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世昌的禦下之道
陸陽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根煙點上。
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單方麵碾壓。
他甚至沒動手,隻是像個看戲的指揮官一般。
掃了一眼眼前的混戰,又不急不慢地說道。
“虎子,注意點力度,別真給人打死了,周大哥雖然會保咱們,但保死人總歸是不太好。”
張虎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牙齒,聲音像牛哞一樣響亮。
“放心吧!陽子,我心裏有數,這些小兔崽子不經打!”
話音剛落,他直接抓住一個偷襲他的大個混混的手腕。
用力一擰,那人的棍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痛得眼淚直冒。
就在這時,人群裏突然有個混混眼神一狠。
抬起手裏的帶釘棍子就狠狠地紮向張虎後背。
張虎雖然動作迅猛,但畢竟沒有防備,被這一下紮得結結實實。
釘子刺穿了他的衣服,紮進了肉裏。
陸陽眯了眯眼,眼中冷意閃過。
張虎卻沒有任何慌亂,他像是一頭被惹怒的野獸,居然沒發出一聲痛叫。
隻是回頭盯住那個偷襲的混混,眼神中的光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速度幾乎讓人看不清動作。
一巴掌扇過去,那偷襲的混混臉“砰”地一聲直接偏到一邊。
整個人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血滴從張虎的後背滑落。
他伸手摸了一把,低頭看了一眼,隨即轉身對著陸陽。
“陽子,我生氣了!能不能廢了他?”
陸陽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依舊悠閑品茶的周世昌。
“周大哥,這事情您看?”
周世昌慢慢放下茶杯,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場麵。
“沒事,虎子,隨便廢,不打死就行。”
得到許可的張虎立刻咆哮著轉身。
一窩猛拳直接砸在那個偷襲混混的臉上。
那臉瞬間腫得變了形,混混痛得聲嘶力竭。
但卻絲毫沒有還手的能力,隻能蜷縮在地上像條廢狗一樣任由張虎碾壓。
“你們這群兔崽子!”
張虎咬著牙大吼,又抓起旁邊一個試圖悄悄溜走的混混直接丟到地上。
拳頭雨點般砸下去。
“誰他媽還敢躲!來,給老子站出來!”
混混們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們滿臉血汙地趴在地上,一個個痛得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
有幾個較為膽小的,甚至已經開始往後退,不敢再靠近張虎半步。
陸陽哼笑了一聲,彈了彈煙灰,抬起眼皮掃了一圈礙眼的人群。
“哪位領頭的出來吧,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此話一出,人群忽然慫了兩分。
正當張虎要再次衝上去的時候,周世昌的聲音傳來。
“讓他們走吧,這事,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陸陽聽到這話,微微一怔,但是他也沒有多問。
“虎子,回來吧。”
張虎聞聲收手,眼中那股如野獸般的暴虐瞬間消散。
隻見他大喘著粗氣,伸了伸被汗濕透的肩膀,撓了撓後腦勺,又恢複了那副憨厚淳樸的模樣。
他像拎小雞一樣隨手推了幾個軟趴趴地倒在地上的混混。
轉身大步走回陸陽身邊。
陸陽的眼神卻落在了張虎背後的釘棍傷口上。
他皺了皺眉,伸手扒下了那根歪歪斜斜卡在肉裏的木棍,低頭看了一眼。
傷口不大,但紅得瘮人,釘子紮得挺深。
“一會兒得去醫院。”
陸陽隨意說道。
張虎咧嘴一笑,完全不把傷口放在心上。
“屁大點事,哪用去醫院,一個酒精棉擦擦也就好了。”
“酒精棉擦擦?你非得讓我看著你後背發炎才甘心是不?”
陸陽瞪了他一眼,難得板起臉。
“行了,不廢話,跟我進來。”
兩人轉身回了翠玉軒內。周世昌坐在靠窗的紅木椅上,一臉輕鬆地喝著茶。
看到兩人回來,他果然沒有再提方才的混戰。
“陽子,賬上支兩百塊錢,帶這位兄弟去看看醫生吧。”
陸陽聞言愣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
投靠了周世昌,就意味著順帶接受他的恩惠。
若是連點小恩惠都不肯接受,那豈不是寓意自己心思懸隔?
所以,這錢照樣會拿。
張虎卻一臉憨笑:“周大哥,您也太客氣了,不就刮個破皮嗎?我自個兒有幾塊錢,哪能花您賬上的!”
麵對張虎的“拒絕”,周世昌笑得越發慈祥。
“虎子,你要是還跟我客氣,就別跟了。”
“出去幹架的時候能豁出去,這點小事,還怕收我點錢?”
一句話,聽得張虎靦腆地撓了撓頭,傻嗬嗬地又笑了一聲。
就在這個小插曲過去不久,周世昌放下手中的茶杯。
“陽子,過幾天有個玉石鑒賞節,記得來幫我掌掌眼。”
陸陽聞言,心裏頓時一動。
他對玉石鑒賞節倒是有所了解,據說是從境外運進來的玉石、原石,專供富商和資本家們展示、交易。
為了便於挑選和識別,主辦方每年都會請行家坐鎮。
周世昌邀請他幫忙,隻怕不隻是為了多一個幫手,而是在試探他的底。
畢竟,自從他踏入玉石街以來,讓周世昌多次見識過自己的眼力。
看來這一次,周世昌是有意讓他在玉石圈子裏好好露露臉了。
察覺到其中的意味,陸陽心裏也迅速轉了一圈念頭。
“周大哥有吩咐,我自然不會推辭。”
“到時候,我一定準時到場。”
周世昌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陽跟在阿豹身後,走進翠玉軒的財務室。
麻利地從抽屜裏取出兩百塊錢遞給張虎。
張虎接過錢,抓在手裏看了看,嘴裏嘖嘖兩聲。
一邊跟著陸陽往外走,一邊嘀咕。
“我說陽哥,這錢也來得太容易了吧?打一架兩百塊,下次還有這種好事您可得叫我啊!”
陸陽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打架算什麽好事?你是不是被釘棍敲傻了?”
“再說了,這次的事是跟著周大哥混才有的,不是自己亂來的。”
“以後你要是再亂衝動,不管是誰幫你擦屁股,早晚得讓命都搭進去!”
張虎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住了。
他撓撓後腦勺憨笑了一下,心裏卻多了幾分沉思。