砰”敲門：“唐梅！你給我起來，我有話問你。”
唐梅不情不願從**起來，打開門。
“我問你，當初你肚子裏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明輝的？”
聽到劉小春這麽直白的問話，唐梅很不高興。
“媽，你這話什麽意思？孩子不是明輝的還能是誰的？這是聽誰嚼舌根了？是不是趙嬸她們又跟你胡說八道了？”
“別叫我媽！”劉小春突然提高聲音，大聲吼道，“我擔不起你這聲媽！”
唐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怒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劉小春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唐梅臉上。
“我再問你一遍，孩子到底是不是明輝的？”
唐梅假裝困惑，委屈：“媽，你今天怎麽了？孩子的事都過去了，怎麽又提起來？當初不是都說清楚了嗎？我是為了工作，怕影響轉正，才......”
劉小春搶過話茬問。
“是啊，為了工作，一切都是為了個破工作，才去黑藥店買藥？才把自己吃到大出血？才落了個終身不孕？”
唐梅雙手互相揪著，頭微微低下。
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媽，您在外頭是不是又聽了誰的閑話？”
當初唐梅無故吃藥，劉小春也不是沒有懷疑，她一直就覺得唐梅是在掩飾什麽。
到底是什麽呢？她想不明白。
今天出去，聽了那些閑言碎語才知道，唐梅明遠表明上看著的那麽簡單。
劉小春目次欲裂盯著唐梅，壓迫感十足：“你到現在還在撒謊？當全廠人都是瞎子？說，是不是跟野男人搞出來的孽種？怕被我們發現，才故意吃藥的？”
唐梅看著她，笑了幾聲。
“媽，您怎麽會這樣想？家屬院那些流言蜚語，可千萬別忘心裏去，他們說我和野男人亂搞，有證據嗎？”
劉小春愣住了。
證據？
她沒有證據，更沒有親眼看見。
“聽別人說了，看見你跟個男人鑽家屬院河邊的小樹林。”劉小春的聲音稍微弱了一些，“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肯定有人看到你這樣做，才會說這個話。”
唐梅心中一頓，講話倒是非常硬氣。
“別人？是誰看到了？趙嬸？張嫂？還是哪個看不慣咱們家的人？媽，您活了這麽大歲數，還不知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道理？”她往前湊了湊，“她們就是嫉妒，嫉妒我嫁給了明輝，嫉妒我有了工作，嫉妒咱們家住上了新樓，所以編瞎話糟踐我，糟踐咱們家，您怎麽就信了呢？”
劉小春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唐梅的話也不無道理，那些人確實嫉妒她。以前她是記分員，工作輕鬆，福利待遇還好，不知道多少人說酸話。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唐梅心裏有了底。
這個死老太婆，果然隻是道聽途說。
她裝出一副孝順的模樣：“媽，我知道您一直想要孫子，可我也想要啊，孩子沒了，我比誰都難受，醫生說我這輩子都生不了了，您知道我哭了多少個晚上嗎？”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幹的，但她動作很逼真。
“可我能怎麽辦？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現在就想著，好好跟明輝過日子，好好孝順您，工作我認真幹，家裏的活兒，我順帶盡心打理，您還要我怎麽樣呢？”
不盡心打理都不行，劉小春不會放過她。
看著她那張泫然欲泣的臉，那雙誠懇的眼睛，有那麽一刹那，劉小春都要相信了。
但有些可疑的細節，還是讓她將信將疑。
“如果讓我找到證據，證明那孩子不是明輝的，我就讓你把工作還回來，給我滾出時家。還有，以後的一日三餐歸你去做，不然就在家待著，不用去上班了。”
唐梅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又化開。
“知道了。媽！以後家裏的家務事都我來，你好好歇著。”
這句話讓劉小春很受用，她坐在沙發上，對唐梅頤指氣使。
“你知道就好，侍候不好我們，就讓明輝跟你離婚。”
唐梅的手緊握成拳，好想砸在劉小春的臉上。
隻是不敢。
好聲好氣第說道：“媽，我會盡心盡力侍候家裏人的，別聽外頭人的話，汙蔑自己的兒媳婦，他們恨不得咱家吵吵鬧鬧，不得安生。咱偏不如他們的意，關起門來和和氣氣過日子，氣死他們去。”
唐梅看劉小春沒反對自己，繼續說道。
“咱家不能再讓人看笑話了，要是再鬧起來，在家屬院還怎麽抬頭？媽，您不為我想，也得為明輝想想啊。家裏雞飛狗跳的，他怎麽肯安心在家待著？”
這話戳中了劉小春的軟肋，人這輩子最要緊的還是臉麵，還有她最疼愛的兒子。
真的是她多心了？那些閑話隻是她們在捕風捉影？
劉小春表情茫然。
唐梅安撫她。
“媽，您累了，去歇著吧，今天我不上班，家裏的活我來，明輝晚上回來，我給他煮點肉吃。”
劉小春沒說話，起身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