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繃帶不夠緊
時明遠用手指點了點傷腿的位置。
“言言,昨晚你纏的繃帶不夠緊,我走路時總是會鬆,現在感覺繃帶和傷口皮肉粘連到一塊,膈的我難受,換完藥記得繃緊一點。”
蘇言聽著他那一連串的評價和要求,心裏很不舒服。
陰陽怪氣了幾句:“時明遠!繃帶不夠緊,不會自己綁緊一點,我又不是專業的護士。要嫌棄我弄不好,自己找人弄去,我不侍候了。”
時明遠趕緊解釋:“沒有嫌棄你,就是讓你綁緊些,別總是掉下來。言言!我閉嘴,我什麽都不說,你看著弄行了吧!”
“行,你是我的祖宗。”
蘇言凶巴巴的去拿放在衣櫃下的醫療箱。
提著箱子走來,在時明遠腿邊蹲下,嘴裏還在不饒人地數落。
“繃帶和傷口粘一塊,那也是你自己活該,自身什麽情況不清楚?受傷了還這麽不安分,非要走?非要跳?活該你疼,誰讓你不把自己當人呢?”
時明遠泄氣一笑:“言言教訓的是。”
蘇言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打開箱蓋,取出碘伏,棉簽,紗布和幹淨的繃帶,一一擺好。
時明遠配合地將傷腿輕輕挪動,褲管卷起,受傷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她麵前。蘇言呼吸一滯,舊繃帶確實鬆垮,紗布隻遮住了傷口的三分之一,其餘地方**著。
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蘇言小心翼翼觸及時明遠腿上的皮膚,解著那沾著殘藥,染著血漬的繃帶。
繃帶一層層解開,傷口的全貌再次顯露。邊緣被暗紅和淡黃的組織液浸染,模糊的血肉著實滲人。
蘇言的眉頭緊緊擰起:“怎麽好像更嚴重了?你是不是走路不顧及傷口扯到它了?”
時明遠垂下眼眸,輕描淡寫第回答:“沒事,隻是看著嚇人,不怎麽嚴重,清理一下就好。”
蘇言用鑷子夾起一塊飽蘸碘伏的棉球。
時明遠看著蘇言那生疏的不能再生疏的手法,再回想起昨晚她上藥的過程,著實有些殘暴,認為有必要囑咐幾句。
“言言,這次消毒不用再像上次那樣......嘶。”
棉球就這麽硬塞進時明遠的傷口裏,疼的他額頭青筋暴起,兩眼看向天花板,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為了不讓人發現,他連喊都不敢喊。
“言言,我和你有仇?”
蘇言淡定自若地忙著手中的活,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傷口撕裂成這樣,當然要做好消毒工作,不然發炎了怎麽辦?你忍著點疼,我會輕些的。”
時明遠捏著蘇言的下巴,和她對視。
“言言,你是故意的吧?”
蘇言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她趕緊把時明遠的手推開,轉頭別開臉。
“別說話,別打攪我,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傷口再受到二次傷害吧?”
明晃晃的威脅,讓時明遠無語。
這女人,睚眥必報,吃不得一點虧,他喜歡。
蘇言手下動作不停,用棉球仔細地清潔著傷口周圍,為了化解剛才的尷尬,轉移話題,分散注意力。
她低聲開口:“你不是說唐梅和某個男人關係很好?”
“嗯,是啊,咋了?”
時明遠讓碘伏球“傷”地不輕,見蘇言有問,用喉嚨擠著聲音回應。
蘇言八卦的心漸起:“哦?那唐梅和那男的在小樹林裏,有沒有幹出羞羞的事?”
“沒有。”
“是沒有,還是不想跟我說?”
“真沒有。”
蘇言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臉不樂意。皺著眉,嘟著嘴,輕聲念叨:“按理來說不應該呀!唐梅那女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她跟那人鑽小樹林,怎麽可能啥都沒幹?”
時明遠:“......”
幹了,不想讓你知道。
腦子裏想著,手上繼續清理,完了拿起藥粉,小心地灑在清洗幹淨的傷口上。
時明遠目光凝結在她臉上,心髒“砰砰砰”地跳。別說,蘇言長的真好看,跟他夢裏見到的一模一樣。
“總之,你離她遠點,別讓她有機會接近你,她不是什麽好人。”
“我知道,不用你說第二次。”
唐梅是個什麽樣的人,時明遠真沒蘇言清楚。前世吃了她那麽大一個暗虧,怎麽還能被她算計。
重活一世,再栽在她手裏,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拿起新的紗布,輕輕覆蓋上去。看在這男人真心為她著想的份上,不再折磨他,小心為他包紮。
纏繞繃帶,一圈一圈,又一圈,指腹時不時地擦過他腿側的肌膚,讓兩個人都有種觸電的感覺。
時明遠咬緊牙關,不讓自己舒服的喟歎溢出喉嚨,免得讓蘇言聽見難為情。
小姑娘的手軟軟的,像是帶著魔力,觸碰在他的小腿肚上,不但舒服,還折磨人。
蘇言一顆心小鹿亂撞,男人的腿好有力量感,摸上去一定手感不錯。
不知道有沒有八塊腹肌,要是能讓她摸一下就好了。
“弄完了。”
蘇言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拍了拍手掌。
“你動一下試試,看緊不緊,繃帶還會不會跑進肉裏去。”
時明遠動了動傷腿,極其輕微地活動了一下右腿關節,繃帶纏繞得鬆緊恰到好處,牢牢地固定著傷處。
“感覺繃帶纏的有點緊。”
蘇言一聽,不樂意了,彎著腰低頭檢查。
“你這個可惡的大頭兵,挑三揀四,到底是軍人還是少爺啊?也太難伺候了吧,不是說老娘昨天給你綁的太鬆了嗎?
按照你的要求綁緊了些,你又有意見,到底要怎麽做才會滿意?”
時明遠暗暗發笑,生起氣來的蘇言,相當可愛。
蘇言直起腰身:“你還笑得出來?耍我的是吧?最近幹活安分些,別動不動就上躥下跳地又撕裂傷口。”
時明遠老實點頭:“好,聽你的。”
“哼,你最好聽我的,別讓我下次見比今日更慘的你。”
聞言,時明遠低低地笑了一聲。
“放心,有言言這樣妙手回春的大夫在,我想慘也慘不到哪裏去。”
蘇言被他這話說得心頭一跳,猛地抬起頭,視線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裏。
心和呼吸一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