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四十章 無魘貪欲

看著田甜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蘇言淡漠的臉隨之改變,一陣恍惚後,麵露悲憫。

前世,炫耀大學文憑,憧憬著時明遠的田甜,最終的結局,是何等的淒慘與不堪。

那時的田甜,同樣是副廠長田少華的寶貝女兒,手心上捧著的掌上明珠。

田甜深得父親田少華的寵溺,同樣心高氣傲,還是個一心想嫁如意郎君的女孩,對未來婚姻有著美好的憧憬。

然而,她的父親田少華,那個一心鑽營,汲汲於權勢的男人,為了攀附更高枝,為了自己的官位和未來的地位,竟然狠心地將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了一個年紀比他還要大上幾歲的老頭子。

那個老頭是個退下來的領導,可即便退下來,人不在官位上,卻勝似在官位上,手裏有不少人脈資源。

奈何前妻病故,這老頭子就想找個年輕漂亮女孩續弦。

田少華不知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為了巴結這老頭子,撮合成親家,居然狠心將田甜送了過去。

蘇言還記得,前世隱約聽人議論田甜婚禮時的場景。

沒多少人真心祝福,更多的是唏噓和隱秘的嘲諷。

據說,新婚那天,田甜穿著極度不合身,又過於老氣的紅色嫁衣,臉上沒有一絲新嫁娘的喜悅,反倒是一臉絕望。

她在婚房裏哭得撕心裂肺,砸了東西,甚至以死相逼,最終還是拗不過鐵石心腸的父親和那個看中她年輕貌美,執意要娶她的老頭。

嫁過去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年紀的巨大鴻溝,精神上也無法溝通,父親的無魘貪欲,使得田甜成為交易品。

那種屈辱感,日夜啃噬著田甜。

她就像一隻被關進華美籠子的金絲雀,失去了所有的朝氣與靈性。

或許是為了報複,或許是為了尋找一絲虛幻的慰藉和扭曲的情感寄托,田甜後來竟然將目光投向了她名義上的繼子。

那個老頭和前妻所生,年紀與她相仿的男人。雖說那繼子人長得不咋好看,可至少年輕,比那老頭子好多了。

一段畸形的不倫之戀,就在那老頭的家裏悄然滋生。

田甜不是個吃素的,為了報複老頭,聯手繼子,兩個人裏應外合,擰成一股繩,侵吞老頭的家產。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殘酷的歡娛過後,是殘酷的現實。

當老頭發現自己花大代價娶回來的年輕妻子,竟然和自己的兒子攪和在一起時,滔天的怒火和極度的羞辱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頭頂一片綠,還是讓兒子給綠的,怎麽可能不生氣?

他不怪自己的兒子,就怪田甜,畢竟寶貝兒子就那麽一個,再生一個兒子是不可能了,老頭的財產始終是要留給兒子的。

倒是田甜,一個女人居然敢算計老頭子的財產?

為了掩蓋這樁足以讓他晚節不保,成為整個圈子笑柄的醜聞,他動用關係和手段,對外宣稱田甜精神失常,有嚴重的臆想症和暴力傾向。

然後,一紙診斷書,就將正值青春年華的田甜,強行送進了郊外那座管理森嚴,條件惡劣的精神病院。

一個好好的人,被冠上精神病的名頭,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田甜的父親田少華,或許最初還試圖營救,在巨大的利益和權勢麵前,最終選擇了沉默。

甚至可能為了撇清關係,默許了這一切。

記得前世模糊的傳聞,田甜被關進去後沒幾年,就徹底瘋了,是真的瘋了。

才三十多歲的年紀,就在那所精神病院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世。

香消玉殞,結局淒涼。

曾經那個穿著高跟鞋,噴著香水,驕傲得像隻小孔雀的田甜,最終化作一縷冤魂,埋葬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回想起這些,蘇言的心頭便沉甸甸的,有些透不過氣來,看著田甜消失的方向,目光複雜。

眼前的田甜,還在為考上了重點大學而沾沾自喜,還在做著憑借學曆和家世嫁個如意郎君,安穩富足過一生的美夢。

卻根本不知道,在她父親那看似光鮮的副廠長職位背後,隱藏著怎樣冰冷無情的算計。

她所以為的錦繡前程,其實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言在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

田甜現在的刻薄和炫耀,確實令人討厭。

想到她前世那無法自主,被人擺布,最終凋零的悲慘命運,又實在很難對她生出真正的恨意。

畢竟前世她們倆極少來往。

田甜剛才提到時明遠,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青睞和勢在必得,讓蘇言更覺得奇怪。

既然她那麽喜歡時明遠,為什麽前世沒嫁給他?

是不是她努力爭取過,隻是沒有成功?

可惜田甜有那樣一位喪心病狂的父親,讓她成為權勢交易的犧牲品。

否則以她副廠長千金的身份,劉小春和時紅軍很樂意她嫁給時明遠。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蘇言隨即搖了搖頭,將這點莫名的情緒甩開。

田甜的未來是悲是喜,那是她自己的命數。

既然有幸重活一世,看清了那麽多真相,就絕不能再重蹈覆轍,也不能被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擾亂心神。

腳下的路,需要一步步堅定不移往前走。

成人高考,上大學,成為一名出色的汽車外觀設計師,這是她的夢想和未來,該全力以赴。

至於田甜。

蘇言最後望了一眼那個方向,眼神已然恢複了平靜。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運道,每個人也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無法改變別人的命運,能做的,隻是管好自己,努力活出這一世的精彩,不再留下任何遺憾。

挺直了脊背,拎緊了手中的帆布包,迎著初升的朝陽,邁開了堅定而有力的步伐。

過去的就讓它徹底過去吧,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不過前世倒是沒在這個時間點遇見時明遠躲自己房間,更沒聽說時明遠所謂的執行秘密任務,或許是自己回到從前,帶來的連鎖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