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廢了他第三條腿
明天一早,時明遠就要離開寧城,返回部隊。
一方麵是為了養好傷腿,另一方麵,寧城走私案確有其事,而且動靜不小,要將消息報告回去,進行更深入的核實和研判,以便製定下一步更精確的行動計劃。
不過臨行前,時明遠還是要去蘇言那兒一趟,隻有見過她一麵,確認過她的安好,才能稍稍安心離開。
他像往常一樣,輕輕地推動那扇後門,走了進來。
屋內,蘇言怎麽都睡不著。
她側身躺在**,未聽見門口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看樣子時明遠他今天是不來了,算了,鎖門睡覺。
她從**翻了個身,轉頭一看,瞧見時明遠就在旁邊,嚇了一大跳。
“哇,時明遠,你走路不出聲的啊。”
時明遠則一臉鎮定,心安理得:“我怕走路聲音大,把伯父伯母給吵醒,被他們抓到我在你這裏,那就不好了。”
蘇言深呼吸,拍了拍胸口,調整了一下表情。
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躺下,拉高薄被蓋住半張臉,隻留下一頭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裝出一副剛要睡著被吵醒的樣子。
“你是故意挑這個時間點來的吧?大半夜的我都快睡著了,你才回來。”
時明遠將屋子後門鎖上,看著**那個明明在等他,卻打死不承認的蘇言,心中頓覺好笑。
“睡覺?我要不來,某個人的眼睛到了天亮都合不上吧?”
蘇言挪了挪身子,臉上升起一片紅溫。
“你少自作多情,我才不管你來不來,不來更清淨。”
瞧著口不對心的她,時明遠故意咄咄逼人。
“既然要睡覺,為啥不把這後門栓死?就不怕有人闖進來?如果你不是在等我,那等的誰?”
心思被戳穿,蘇言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轉過頭氣鼓鼓地瞪著他。
“時明遠!我討厭你。”說實話。
她試圖用凶巴巴的語氣掩蓋心虛,顯得更加欲蓋彌彰,言語上占不到上風,蘇言就伸出兩根纖纖玉指,快準狠地掐住了時明遠側腰的一小塊軟肉,用力一擰!
“嘶。”
時明遠常年訓練,肌肉緊實,這點力道對他而言如同蚊蟲叮咬。看著她怒火中燒的眸,他極其配合,眉頭誇張地擰在一起,臉上堆出痛苦萬分的神情,連聲告饒。
“哎喲,疼疼疼!輕點,輕點,言言,手下留情,我這身上還帶著傷呢。”
時明遠痛苦不堪的表演果然取悅了蘇言,她輕哼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就著掐他的力道,使勁把他往自己這邊拽。
“少裝蒜,你傷的是腿,我掐的是腰,八竿子打不著。”
她嘴上毫不留情,手上掐著的力道卻不自覺地放鬆。
時明遠順勢坐到床邊,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下,瞬間拉近了與她的距離。
蘇言仰著脖子,手上還維持著掐他的動作,語氣凶悍,眼底流轉著一絲毫不自知的嬌媚。
“哼!我要是真把門關死了,栓嚴實了,你猜猜,會是哪家的賊會急得跳腳,嗯?”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時明遠,意思再明白不過。
仿佛在說,我指的就是你這個專挑半夜敲姑娘家後門的“梁上君子”。
瞅著她這副明明在意卻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的模樣,低聲一笑出來。
“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怪我這個賊,不長眼,不識趣,偏偏就愛往言言這‘龍潭虎穴’裏闖,擾了言言的清夢。”
他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拂過她的麵頰。
蘇言被他這直白的認罪弄得心慌意亂,臉頰燙得更厲害,掐著他腰的手指徹底失了力氣,軟軟地滑落下來。
她慌亂地垂下眼睫,不敢再與他對視,嘴硬地嘟囔。
“知道錯就好,下次再敢這麽晚來吵我,看我還給不給你開門。”
時明遠明白她對自己的擔憂。
氣氛正好,蘇言卻忽然想起正事。
“時明遠!老實交代,為什麽這麽晚才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看著她關切的眼神,知道瞞不過,也不想瞞她。
收斂了笑意,時明遠點了點頭,坦然道:“是。”
蘇言的心提起,眉頭微蹙:“你怎麽老跟人動手?這次跟誰?”
時明遠沉默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跟我弟,時明輝。”
“他?” 蘇言愕然,“為什麽?”
“他今天不是娶了唐梅麽,” 時明遠言語中帶著冷意,“心裏不痛快,喝了點酒,跑到你家附近撒野。嘴裏不幹不淨,還說要學唐梅那樣,對你用強,把生米煮成熟飯。”
蘇言聞言,臉色瞬間一白,一股後怕的涼意從脊背竄起。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時明遠,聲音都有些發顫:“他......他真這麽說?”
“我看他是瘋了,狗急跳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時明遠眼神銳利,“碰巧遇上了我,自然不能讓他胡來。打了他一頓,把他拖回時家去了。”
聽著他輕描淡寫地說著為了保護她而與親弟弟動手的事,蘇言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麵是後怕,另一方麵,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湧過四肢百骸。她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我。” 時明遠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語氣鄭重,“以後要當心,盡量離他遠點。他現在不太正常,和唐梅結婚對他的打擊很大。”
“我知道。” 蘇言點頭,經過前世,她早已看清時明輝的本質。
那個狗男人,就是個色厲內荏的,隻要她的態度夠強硬,就不可能傷害到自己。
真敢來,廢了他的第三條腿,讓他一輩子做個沒卵用的人。
“蘇言,明天一早,我就要回部隊了。”
蘇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看著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時明遠心裏也不好受。他手一帶,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蘇言身體先是一僵,隨即便軟了下來。
時明遠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走了後,晚上睡覺,記得一定把後門鎖好。”
他的叮囑簡單,卻承載著最深切的關心。
蘇言在他懷裏輕輕地“嗯”了一聲,鼻尖有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