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結局(下)
程鈺上輩子被何瞳搶走了家庭是不假。
可背後的始作俑者,隻有一個,那就是兩邊欺騙的賀州。
程鈺不屑去埋怨一個腦袋上寫滿了‘蠢’字的女人,冤有頭債有主。
上輩子背叛的她的賬還沒算,這輩子又搶走她工作,程鈺要是不出這一口氣,枉活兩輩子!
何況……
其實程鈺也想通了,為什麽程豔會在上輩子,將刀插進她心口,還能說出‘隻要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那種話。
賀州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上輩子他定然是用好處**了程豔,不然,她不會有那個膽子。
程豔也不會在重生後,篤定賀州能上她的鉤。
上輩子肯定有見不得光的貓膩!
程鈺回家的當天晚上,就讓邢宴衡給她找了個人,必須得是會拍照的,擅長跟蹤,她要拍到一手證據!
邢宴衡也沒問她要幹什麽,這段時間光是看著氣呼呼的樣子,想著讓她找點兒事出出氣也好。
於是就給她找了個人。
不出三天,程鈺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一份打包給了何瞳,一份直接郵到證監會,接下來就坐在家裏等著看好戲!
……
春城市,某個家屬院。
賀州在原來的單位幹了多年,遲遲升不上去不說,還跟女同事傳出了風言風語,對他造成了一定影響。
何瞳始終堅信賀州的人品,看不得他受委屈,不惜求了好幾層關係,才找到了在另一家單位當職的表叔,想要調到他的部門去工作。
表叔倒是賣了個麵子給她。
說調到他部門倒是容易,可是跟他現在職稱,調過去夠不上現在的職位,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何瞳狠了狠心,過年又去探望表叔一次,帶了足夠的誠意。
表叔這才鬆口,讓他等上幾個月,於是,就有了程鈺辭職,賀州上崗這一係列經過。
何瞳孕期敏感,這幾天都在為聚會上碰到程鈺心煩。
即便這個人隻是程豔的妹妹,可隻要是跟賀州過去那段婚姻有關係的人,她都犯膈應!
唯獨讓她稍微欣慰的是,賀州這個崗位是從程鈺手裏搶來的。
一個從鄉下來的女人,真以為考上大學,就能在春城立穩腳了?
讓她丟工作,也就是分分鍾的事!
“何瞳,有你的信。”
外麵,郵遞員喊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一下將何瞳拉回到了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幾年在鄉下,她吃了太多苦,唯一支撐她的信念,就是賀州每個月都會寄給她的信件。
想到這裏,她不平衡的內心才能得以緩解。
也就是賀州這樣重情,重承諾的人,才將她從那些黯淡無光的日子裏解救出來。
何瞳走過去,接過信件,好奇的打開。
然而!
映入眼簾的照片,讓她臉上的血色全無,像是被定格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許久,她手捂著肚子,艱難的發出呼救。
“肚子,我的肚子,救命……”
何瞳被鄰居發現,緊急送往了醫院。
彼時,鄰居打電話去賀州的單位,卻被告知,賀州正被領導約談,沒時間接電話。
……
賀州來到領導的辦公室,裏麵坐著好幾個證監會的工作人員。
那些與女同事親熱的照片,如同鐵證一般擺在麵前,讓他辨無可辨!
關鍵是照片裏的女同事,是賀州單位新來的女實習生!
他這才調過來多少天啊?
在婚內搞不正經關係,本身就是非常惡劣的影響!
賀州在之前的單位就一身腥,到了這裏還被抓到現行,可想而知,麵對的是什麽!
賀州當天就被停了職,而接下來,他還要麵臨一係列的起訴。
大領導同意啟用的那一批材料出了問題,正打算找人背鍋,賀州這個時候被曝光醜聞,簡直就是現成的替死鬼!
