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六十八章 你怎麽又跑過來了?

“什麽事?”,劉佩佩也很好奇。

“今天廠裏可熱鬧了。”

蘇言手側著放在嘴巴,像是在說悄悄話:“今早,噴漆車間那邊,劉小春跟人打起來了。”

劉佩佩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劉小春?時明遠他媽?”

蘇言往嘴裏扒了口飯,嚼了幾下,繼續說。

“對啊,跟張桂芳打,打得可凶了,半個車間的人都圍著看。劉小春把張桂芳頭都撓破了,血流滿麵。”

她說得繪聲繪色,連比帶劃,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劉佩佩皺眉:“好好的為什麽打起來?”

蘇言撇撇嘴:“還能為什麽?兩人都賤唄,張桂芳非得在車間裏,當著劉小春的麵說時家那些破事,揭劉小春傷疤。劉小春什麽人?怎麽可能忍氣吞聲?”

劉佩佩看了一眼女兒:“兩人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蘇言讚同地點頭,嘴角帶著明顯的譏笑。

“劉小春一個計分員,怎麽說都屬於管理人員,居然在車間裏跟工人打架,還把人打傷了,下手沒輕沒重,就顧著自己痛快,不知道那腦子怎麽長的?”

想著對劉小春的處理結果,蘇言樂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果然有什麽兒子就有什麽樣的媽,時明輝沒腦子,他媽也沒腦子,打架是打痛快了,計分員的位置也沒了。”

話音未落,劉佩佩的筷子經輕輕地敲在了她頭上。

“哎喲!”蘇言捂住頭,“媽,你幹嘛?”

“我幹嘛?”劉佩佩神色威嚴,“你說我幹嘛?不能在背後議論別人。哪怕她跟咱有怨,也用不著幸災樂禍。”

蘇言揉著被敲的地方,“嘿嘿嘿”地傻笑:“我說的是事實,時明輝本來就沒腦子,他要是有腦子,能幹出那種事?劉小春要是有腦子,能在車間裏打架?”

“那也不該你說。”劉佩佩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女兒:“言言!媽知道你心裏有氣,時明輝對不起你,你怨他,媽理解。

但劉小春是他媽媽,不是他。而且,你別忘了,劉小春還是時明遠的母親。”

一聽到時明遠三個字,蘇言的臉就不自覺地紅成布,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半天不說話。

良久,才小聲地嘟囔:“是他媽怎麽了?我又不愛搭理。”

劉佩佩反問:“不愛搭理,你臉紅什麽?”

蘇言狡辯:“我沒臉紅。”

“言言,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心氣高,受不得委屈。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老記著,苦的是自己。”

蘇言嘴硬:“我才不會記著他們家那些破事呢,我就是覺得好笑。他們家現在亂成這樣,劉小春敢跟人打架,真以為記分員的位置是她努力工作得來的,離開咱們家的幫襯,時明輝母子倆什麽都不是。”

劉佩佩搖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重新拿起筷子,給女兒夾了塊豆腐:“吃飯吧,菜都涼了。”

......

飯吃完,蘇言打算回屋。

推開房間門,第一眼看見地板上躺著個人。

嚇了她一跳,差點叫出聲,看清那人後,才知道是時明遠。

他穿著深藍色的工裝褲,沒穿外套,隻穿了裏麵的白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平躺在她淺色碎花的毛巾毯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房間裏隻開了盞小台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一隅。

蘇言手裏端著杯剛倒的熱水,愣了好一會兒,輕輕關上門,放下水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時明遠沒動,蘇言知道他醒著。

他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上揚。

這該死的居然在裝睡。

“喂。”蘇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怎麽又跑來了?”

時明遠睜開眼睛。

瞧著蘇言,眉眼柔和地看了好幾秒,慢悠悠地說道:“家裏太吵了。”

“吵?”蘇言在他身邊坐下,盤著腿,“你媽不是剛被撤職?還有心情吵架?”

“就因為被撤職才吵。”

時明遠重新閉上眼睛。

“回來後哭了一下午,晚上又開始罵,罵田少華,罵張桂芳,罵我爸沒用,罵我這個保衛科科長是個廢物。和你爸關係這麽鐵都不能讓她複職,我實在待不下去酒出來了。”

想起剛剛還在母親麵前嘲笑劉小春,莫名有點心虛。

“那你也不能跑我這兒來啊。”她嘴上這麽說,卻沒趕他走,“家裏沒你睡的床?”

時明遠:“家裏也不想待。”

蘇言很清楚時家的狀況,時明輝那些破事,時紅軍被撤職,劉小春又丟了工作,再加上時明遠這個新科長的尷尬任職。

確實,那個家現在大概像一鍋沸水,誰待著都難受,能跑出來透透氣也好。

“那你也不該躺我家地上。”蘇言用手指戳他的臉,硬硬的,有點紮手,“我這毛巾毯新換的,很貴。”

時明遠抓住她的手指,沒鬆開,就那麽握著。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繭。

“借我躺會兒吧!”他說,聲音更低了,帶著一股子磁性,聽的人耳朵像是會懷孕,“就一會兒。”

蘇言不說話。

任他握著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扯著毛巾毯上的絨毛,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大保衛科科長......”蘇言忽然開口,調侃,“不是自告奮勇說要要帶著年輕人一起上夜班?現在是夜班時間,怎麽不回去上班?”

時明遠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她。

“想來看看你。”他說。

四個字,簡單,直接,沒有任何修飾。

蘇言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感覺臉頰更燙,幸好燈光暗,看不出來。

“看我幹什麽?”她別開視線,聲音有些不自然,“我又不是動物園來的。”

時明遠輕聲一笑。

“你當然不是動物園來的。”他說,黝黑的眸子帶著光亮,看著她,“你是蘇言。”

蘇言的心跳得更快了。

想說點什麽打趣的話,刻薄的話,什麽都行,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少在這裏自討沒趣啊,讓你待一小會兒,之後給我回去上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