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二十八章 大逆不道

時明遠離開蘇言家後,並未走遠。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從口袋裏掏出一塊華麗手表,從大金鏈胖子那兒搶來的。

金鏈胖子,興隆台球廳,走私手表。

這塊表是關鍵的物證,可是接下來該怎麽查?

直接去找那胖子?估計隻是個買主,而且太冒險,容易打草驚蛇。

從小蝦身上突破?那家夥隻是個底層散貨的馬仔,知道的恐怕有限,時明遠需要更謹慎的找到這個走私網絡的命脈所在。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個熟悉又尖刻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明遠?”

時明遠心中一驚,迅速將手表塞回了褲兜深處。

他抬起頭,看見母親劉小春正挎著個菜籃子,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麵無表情。

“媽。”

時明遠站直身體,語氣平淡地叫了一聲。

劉小春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尤其是看到他臉上那未消的擦傷和略顯疲憊的神色時,嘴角撇了撇,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你倒是清閑,在外麵晃**。你弟弟要娶唐梅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她對時明遠從小就沒啥好脾氣,更沒啥好臉色,讓她兒子娶唐梅,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時明遠身上。如果他不把家裏的醜事宣揚出去,誰也不會知道。

正因為他說了,唐梅才會反抗。

逆子。

大逆不道。

時明遠波瀾不驚,帶著點事不關己的表情。

“他和唐梅既然做了那樣的事,不娶,難道要讓一個姑娘家獨自承擔後果?那也太不是人了。”

時明遠這話說得雖然在理,卻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非對弟弟的關懷。

劉小春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皮笑肉不笑。

“時明遠!我告訴你,這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昨天當眾掀了家裏的老底,蘇言能那麽堅決離開明輝?我們能落到這步田地?”

時明遠抿緊了唇,沒有反駁。有些話,說不說都那樣。

見他沉默,以為他理虧,劉小春立刻趁勢提出了真正來意,語氣變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命令的意思。

“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你弟弟娶唐梅就娶唐梅,就當是替你分擔,這件事情上你弟弟吃了虧,現在你拿點錢出來補償他。”

時明遠一愣:“吃虧?補償?媽?你是不是搞錯了?時明輝他一點虧都沒有吃,根本不需要補償。”

再說他每個月的工資和津貼,除了留下極少數必需,大部分都寄回了家裏,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也是他對這個家僅存的,形式上的責任。

“怎麽不需要補補償?”

劉小春瞪著眼。

“你是他哥,你弟弟結婚,你這個當大哥的,難道就不該表示表示?出錢出力?不是天經地義!”

時明遠感到一陣無力,解釋:“我每個月的工資津貼,不是全交給你們了嗎?我是哪兒弄錢?”

時明遠給蘇言的那筆錢,是他執行任務的特殊經費和之前的一些積蓄,與上交家裏的錢是分開的。

“那點錢哪夠?”

劉小春的聲音更加尖利,帶著一種算計落空的焦躁。

“原本和蘇家的婚事,婚禮的錢,蘇廠長那邊是打算出一大半的,排場,酒席,車隊,哪一樣不要錢?

現在好了,新娘子換成了唐梅那個鄉下丫頭,蘇家那邊肯定一分錢不出,人情關係也斷了,這婚禮的所有花銷,都得咱們自己家掏,你那點津貼夠幹什麽的?”

時明遠聽明白了。

看著母親那理直氣壯索要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對親情的溫熱也漸漸冷卻。

“我沒錢。”

“沒錢?”

劉小春早就注意到了時明遠的一舉一動,目光死死盯住他剛才塞手表時略顯鼓脹的褲兜。

“你兜裏揣的是什麽?剛才藏什麽了?拿出來。”

說著,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掏時明遠的褲兜。

時明遠臉色一沉,迅速後退半步,用手臂格開了母親的手。

“不行,這個不能給你!”

這塊表是重要證物,絕不能被拿走,更不能暴露其來源。

劉小春被他這抗拒的態度激怒了,還想再搶,但看著兒子冰冷的臉,知道硬搶不行。

時明遠為了不影響任務,也為了暫時擺脫糾纏,腦中急轉,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媽!婚禮的錢,你們先自己墊上,等我退伍了,部隊會有一筆退伍費,到時候我再拿出來填補家裏行不行?”

他試圖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來搪塞過去。

劉小春狐疑地看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退伍費?那倒確實是一大筆錢。

權衡了一下,眼下逼他也拿不出錢,有這個承諾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她哼了一聲,算是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時明遠身上。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我記著了,時明遠,我告訴你,你弟弟能有今天的禍事,全是你害的,你要是敢賴賬,我跟你沒完。”

她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像是終於完成了一項不愉快的任務,挎著菜籃子,氣衝衝地轉身走了。

時明遠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

第二日,原本該是熱鬧非凡的時家婚禮,卻顯得異常冷清。

酒店門口,喜字依舊鮮紅。

預定的宴客廳裏,桌椅擺得整整齊齊,但稀稀拉拉隻坐了一半不到的人,大片大片的空位顯得格外刺眼。

來的大多是時家一些推脫不掉的近親,以及少數幾個和時紅軍在保衛科關係還不錯的同事,場麵寒酸得可憐。

若新娘是蘇言,情況將截然不同。

蘇言的父親蘇宇海是寧城汽車製造廠的廠長,位高權重,人脈廣泛。

他的獨生女出嫁,甭管熟不熟悉,寧城地麵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廠裏的各級領導、想要巴結攀附的各路人馬,都會擠破頭來送上賀禮,套套關係。

那將是一場賓朋滿座、觥籌交錯的風光盛宴。

新娘換成了毫無背景,甚至名聲有損的農村姑娘唐梅。

哪怕時紅軍將請帖寄送給了蘇宇海,蘇家也沒有任何表示,蘇宇海更是連麵都沒露,這其中的信號再明顯不過,時家失去了蘇廠長這門最硬的姻親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