賀州灰頭土臉的從單位離開,剛回到家,就得知何瞳早產人在醫院。
他馬不停蹄的趕過去,見到從產房九死一生出來的何瞳,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離婚。
賀州嘴唇緊抿,他也知道瞞不住,但是他沒想到,消息會傳的這麽快。
他也懊悔,一時沒有控製好自己的下半身。
他太久沒有碰女人了,從何瞳懷孕後,他跟之前的女同事也斷了來往,忍了這麽久,終是沒能經得住實習生的**。
賀州跪下來向何瞳祈求原諒,何瞳堅決不肯,甚至叫來公安將他抓走,要告他重婚罪。
……
程鈺再聽到賀州的消息,已經是半年後了。
他跟何瞳離婚後,何瞳帶著孩子出國了,留下他孤家寡人在春城市,好在上頭給他的鍋沒有叩成,讓他免受了牢獄之苦,但今後也隻能從事最底層的工作了。
程鈺是從邢宴衡口中聽說他的消息,因為他去應聘保安,到了邢宴衡的公司。
邢宴衡自然沒用他,回來說給程鈺,也隻是想要解解氣。
程鈺聽後就把這事兒當笑話了,大仇報完,她有自己的日子和生活需要管呢。
時光匆匆,邢屹和邢衝上了小學一年級。
原本以為孩子長大了就能懂事些,可現實並沒有按照程鈺的願望發展。
‘別人家的孩子’並不單是一個典故。
那就是怎麽看別人家的孩子滿身都是優點,到了自己家,那就成了兩隻活猴兒,天天在家掀房蓋!
程鈺每當看見別人家兄弟姐妹和睦,都要羨慕不已。
因為他們家的兩個是真打。
老大邢屹隨她,那叫一個嬌氣,不是嬌氣他自己,是他的東西,單發寫了他名字的,誰都不準碰。
邢衝偏偏手欠,邢屹越煩什麽,他偏要幹什麽。
尋常鬥嘴那是家常便飯,最嚴重的一次,就是程鈺回到家裏,看見邢屹右邊臉腫了,邢衝頭上破了一塊皮,阿姨用紗布給纏上了,可外頭還滲著血。
這種情況要是斷官司,那簡直沒得斷。
說起來兩個人都有錯,吵起來兩個人又都有理。
程鈺一邊心疼,一邊頭大,捂著腦袋告訴阿姨,“我管不了,等他們爸回來。”
等邢宴衡回來,那處理方式就“溫柔”得多,兩個人各用皮帶抽一頓,誰不服,都給他憋回去。
“我就當大王咋了?你們也不看看吃誰的喝誰的,真他媽有本事,現在都給我滾!”
邢宴衡被氣得臉綠著。
也不是一開始得知程鈺懷了雙胞胎,那股欣喜勁兒了。
程鈺晚上就問他,再重來一次,他想要幾個。
邢宴衡眉頭一擰。
“早知道,老子他媽一個都不要,活活給自己找氣受!”
等到輔導作業的時候就更熱鬧了,分分鍾氣死一個家長。
後來程鈺發現她輔導作業會短命,讓有錢的趕緊出錢,請家教回來教。
然而沒過幾天,家教也被兩個活猴兒氣走了。
程鈺就說,這幸虧是家裏有條件,要是沒條件的呢?
邢宴衡:“沒條件的,他們也不嘚瑟了。”
今年夏天,邢宴衡也被兩個崽子氣著了,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拚死拚活的賺錢,將來還不都得被兩個敗家子兒給禍禍個精光?
教育孩子這事兒,單憑兩個大人是完不成的。
還得實踐教育。
邢宴衡在這一年夏天終於肯閑下來,也給程鈺放了兩個月假,讓她約著蘇素出去旅遊,怎麽開心怎麽來。
他帶兩隻皮猴子回了鄉下,就在縣城老家。
他連縣城裏的房子都不讓雙胞胎住,直接帶回任彩鳳家裏。
任彩鳳的油坊還經營著,時至今日,華擎章經過不懈努力,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跟任彩鳳領了結婚證。
不過也才半年時間不到,黃昏戀正在進行時,正恩愛的時候呢,家裏忽然來了兩隻活猴兒,夠糟踐人的。
雙胞胎下鄉的第一天,家裏屋子不夠,邢宴衡讓他倆睡一個屋。
當天半夜十點多,屋裏傳出動靜。
邢宴衡推開門,邢屹把邢衝按在地上,直接下了死手,把臉色都掐變了。
邢宴衡上去把邢屹拉開,氣的胸口直大喘氣。
“這他媽是你親弟弟,你往死裏弄!”
“他先撩欠的。”
邢宴衡看向邢衝。
邢衝這小子眼皮兒活,隨邢宴衡,心眼也夠使。
仗著自己是弱勢的一方,抹了把眼淚。
“他被子沒蓋好,我好心給他扯,他要弄死我!”
“告訴你多少遍,他東西你別碰,你管他幹啥?凍死他拉倒!”邢宴衡在氣頭上,給了老二一巴掌。
他怎麽不打老大?
