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六十五章 田副廠長的決定

劉小春嚇得一哆嗦,頭更低了。

“你是什麽身份?”

田少華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你是計分員,是管理人員,管理人員跟工人打架,還把人打出這麽重的傷來。

傳出去,以後我寧城汽車廠計分員會揍人,還招的到工人嗎?你自己說,這是什麽性質。”

“是張桂芳先罵人的。”劉小春試圖辯解,“她罵我兒子,罵我家裏人。”

“她罵你你就打人?”

田少華打斷她,語氣不悅。

“你是計分員,她是小職員,工廠一再強調不能打架不能打架,周圍機器那麽多,萬一把人打到機器上,傷到人,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麵怎麽辦?”

劉小春被罵地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流下來。

田少華越說越氣,臉色鐵青。

自從女兒田甜跑了後,他心裏就憋著一口氣,找不到地方出。好不容易有個人撞到他手裏,心裏憋著的那口氣就出在劉小春身上。

“人家說兩句怎麽了?會死?你動手打人就算了,還下這麽重的手。劉小春,你以為你是誰?還是以前那個有廠長罩著的未來親家?”

這話徹底讓她淚水繃不住。

劉小春猛地抬頭,眼淚終於掉下來:“田副廠長!我......我知道錯了......我寫檢查,我道歉,我賠醫藥費......求您,別撤我的職......”

“現在知道求饒了?”田少華冷笑,“打架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告訴你,晚了。”

他走回辦公桌。

“根據車間眾人所說,你身為管理人員,在車間內與工人打架鬥毆,致人受傷,嚴重破壞生產秩序。

影響極其惡劣,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撤銷你計分員的職務,降為普通女工。從明天起,你到裝配車間報到。”

劉小春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發不出聲音。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田少華,眼神裏全是絕望和不敢置信。

計分員,她幹了五年的計分員,輕鬆還受人尊敬的工作就這麽沒了?

裝配車間,全廠最累的車間,基本上都是男人在工作。她四十六歲了,要去那裏站流水線?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

“田廠長,我幹了五年計分員,從沒出過錯......這次是一時衝動......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田少華鐵麵無私:“機會?在車間裏大打出手的時候,你想過機會嗎?自己犯下的錯,必須承擔後果。”

他坐下來,不再看她。

“行了,決定已經下了,不會更改,明天就去裝配車間報到,不去的話,按曠工處理,出去吧。”

劉小春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淚無聲地往下流,憋屈又懊悔。

“還要我說第二遍?”

田少華的聲音更冷了。

劉小春這才慢慢轉過身,腳步踉蹌的像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出辦公室。

......

五點,下班了,劉小春回到家。

“媽?”時明遠站起來,見到母親一臉憔悴,便問,“怎麽了?”

時明遠在客廳沙發上睡了個覺,好應對晚上的夜班,醒來正好瞧見母親回來。

劉小春沒說話,隻是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走進來,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時明遠倒了杯水,放到她麵前,水是暖瓶裏的,還溫著。

劉小春沒碰杯子,隻是盯著桌麵上的木紋愣神。

“出什麽事了?”時明遠在她對麵坐下,聲音放輕了些。

“我被撤職了。”劉小春開口,“計分員不讓幹了。田少華那老畢登親自下的決定,明天就讓我去裝配車間報到,當普通女工。”

“為什麽?”他問。

劉小春委屈地說:“都是因為張桂芳,她罵我,當著全車間人的麵說咱家的不是。我沒忍住,跟她打了一架。”

時明遠等她情緒稍微平複,才繼續問:“打架?誰先動的手?”

“是......是張桂芳先罵人的!”

劉小春說話時,總少了些底氣。

“她罵得那麽難聽,還推了我一下,我實在受不了......就推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撲過來了......”

“媽。”時明遠打斷她,“我要聽實話,誰先動手的?”

劉小春看了眼一臉公正的時明遠,不再刻意隱晦,如實回答:“是我先撲上去的,我撓了她的臉,她推我,我就抓她的頭發,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

時明遠聽完,十分無語:“那就是你的錯了。”

“我的錯?”劉小春猛地抬頭,眼睛又紅了,“她們那樣罵咱們家,罵你弟弟,罵你,罵你爸,我就該忍著?我是泥菩薩嗎?沒點脾氣?”

“罵人是不對,但動手更不對。”

時明遠的語氣依然平靜,甚至有些冷。

“你是計分員自身就得守規矩,廠裏嚴禁打架鬥毆,違反紀律,田副廠長撤你的職,按規矩和製度來,沒有錯。”

“製度?現在你跟我講製度?”

劉小春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時明遠,我是你媽,我現在被人欺負,工作丟了,你不但不幫我,還在這兒跟我講什麽狗屁製度?”

時明遠也站起來。

他比母親高一個頭,此刻他微微低頭看著她。

“媽,如果是她們先動手,我可以去反映,去調查。你先動手,這就是你的責任,不能因為我是你兒子,就顛倒黑白。”

“你不能?你怎麽不能?”

劉小春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你現在是保衛科長,是蘇宇海親自給你安排的,你跟蘇言不是還好著嗎?你去跟蘇宇海說啊,讓他給田少華打個招呼,把我的職位還給我。”

她上前一步,抓住時明遠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

“明遠,媽求你了......媽不能去裝配車間......媽四十六了,腰不行,腿不行,站一天流水線會要了我的命......你就幫幫媽,去找蘇廠長說說情......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