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六十一章 責任重大,不能有失

時明遠一出現,保衛科室裏的談話聲慢慢變小。

辦公室裏有五個人,都是保衛科室的小隊長,每個小隊長下都管著十來個人。

最裏麵那張辦公桌後坐著時紅軍,現在的時紅軍隻是個小科員。

時紅軍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看見他進來,動作頓了一下,搪瓷缸子停在半空。

旁邊兩張拚在一起的桌子旁,坐著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個在整理值班記錄,一個在看報紙,此時都抬起頭看著他。

靠門口的長條凳上,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穿著和時明遠一樣的深藍色工裝,正低頭擺弄鑰匙串,聽見動靜也抬起頭。

時明遠反手關上門,走到辦公室中央,步伐穩健。

“大家好,我是時明遠,從今天起,我將擔任寧城汽車廠,保衛科科長一職。”

沒有人說話。

時明遠的視線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父親身上。

時紅軍已經放下搪瓷缸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極度不情願服從他的樣子。

時明遠則公事公辦。

“在正式開展工作前,我需要說明幾點。第一,保衛科的工作關係到全廠三千多名職工的生命財產安全,關係到價值數百萬元的國家資產,責任重大,不容有失。”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兩個中年男人對視一眼,又低下頭,年輕小夥子則睜大眼睛,聽得認真。

時紅軍依舊不服氣,滿臉不爽,要知道,這些詞兒以前可是他在說。

“第二,根據廠務賬本,前任保衛科長在任期間,廠區發生過十七起物料丟失事件。其中僅材料科就丟失銅材三百二十公斤,鋼材五百八十公斤,各類零配件價值超過兩萬元。”

時明遠正猜想著,這會不會和走私案有關?

“啪。”

拍桌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時紅軍猛然站起身,指著時明遠就罵。

“你......你在這兒胡說什麽?東西丟了關我啥事?”

顯然,這破事讓時紅軍聽的心裏很難受。別人這麽說就算了,沒想到兒子第一天走馬上任也提,實在憋屈。

辦公室裏氣氛驟然緊張。

兩個中年男人趕緊站起身,想勸又不敢勸,年輕小夥子也從長條凳上站起來,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對父子。

時明遠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隻是平靜地看著父親:“時科員,請你坐下。”

“時科員?”

時紅軍像是被這個稱呼刺痛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我是你老子,你就是這麽跟你老子說話的?”

時明遠不急不躁:“現在是工作時間,在保衛科辦公室裏,我是科長,你是科員。時科員,請你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老頭瞪著兒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但最終還是重重坐回椅子上。

時明遠等父親坐穩,才繼續開口:“我剛才說的,都是廠務賬簿的記錄,材料科丟東西,倉庫區有異常,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情況。

作為保衛部門,我們有責任查清楚,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那關我什麽事?”

時紅軍又忍不住了,怒拍著桌子。

“我每天按時巡邏,該查的查了,該記的記了,東西丟了能怪我嗎?保衛科就幾十號人,廠區那麽大,我還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不成?”

“所以我們需要改進工作方法。”

時明遠接過話頭。

“接下來,我將重新分配,布置大家的任務。”

他走到牆邊,那裏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本月值班安排,時明遠拿起黑板擦,把上麵的字全部擦掉,然後拿起粉筆。

“從今天起,保衛科將分成兩個班。”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條豎線。

“左邊,年輕者一班。右邊,老年人一班。”

時明遠接著說,粉筆接著寫。

“考慮到老年人的身體素質不如年輕人,所以老年人上白班,早八點到晚六點,年輕人值夜班,晚六點到早八點。”

他轉過身,麵對辦公室裏的人。

“以往每人每天隻巡邏兩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現在要加大巡邏量。白班每小時巡邏一次,夜班每兩小時巡邏一次。

重點區域,尤其是材料科,倉儲科,這些存放重要物資的位置,要增加巡邏頻次。”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工作量加大,大家難免要有心理準備。

年輕小夥子們有幹勁兒,顯然對新的安排很感興趣。

“具體排班如下。”

時明遠轉回黑板,開始寫名字。

“夜班組由我,時明遠帶隊,年輕人們跟著我走。”

時明遠看向科室裏的兩個年輕小隊長。

王誌強和李牧立刻挺直腰板。

“是,科長!”

時明遠點點頭,繼續寫:“白班因為我不在,所以這白班的總隊長,就由時紅軍擔任吧。”

他接著在黑板上寫下父親的名字。

時紅軍原本陰沉的臉,在聽到隊長兩個字時,突然亮了一下,他身體前傾,盯著黑板。

“隊員則是李蔡,張福全。”

時明遠寫下另外兩個中年男人的名字。

李蔡和張福全對視一眼,又看向時紅軍,表情有些複雜。

“就這樣安排。”

時明遠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年輕人現在可以先回去睡覺了,養足精神,晚上六點準時到崗,由我帶隊巡邏,白天的老年人組,就由前任保衛科長,時紅軍同誌當隊長,負責白天的安保工作。”

他看向父親:“時隊長,有問題嗎?”

時紅軍臉上的表情變化很精彩。

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陰沉,再到聽見隊長時的驚訝。

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得意和激動的複雜情緒,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努力想擺出嚴肅的表情,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白班我是總隊長,兒子是值夜班的,他不在,這不就相當於,我是白天的總科長嗎?

四舍五入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憋不住,笑出了豬叫。

“吼吼吼......咳咳,沒問題。”

時紅軍的聲音有些發幹,但很響亮。

“我會完成任務,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