因為了解老二什麽德行,嘴上這麽說,心裏沒憋好屁。
當然他也對老大有氣,那是親弟弟啊,他往死裏掐,也虧得能下去手。
小小年紀這麽狠心,長大了還得了?
邢宴衡在這一瞬間覺得特別挫敗,這麽多年光顧著賺錢,沒好好陪伴照顧孩子。
養成了這樣,他沒有責任嗎?
他有責任,他知道問題在哪兒,可就像是一道無解的題,不知道該怎麽給出答案。
孩子的教育不論條件好壞,誰都逃脫不掉。
沒有誰是天生的教育家。
一個人的幼年經曆,造就了他以後的人生。
邢宴衡這輩子是盯著錢沒錯,那是因為他窮過,知道吃不飽穿不暖是什麽滋味兒。
所以他賺錢,拚了命的賺錢!
最後疏忽教育。
人生哪有那麽完美的?
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完美?
“都他媽給我睡覺!誰再敢逼逼一句,明天就給我滾!”
邢宴衡轉身出了門。
任彩鳳跟華擎章自然是不放心兩個孩子再睡到一起的,知道老大喜歡幹淨,對生活要求高,就把老二給領走了。
一夜,平靜過去。
誰也沒想到,第二天,任彩鳳推開老大的屋子,發現人不見了!
“宴衡,宴衡!快,老大不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
彼時。
邢屹覺得自己在家被針對,連夜跑了二裏地山路,到了程大山家。
雖然他跟姥姥姥爺都不熟悉,可畢竟這也是自己的親人,且常常聽母親說起他們。
邢屹大半夜的跑來,把郭鳳燕給嚇死了!
確認再三,他是一個人來的,郭鳳燕差點兒噗通一聲跪下。
“老天爺保佑,這可真是活祖宗啊,你自個兒回來,也不怕被拐了!”
邢屹高冷的哼了一聲:“我才沒那麽笨!要是邢衝,肯定被拐賣了。”
郭鳳燕聽得是又好笑,又無奈。
邢屹大半夜趕了二裏地來投奔姥姥姥爺,那肯定是當成活祖宗一樣供著。
雙胞胎在城裏吃香喝辣都習慣了,到了姥姥姥爺家,還能受委屈了?
當然郭鳳燕也沒忘記給邢宴衡去了個電話,這兩年村裏扯電話線,任彩鳳家裏扯了一條。
郭鳳燕第二天早上跑到村長家,給任彩鳳去了電話,告訴她老大在自己這兒,讓她別惦記。
任彩鳳告訴她,“宴衡找不著孩子,去報案了。”
到底,丟孩子事件鬧了個烏龍,邢宴衡當即跑到嶽父嶽母家,要把邢屹給揍一頓,郭鳳燕跟程大山兩個一個架著膀子,一個抱著腿,才把他給攔下了。
“以後,你們就當家裏沒我算了,我就在姥姥姥爺這兒住,不走了!”
“不走了?你姥姥姥爺沒欠你,憑啥養活你個玩意?”邢宴衡差點兒又衝過去揍人。
程大山急了,中氣十足的吼道:“我外孫子就跟我住,我養活了能咋地!你今天敢動他一下,老子也不好惹!”
得了,隔輩親不是隨口說說,那親起來,是真親。
邢宴衡愣是給程大山攆出了門,要知道,從打邢宴衡跟程鈺結婚,程大山連一句重話都沒跟女婿說過,如今為了邢屹,跟女婿兩個翻臉,也算是他當姥爺的,把心肝都給掏出來了。
邢宴衡隻得回了任彩鳳家裏,走了一個邢屹,邢衝倒是老實下來。
華擎章主動攬下了帶孩子的任務,又是教他認字,又是背書的,可把‘爺爺’的身份做到位了。
剛好這天邢宴衡接到電話,服裝廠消防係統不過關,需要緊急處理,他就將兩個孩子留在鄉下,隻身返回了春城。
邢衝在這段日子在華擎章的教育下,學習了很多知識,功課上有了很大提升。
而邢屹,在這段日子則見到了一個人。
‘大姑’這個稱呼,在他有生以來,從來沒有聽誰提起過,是完全陌生的稱呼。
在見到程豔的時候,他眼睛瞪的很亮,裏麵充滿了好奇。
如同他心裏的想法一樣,為什麽他有一個大姑,卻從來沒聽任何人說起,像是沒存在過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