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九十一章 這塊肉是小蝦的

時光如梭,兩個多月後。

唐梅站在自家窗前,看著雨絲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水痕,手心裏攥著一包藥,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邊角。

她沒有去看醫生,沒有做任何檢查,但身體的某些變化她自己是清楚的。

遲來的月事,晨起時的惡心,還有小腹的些微隆起,算算日子,正是那個在小樹林的夜晚,時明輝喝的酩酊大醉那天。

孩子不是時明輝的,因為他厭惡自己,一直沒碰她,怎麽可能有孩子?

她肚子裏的這塊肉是小蝦的。

這個預知讓唐梅渾身發冷,她坐在床沿,手指無意識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摩挲。

留下孩子?

時明輝遲早會察覺,那男人雖然待她冷淡,蠢也蠢得可憐,但也沒那麽愚鈍,要是他以後發現孩子不是親生的,那還得了?

打掉?可就這麽悄悄處理掉,她不甘心。

這幾個月在時家受的委屈,劉小春的白眼,時明輝的冷漠,還有那個時不時出現的蘇言。

憑什麽隻有她一個人在泥淖裏掙紮?

如果這個孩子注定留不住,那至少要讓它的消失有些價值。

要讓大家以為是蘇言害她流產豈不更好?這孩子也不算白來一趟。

唐梅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隻要能毀了蘇言的名聲,哪怕用她孩子的命去搏也無所謂。

時明輝若是知道蘇言害死了他的孩子,必定恨透了她,再不會在她麵前吵著嚷著喜歡蘇言。

她摸著手裏的小紙包,那是三天前托人從黑藥店裏買來的。

賣藥的人說得含糊,隻說吃了會見紅,像月事一樣流掉,但叮囑一定要在安全的地方服用,因為會很疼。

唐梅盯著藥包看了許久,最後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小小的,看起來毫不起眼。

倒了杯水,仰頭吞了下去,藥片滑過喉嚨時,帶起一陣苦澀。

快下班時,唐梅的小腹就開始隱隱作痛,裝配車間太過勞苦,她也隻能忍著幹。

回到家來,吃完了飯,準備下午上班。

雨漸漸變大,唐梅撐起傘,走出家門。

她選擇的時間地點很是考究,這個時候,蘇言若要去廠裏上班,肯定會經過家屬院旁的青石小巷。

巷子不寬,路麵有些坑窪,下雨天積水嚴重。

唐梅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下,這個位置既能看清蘇言來的方向,又不易被遠處的人注意到,她一手撐傘,一手悄悄按在小腹上。

肚裏疼痛一陣緊過一陣。

來了。

遠遠地,她看見蘇言的身影出現在巷子另一端,蘇言也打著傘,懷裏抱著幾本書,用油布仔細包著。

她走得不快,腳步卻穩,即使在濕滑的青石路上也走得從容。

唐梅調整好臉上的表情,三分委屈,三分挑釁,剩下的留給即將爆發的衝突。

她算準了,等蘇言走近,她就上前攔住去路,說些難聽的話,隻要能惹怒蘇言,她啥都往外說。

在唐梅的眼裏,蘇言骨子裏透著驕傲,被逼急了定會反駁。

到時候,她的計劃就能得逞了。

雨天的積水路很不好走,加之看到了唐梅,蘇言的腳步也慢慢停下,不打算和唐梅碰麵。

她太了解唐梅了。

這個女人心思狠毒,尤其在這樣的雨天,等在這樣一條她每天必經的路上,肯定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不會是來炫耀她那個老公有多爭氣,有多闔家歡樂吧!

瞧著不像,不知道她想用什麽招對付自己。

目光落在唐梅的腹部,她懷孕了?這是要來我麵前炫耀她有了孩子?有孩子就好好養著,告訴她幹什麽?她偏不聽。

就在唐梅準備邁步上前時,蘇言如避惡鬼那樣避開。

唐梅的肚子絞痛,微微向前挪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像是準備開口。

蘇言直接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岔路,那是通往另一片家屬區的小道,要多繞好一段路。

唐梅大驚,她就這麽......繞開了?

唐梅僵在原地。

“蘇言!”

遠處的蘇言非但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重重屋舍之間。

雨又下大了,劈裏啪啦打在傘麵上。

唐梅渾身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小腹的疼痛此刻變得劇烈無比,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紮刺,又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麵瘋狂撕扯。

溫熱的**越流越多,她能感覺到褲子濕了一大片,粘膩地貼在皮膚上。

她想回家,想喊人幫他,但劇痛讓她腿腳發軟,無力說話。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襲來,唐梅眼前一黑,手中的傘脫手掉落,“啪”地一聲摔進水窪裏,傘麵翻過來,傘骨折斷了一根。

她雙膝一軟,跪倒在泥水裏。

雙手死死捂住腹部,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牙齒把下唇咬破了,血腥味在嘴裏彌漫開,雨水澆透了她的頭發,順著脖頸流進衣服裏。

“蘇言,救救我,救......命……”

唐梅虛弱地發出聲音,聲音還沒雨水大。

巷口有人影晃動,是幾個遲歸的女工,提著飯盒匆匆往家趕。

她們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停下腳步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又是一陣劇痛,唐梅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壯著膽子走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時家二媳婦嗎?”

“快來人啊,出事了!”

“血......好多血......快送醫院。”

嘈雜的人聲由遠及近,唐梅感覺自己被抬了起來,顛簸著移動。

眼皮沉重得睜不開,耳邊嗡嗡作響。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劉小春。

“你這死女人,不去上班跑這兒來做什麽?”

邊上有人在說話。

“哎呀,你就別質問她了,沒看見人都昏迷了嗎?瞧著十有八九是流產,快,快送廠醫院去。”

“對對對,趕緊的,人命關天,先少說兩句。”

然後又是一片混亂的喧嚷。

唐梅被抬上不知誰家的板車,在雨中吱呀吱呀地推往廠醫院。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後,關於她在巷子裏突然小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的每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