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換親的真相
對上幾人氣怒質問的眼神，蘇晚茵絲毫不慌，滿臉認真道：
“蘇阿姨，我可是在幫妹妹啊。”
“你幫我？”蘇寶麗氣笑了，“你怕是瘋了吧！”
蘇晚茵沒理她，隻對著蘇母疑惑的臉嚴肅道：“妹妹都被人欺負了，我肯定要幫妹妹找回公道的。”
說完，她暗示性的看了眼蘇寶麗忘記合上衣領的脖頸，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妹妹會突然換人定親呢。”
蘇母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看，瞬間麵色青紫，這一陣兒女兒的反常終於找到了原因。
蘇寶麗對上母親難看的臉色，心髒一顫，迅速拉上衣領，趕忙解釋。
“娘，不是那賤人說的那樣，我——”
沒等她說完，蘇母一把將女兒推開，眼冒火星的瞪著程家母子，怒道：“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敢欺負我女兒！”
她說呢，好端端的女兒怎麽會放棄傅家那麽好的親事，轉嫁給程家。
說完，她衝上去對著程家文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程家文鼻子還在流血，必須用粗布捂著，根本騰不出兩隻手阻擋。
程母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打自己寶貝兒子，也瘋了一樣，跟蘇母扭打在一起。
“你敢打我兒子，你個瘋婆子！”
“你兒子不是好鳥，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
瞬間場麵一陣混亂，也驚擾了外麵程家的親戚和蘇父。
一群人衝上來阻攔。
可是打架上頭的女人哪兒是那麽好攔的。
不一會兒，攔架的人也不注意挨了幾下，心下生氣也加入了戰局。
蘇晚茵饒有興致的觀賞了會兒，見著蘇寶麗和程家文也被打的披頭散發、臉上青紫交加。
她火上澆油的將曬在她窗口的臭豆子，往人堆裏丟了一把，才拎上布包出了門。
“什麽味兒，好臭啊——”
蘇晚茵聽著身後崩潰的大叫聲，腳步不停，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瀲灩的笑。
……
傅時墨站在籬笆牆外，因身高優勢，這一米多高的籬笆牆根本擋不住他的視線。
他將女孩所做的一切盡收眼底，最後目光落在女孩稚嫩的臉上，看似天真無邪的笑容，心底發毛。
古人說的話真對，“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在女孩快走近時，傅時墨快速轉身回到原先的牆角下。
卻在半中央聽到兩個婆子閑言碎語。
滿頭華發的婆子嗑著瓜子，邊走邊說：
“哎喲，蘇家那個大丫頭可真厲害啊，拋棄了程家文聽說要嫁給軍官了！”
另一個年輕的婆子疑惑：“不是她妹妹要嫁給程家文的嗎？”
“你覺得這兩個親事，正常人會選那個？”說到這裏，那婆子聲音陰陽怪氣的。
“你的意思是蘇大丫頭又把婚事搶回去了啊！”
“可不呢，難為寶麗小時候辛辛苦苦救了姐姐一命自己差點沒命，結果當初說好補償她的婚事也沒了。”
傅時墨麵色陰沉，沒忍住打斷：“婆婆好，請問你們說的蘇家大丫頭是蘇晚茵嗎？”
“對啊。”兩個婆子頓步，稀奇的把人上下打量一遍，暗自猜測著。
傅時墨沉默一瞬，冷不丁問：“可這婚事本來不就是跟她定的嗎？”
年輕的婆子驚訝看他，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
還沒等她多思考，另一個年紀大的婆子已經一股腦把小時候蘇晚茵落水被妹妹千辛萬苦救起來的事兒講了出來。
婆子講完，便求認同般嘀咕：“你看看是吧，這蘇大丫頭可真沒良心，壞得很。”
傅時墨蹙緊眉，長而卷的睫毛掩下他眸底情緒。
婆子見他默認，自顧自歎氣：“真是可憐她妹妹了，壞丫頭倒是去享福了。”
驀地，傅時墨掀起眼簾，凜冽的眸光落在婆子身上，那婆子忍不住渾身一寒。
就在那婆子快頂不住時，他淡淡移開眼神，隨口一問：
“落水時，她多大，她妹妹多大？”
那婆子渾身驟然一鬆，下意識答：“她9歲，她妹妹6歲吧。”
“一個六歲小孩能從湍急的河水裏救出個比自己重五六斤的人嗎？”
傅時墨似隻是真誠提問，卻一時將兩個婆子問住了，兩人皆麵色尷尬。
年紀大的被年輕人落了麵子，還嘴硬的說：“小孩子哪兒會騙人嘛。”
“騙子不分年齡，不管年幼的還是年老的。”傅時墨麵色端正，眼神清明，嚴肅的說。
這最後一句把兩個婆子都埋汰的臉紅了，她們迅速訕訕離去。
傅時墨淡淡看了一眼兩人背影，緩緩收回眼神，卻不經意撞上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他怔了怔。
蘇晚茵注意到他發現了自己，斂下心底酸澀的情緒，轉頭嚴謹的擦了擦還未落下淚的眼角，這才抬步走過去。
“村裏牛車還要等一會兒，我們先去那邊等。”蘇晚茵抬手指了個方向。
傅時墨卻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停留在她泛紅的眼角，眼裏閃過驚訝。
“風太大。”蘇晚茵豎起狐狸眼瞪他，“你看什麽看。”
“……”傅時墨。
傅時墨把剛剛心底“原來她也隻是個會哭的小女孩”的想法緩緩收回，抬步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蘇晚茵看著前方高大的背影，抬手又摸了摸眼眶，確認無誤後，才抬步跟上去。
這時，還有不少人坐車。
蘇晚茵被擠在小角落裏，聞著湧入鼻間刺鼻難聞的柴油味兒，小身板又跟著拖拉機左搖右晃的，她蒼白著臉捂緊嘴巴。
驀地，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她撈過去。
她正暈的難受，根本來不及反應，腦袋就靠上一塊結實寬大的肩膀，身後還虛虛環上一圈胳膊。
每當她身子左搖右晃時，都能及時將她扶穩，待她身子穩住後又瞬間鬆開，不挨她分毫。
蘇晚茵緩了口氣，略微抬了抬小腦袋，蒼白的臉恰好與男人刀刻般鋒利的冷漠側臉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裏有什麽在晃動。
蘇晚茵雖然也知道在這個年代不該與剛見過兩麵的男人如此親密，可是她實在難受的不行，隻能朝他虛弱無力的動了動唇，
“謝……”
傅時墨垂眸望著她慘白的小臉，那雙瀲灩狐狸眼也失了光彩，見她唇瓣煽動，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他神色頓了頓，忽而附身湊近了些，卻見對方眼神陡變，那雙小扇子般的睫毛快速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